第89章 郡主心似海底針，迷霧漸消真相白
第89章 郡主心似海底針，迷霧漸消真相白待齊國公府馬車遠去，向媽媽低聲跟小秦氏說道：“平寧郡主今日句句都在試探，怕是鐵了心想要求這門親事。”
小秦氏冷笑：“她這是被榮妃和邕王府逼急了，想拿我們寧遠侯府和熠兒當擋箭牌罷了。齊衡那孩子固然不錯，但捲入這些是非，又怎會是我們熠兒的良配？”
小秦氏不屑地拂了拂袖口根本不存在的灰塵，低哼一聲：“哼，要是真心求娶我們熠兒，早就該表態了，之前還弄出那般興師問罪的樣子做甚？”
“那為何不直接回絕？”
“世家大族總要留些顏面。”
小秦氏淡淡道，“況且，熠兒的婚事，終究還是要侯爺來親自做主。”
小秦氏彷彿下了甚麼決定，抿了一口茶水，“眼下朝堂局勢動盪，咱們一直中立怕是也難以獨善其身。一旦再被平寧郡主這個火星子纏住，熠兒怕是要遭大禍！必須得撇的乾乾淨淨才行……”
小秦氏招呼向媽媽俯首低語……
而明蘭全然不知自己即將處於漩渦之中，正跟雲芽研究藥膳方子，忙得不亦樂乎。
“姑娘，這黃芪當歸燉雞的方子，當真能補氣血？”雲芽好奇地問道，手中還拿著一把曬乾的當歸。
明蘭抬頭笑道：“這是賀老太太前日給的方子，最是溫和滋補。父親近來身子見好，我想著做些藥膳給他調理。”
白芷細心地將藥材分門別類：“姑娘真是有心了。這黃芪需得配枸杞才能發揮最大功效，當歸也要選西夏產的為佳。不過這些藥材的配比要拿捏得當，不如咱們去小廚房試試？”
明蘭聞言興致勃勃地合上書：“說得是，正好我新得了些上好的黨參，咱們這就去試試。”
主僕三人說說笑笑地往小廚房走去。
才到院門口，明蘭卻突然停下腳步，示意她們噤聲。只見向媽媽正背對著她們，在院子角落的隱蔽處蹲著，面前擺著一個小炭爐，爐上坐著一個大一號的砂鍋，“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
“向媽媽怎麼親自在這兒熬藥？”雲芽小聲嘀咕。
明蘭蹙眉凝望，只見向媽媽神情專注，時不時用勺子攪動鍋中的藥汁，又小心翼翼地加大火候……這架勢，肯定不是在熬製湯藥。
“你們在這兒等著。”
明蘭定了定神，整了整衣裙，裝作若無其事地走進院子。
“向媽媽這是在熬甚麼？”明蘭笑吟吟地問道，“老遠就聞見藥味兒了。”
向媽媽顯然被嚇了一跳，她急忙站起身，臉上擠出一絲笑容：“四姑娘怎麼來了？老奴這不是在熬藥，而是在給夫人熬肉桂乾薑艾葉泡腳湯呢。夫人近來總覺得腳涼，這方子最是驅寒。睡前用這個泡腳再好不過了。待老奴熬好姑娘要不也取一些試試？”
明蘭目光掃過那砂鍋，只見鍋中藥汁濃稠，顏色深沉，但她面上不露分毫，只笑道：“母親身子不適？那我更該去請安了。”
“不必不必！”向媽媽連忙擺手，“夫人送走平寧郡主後身子乏得很，這會兒已經歇下了。這泡腳湯要熬上兩個時辰，老奴還得在這兒守著。”
明蘭點點頭，裝作信以為真的樣子：“那向媽媽辛苦了。我去小廚房做些藥膳，不打擾您了。”
走進小廚房，明蘭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了……她環顧四周，目光落在大哥顧廷煜專用的藥爐旁——那把新換的開光養身木藥勺，竟不見了蹤影……
“姑娘，怎麼了？”白芷敏銳地察覺到明蘭神色不對。
明蘭搖搖頭，若無其事地開始準備藥膳，心中卻已掀起了重重迷影：向媽媽親自熬泡腳湯，消失的開光藥勺，還有那鍋泡腳湯，竟然至少要熬兩個時辰……這一切都透著蹊蹺……
當晚，明蘭輾轉難眠。
月光穿過樹葉透過紗窗，在她臉上投下斑斑駁駁的光影……
“白芷，你來。”她輕聲喚道。
“姑娘還沒睡？”白芷掀簾進來，手中還端著一盞安神茶。
明蘭坐起身，壓低聲音：“你現在想法子去小廚房，取些今日的藥渣來。”
白芷一驚：“姑娘，太晚了，這要是被人發現……”
“小心些便是。”明蘭神色堅定，“我總覺得有甚麼我不知道的問題。今日向媽媽那鍋泡腳湯屬實有點古怪和牽強了。”
白芷會意，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約莫一炷香後，她帶著一個小紙包回來，額上還帶著細汗。
“姑娘，取來了。幸好今夜是劉媽媽當值，她睡得沉。”
明蘭急忙點亮燈，將藥渣攤在桌上仔細分辨。白芷俯身細看，多了一絲疑慮和不解：“姑娘，這些藥渣中確實還是大公子慣用的底方，除了常見的附子、乾薑等溫陽藥材外，這次新的藥方裡多了一味赤石脂加了十足十的量。”
白芷頓了頓，“但辨證來看，赤石脂甘溫調中，味澀質重，入胃腸，長於澀腸止瀉，並能止血，為治久瀉久痢、下痢膿血之常用藥，倒也跟大公子這每況愈下的身體狀態相配。”
“白芷，白天向媽媽熬的泡腳湯是甚麼來著？肉桂乾薑艾草是吧？”明蘭沉思道。
“對啊……是能驅寒的，肉桂…肉桂？？？”白芷驚呼。“赤石脂跟肉桂可是典型的相剋！有一句歌訣便是官桂善能調冷氣，若逢石脂便相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