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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60章 楓兒遠行承祖訓,曼娘攔街驚九門

2026-04-29 作者:cc老沉了

第60章 楓兒遠行承祖訓,曼娘攔街驚九門

第60章 楓兒遠行承祖訓,曼娘攔街驚九門寧遠侯顧偃開凱旋之日……

天剛朦朦亮,長楓一身青衫立在晨霧裡,人清瘦了不少,眉眼間的稚氣褪去,卻也添了幾分不該在這年紀有的沉靜。

出發前,長楓去壽安堂拜別祖母。

“楓兒,”老太太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應天路遠,你這一去,要時時記得,盛家是詩書傳家。立身之本,不在才學多高,而在心要放得正。”

她目光如古井無波,靜靜看著這個有些糊塗心底卻不壞的孫子。

“從前那些糊塗事,就當是昨兒個夜裡一場夢,夢醒了,就該忘了。往後,收心斂性,好好讀書,給自己、也給盛家掙一個清清白白的前程。”

長楓喉頭一哽,端端正正跪下磕了三個頭,再抬頭時眼圈微紅:“祖母的話,孫兒都記在心裡了……此去定當洗心革面,不敢再讓祖母和父親母親失望。”長楓心裡很亂,卻也隱隱有一絲掙脫牢籠的輕快。

小長楠捨不得哥哥遠行,緊緊抱住長楓的腿,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三哥哥不走!楠兒捨不得你!不要你走嘛!”

長楓心裡最軟的地方被戳了一下,蹲下身,輕輕擦掉弟弟臉上的淚珠,勉強笑了笑:“傻小子,三哥是去讀書,又不是不回來了。你在家要乖乖聽話,好好唸書。等三哥到了地方,就託人給你帶好玩的玩意兒,好不好?”

馬車緩緩駛離,載著長楓轉過街角,消失在視線裡……

王若弗心頭一塊大石落地,通體舒泰。她立刻抖摟起來,一股腦兒扎進給海家下聘這樁頭等大事上來。

這下子,盛府可真是熱鬧得翻了天。

“不行!不行!統統不行!”

王若弗叉著腰,立在庫房門口,聲音快把屋頂給掀翻了。

她指著女使正往外拿的一對鎏金如意,眉頭擰成了疙瘩,“嘖嘖嘖,看這光澤,暗沉沉的,如何配得上海家清貴?劉媽媽,快去開我陪嫁箱子,把裡頭那對赤金嵌寶的拿出來,那才叫氣派!”

劉媽媽應聲而去,心裡卻嘀咕:那對赤金的是夠閃,可也未免有點俗氣了些,與海家的書香氣質怕是不合。但她深知大娘子此刻正在興頭上,勸是勸不住的,只得照辦。

王若弗如同點將的大元帥,風風火火地穿梭在聘禮間,這裡摸摸,那裡看看,時不時發出尖銳爆鳴聲。

“哎喲喂!這蘇州送來的浮光錦,怎麼才二十四匹?當初說好的是三十匹,定是那狗掌櫃剋扣了!週二家的,你立刻派人去問!少一匹都不成!”

她拍著一匹流光溢彩的錦緞,彷彿那不是布料,而是她被掉了包的軍糧。

負責採買的管事苦著臉解釋:“大娘子,那掌櫃說了,今年雨水多,蠶絲收成不好,頂尖的料子實在湊不齊三十匹,這二十四匹已是盡了全力了……”

“放屁!”王若弗眼睛瞪得老大,“他糊弄鬼呢,告訴他,我們盛家是要和海家結親,他敢怠慢,往後休想再做我們盛家的生意!”

管事嚇得一縮脖子,連連稱是,連滾帶爬地跑去理論。

最讓人哭笑不得的是喜餅,王若弗接連否定了七八回:

“太甜!膩得慌!”

“太淡!沒滋味!”

“不夠圓!重新做!”

糕點師傅被王若弗折騰得鬍子都快翹起來了。最後沒法子了,甜的、淡的、圓的、方的各做了一些,光是裝點心的食盒,就比原計劃多備了兩大抬。

一連幾日,盛府里人仰馬翻,王若弗的嗓門成了府裡的主旋律。

她忙得腳不沾地,心裡卻美滋滋的——

“哼,林棲閣那邊出的糟心事,差點帶累了我柏哥兒的前程。這回,我非得把這聘禮辦得風風光光,讓全汴京城都知道,我們盛家真正的體面,在我兒長柏身上!”

王若弗沉浸在自己營造的盛大與喜慶裡,渾然不覺的累。她只覺得,好像把這些年憋著的氣一下子全掙回來似的……

就在盛府裡頭忙亂不堪的當口,汴京城南的官道上,塵土飛揚,一隊打著寧遠侯旗號的親兵,護著一輛沉穩的馬車,正不緊不慢地往城裡來。

車裡,顧偃開因舊傷未愈,斜斜靠著軟枕,眉宇間帶著征戰留下的倦色。

不過此番邊關大捷,聖心欣慰,兩個兒子科考又爭氣,顧家眼看要改換門庭,摘了“兵魯子”的帽子,他想著這些,緊繃的臉上才鬆快了些。

眼看侯府在望,車外卻猛地傳來一聲淒厲的哭喊,像刀子一樣劃破了晌午的寧靜:“侯爺~侯爺您等等我們母子啊!侯爺!”

只見一個衣衫襤褸、頭髮散亂的年輕婦人,像瘋了似的從路邊人堆裡衝出來,不管不顧地撞開護衛,直撲到馬車前幾步遠的地方,“噗通”跪倒在地,手裡還死死拽著一個面黃肌瘦、不停咳嗽的小男孩。

不是朱曼娘是誰?

她抬起一張沾滿淚水和塵土的蒼白麵孔,聲音嘶啞淒厲,彷彿受了天大的冤屈:“侯爺!求侯爺為我們母子做主啊!二郎……二郎他不要我們了,他要拋棄我們這苦命的母子,任我們自生自滅啊侯爺!”

她一邊哭喊,一邊用力將身旁病懨懨的昌哥兒往前推:“侯爺您看看,這是您的親孫子昌哥兒啊!他病得快死了,侯爺,您仁善忠義之名滿天下,難道就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血脈病死街頭嗎?”

她聲淚俱下,控訴著顧廷燁的薄情寡義,將自己塑造成被豪門拋棄的可憐外室,將生病的昌哥兒當成她唱大戲的道具,赤裸裸地展露在光天化日、眾目睽睽之下……

這番動靜瞬間吸引了所有路人的目光。

周圍的人紛紛駐足圍觀,指指點點……

“哎喲!這不是今日班師回朝的寧遠侯車駕嗎?”

“那女人是誰?說的可是顧家二郎?”

“天爺啊!竟有這等事?顧二郎看著不像這種人啊……”

“知人知面不知心吶!瞧那孩子病的,真可憐……”

“嘖嘖,侯門秘辛,這下可有好戲看了……”

馬車猛地停住。車簾“唰”地被一隻帶著戰場疤痕的大手掀開,露出顧偃開那張因極度震驚和憤怒而鐵青的臉。

他征戰沙場半生,甚麼慘烈場面沒見過?

卻被眼前這潑婦攔街、哭訴家醜的景象氣得渾身血液逆流,尤其是聽到她竟敢如此汙衊顧家名聲,將私德之事攤在汴京百姓面前任人圍觀!

“你……你這瘋婦,胡言亂語!我們顧家何曾與你有過瓜葛?走開!”

顧偃開心悸不已,指著曼孃的手都在顫抖。

曼娘卻像是豁出去了,不但不退,反而跪行兩步,哭得更加悽慘:“侯爺!妾身若有半句虛言,天打雷劈!是二郎他負心薄倖!他……”

“住口!”顧偃開猛地一聲暴喝,試圖壓下這不堪的場面。

然而,急怒攻心之下,他只覺得眼前一黑,胸口那處尚未完全癒合的舊傷猛地一陣撕裂般的劇痛,一股腥甜瞬間湧上喉頭……

“噗…”

眾目睽睽之下,一身戎裝的寧遠侯竟被氣得當場噴出一口殷紅的鮮血,若非身旁親兵首領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幾乎要栽下馬車。

“侯爺吐血了!”

“天啊!被氣吐血了!”

“這女人好生厲害!竟把寧遠侯活生生氣吐血了!”

曼娘也嚇傻了,她知“擒賊先擒王”,原想透過顧偃開逼顧廷燁就範,沒想到會把顧偃開氣得當場嘔血!

她臉上血色盡失,卻也知曉事情已經失控,趁著侯府親兵驅散混亂擁擠的人群時,一股腦扎進人堆裡,溜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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