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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40章 玉清觀內焚香禱,欲擒故縱撩君心

2026-04-29 作者:cc老沉了

第40章 玉清觀內焚香禱,欲擒故縱撩君心

第40章 玉清觀內焚香禱,欲擒故縱撩君心而玉清觀的偏殿內,香菸嫋嫋,縈繞在三清法相莊嚴而慈悲的面容前,呈現出世的神秘與寧靜。

當年小產之事竟真讓衛恕意查到了一些蛛絲馬跡——所有線索,經手之人,最終都隱隱約約指向了林棲閣。

雖然暫時還沒有鐵證,但這指向已足夠讓她心頭恨意如冰。此事須得從長計議!

她探得盛紘今日因公務或將途經玉清觀,或許會入觀稍歇。

一個念頭在她心中迅速成形……

而寧遠侯府顧家四房、五房那幾位素來不安分的叔嬸正蠢蠢欲動起來。

他們眼見顧廷燁如今越發沉穩出息,科舉在即,若真讓他中了進士,有了功名,那還了得?以前的那些種種,怕不是要被那老二新賬舊賬一起算?

這天,衛恕意算準了時辰,回禪房換下了灰撲撲的道袍,換上了一身漿洗得十分潔淨、帶著淡淡梅花清香的月白色素緞衣裙。

略施粉黛,卻不明顯,將一頭青絲挽得格外齊整,只用一根樸素銀簪固定,襯得她纖細的脖頸愈發修長。

側影在嫋嫋香菸中,竟透出幾分往日沒有的、引人探究的清冷韻味。

衛恕意跪在蒲團上,雙手捧著一卷剛剛抄錄完畢、墨香猶存的道經。

她的聲音不高,卻清晰柔潤,帶著一種全神貫注的虔誠,在寂靜的殿中輕輕迴盪:

“信女衛氏,誠心叩告……不求自身福報,唯願盛家老爺官運亨通,家門安寧……更祈願二公子長柏、三公子長楓今科春闈,文思泉湧,下筆有神,一舉高中,光耀門楣……”

她眼簾微垂,長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聲音溫柔而專注,充滿了毫不作偽的關切與期盼,彷彿將全部心神都系在了盛家的前程和那兩個並非她所出的孩子身上。

盛紘踏入偏殿時,看到的正是這樣一幅景象。

他幾乎以為自己認錯了人。

那是衛氏?那個平日裡低眉順眼、悶葫蘆似的衛氏???

衛恕意彷彿受驚般猛地停下祈禱,倉促回首。

見到來人竟是盛紘時,她臉上瞬間飛起兩抹真實的紅暈——並非全然作偽,確有幾分意外與緊張。

她慌忙起身,因動作稍急,寬大的衣袖拂過經卷,帶起一絲微風。

“不知主君到來,妾身失儀了。”

她盈盈下拜,頭垂得低低的,露出一段白皙柔弱的脖頸,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顫。

盛紘確實愣住了……

眼前的衛恕意,與他記憶中那個總是低眉順眼、沉默寡言的女子截然不同。

素衣淨面,卻別有一股洗盡鉛華的清麗,尤其是那雙抬起來望向他、帶著些許慌亂又強自鎮定的眼睛,竟像含著水光,有種說不出的韻味。

他的目光落在她手中那捲抄寫工整的經書上,又想起方才聽到的祈禱內容,心中不由一動,語氣放緩了許多:“無妨。起來吧。你……方才是在為長柏和長楓祈福?”

衛恕意站起身,依舊微垂著眼簾,雙手無意識地卷著經書的邊緣,輕聲道:“是。妾身身在方外,別無長物,唯有藉此青燈黃卷,日日為老爺、為老太太、為家中各位公子姑娘祈福,略盡心意。”

她頓了頓,聲音更柔,“尤其是柏哥兒和楓哥兒,春闈是人生大事,妾身盼著他們好,盛家……才能更好。”

這番話,說得體貼又識大體,毫無爭寵獻媚之態,全然是一片為盛家考量的公心。

盛紘聽著,再看她清減的面容和那身素淨到近乎寒酸的衣著,對比府中近日的哭鬧抱怨,心中竟生出一股難得的憐惜與愧疚。

他不由向前邁了一步,想看得更仔細些:“難為你有這份心。在此處……一切可還習慣?若有短缺,只管讓下人來回話。”

一股淡淡的、混合著檀香和墨錠的清冷氣息隨著他的靠近傳來。

衛恕意卻像是被驚擾般,極輕微地向後縮了一下,隨即忍不住側過臉,用袖口掩著口鼻,低低咳嗽了兩聲,臉頰泛起病態的潮紅。

“勞主君掛心,一切都好。”

她聲音因咳嗽帶上了幾分沙啞,越發顯得柔弱,“只是近日觀中春寒料峭,妾身似乎不慎染了些風寒,尚未痊癒……不敢近前,唯恐過了病氣給主君,那便是妾身的罪過了。”

她說著,微微蹙起眉尖,似在強忍不適,那雙水潤的眼睛望向他,帶著歉意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想要靠近卻又不得不剋制的情愫。

這欲迎還拒的姿態,這恰到好處的距離感,像一根羽毛,輕輕搔刮在盛紘的心尖上。

若是她順勢訴苦討好,他或許只覺得平常,可她偏偏如此懂事,明明關心盛家、關心他,卻因自身病體而嚴守分寸,不肯有絲毫唐突……

盛紘看著她強撐的模樣,那得不到的遺憾和新鮮的好奇感交織在一起,竟真讓他心頭泛起一陣異樣的癢意。

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陽光照在她面龐絨毛形成的柔和光暈,和她微微顫動的唇。

“既如此,要好生休養才是。”

盛紘的聲音不自覺地又放柔了幾分,“需要甚麼藥材,儘管開口。”

“謝主君關懷。”

衛恕意再次斂衽行禮,姿態恭順卻帶有一絲絲的疏離。

“妾身不敢勞動主君。觀中清靜,正宜養性……主君公務繁忙,不必為妾身掛心。”

她又低聲催促道:“主君還是快些回去吧,此處風大,莫要久留。”

盛紘見她如此,倒不好再勉強停留。

他又看了她兩眼,這才帶著一種微妙難言的心情,轉身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直到盛紘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觀門之外,衛恕意才緩緩直起身。臉上那抹病弱的紅暈和眼中的水光瞬間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平靜。

她抬手,輕輕撫平了經卷上被自己捏出的細微褶皺,眼神掠過香爐中嫋嫋升起的青煙,深邃難測。

回府的馬車上,盛紘閉目養神,腦中卻反覆浮現出衛恕意那清冷又關切的模樣,那為他兒子祈福的聲音,那拒人千里之外的病弱姿態……

越是得不到,那份心思便越是躁動。他甚至能回憶起她身上那股淡淡的、不同於府中脂粉的冷香。

那個在清冷道觀裡無私祈福、還因怕過了病氣而不敢靠近他的衛氏,顯得那般懂事,那般可憐,又那般……惹人惦記。

“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盛紘此刻算是真切體會到了這句話的含義。

那塊他曾經視若無睹的“木頭”,如今竟成了他心頭一抹揮之不去的、癢絲絲的白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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