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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中醫 查出問題了!

2026-04-29 作者:浣若君

第14章 中醫 查出問題了!

次日一早,進了CT室的聞衡一凜:“為甚麼又要拍CT?”

他拒絕醫生們碰他:“放開,我不拍這個。”

何婉如懂他的心理,既然是不治之症,也確實有好幾家企業在等著聞海的投資,他死早一點,對企業好,也對職工們好,他就不想因為治療再延長他無用的壽命。

何況拍個CT得花很多錢。

他要真發起飆來,醫生們摁不住他的。

何婉如連忙說:“聞衡,馬健說首長說的,部隊會報銷CT費。”

其實目前部隊在搞大裁軍,經費嚴重不足,退役軍人們沒有任何補貼。

但善意的謊言,聞衡總算不鬧了。

可一拍完他又提要求,不住院了,要立刻回家。

何婉如繼續哄他,說:“我回去佈置新房,明天吧,明天咱們直接去新家。”

再看磊磊:“媽媽不在的時候,你就是爸爸的……”

磊磊一個蹦跳:“小柺杖!”

聞衡摸到瘦伶伶的小男孩,再沒吭聲,乖乖坐回了病床上。

哪怕注射了大劑量的抗暈寧,他也依然頭暈目眩,也就只能待在病床上。

何婉如出病房,剛到樓梯口,碰上李雪。

她一掃之前的傲氣,滿臉堆笑:“小何,你真跟聞衡結婚啦?”

再說:“醫生說他最多隻能活三個月,而且他那病,還不知道會不會傳染呢。”

何婉如止步,卻問:“你們欠我的錢呢,甚麼時候還?”

她伺候魏永良的癱瘓老爹足足三年,也只要兩萬塊,已經夠少得了。

但按李雪的心思,一分都不想給,可是不看僧面看佛面,就算聞衡死了,手下還有一幫兄弟呢,誰敢惹,李雪好聲好氣:“我現在就去籌,完了讓永良給你。”

何婉如在路邊打了臺摩的,直奔三秦管委會,上了幹部宿舍樓。

魏永良有一間住了很多年的單身宿舍。

之前她來城裡看他時住過幾回,但後來他和李雪又重新好上,只要她來,他就會用挑刺找茬的方式攆走她,所以至少有三年,何婉如沒進過他的宿舍了。

但宿舍的破鎖硬紙板就能撬開,撬開門,她進屋翻櫃子。

那藥是幾個奶粉罐一樣的大罐子,裝在個紙箱子裡。

罐子已經不見了,箱子裡塞著幾盒避孕套。

還挺時髦,也是日貨,岡本牌的,看日期是三年前。

李雪應該是來偷情,在藏避孕套的時候,發現罐子上大大的‘抗癌’兩個漢字,就把東西拿走,去巴結李司令他媽的。

這年頭大家迷信日貨,日本泊來的抗癌藥,就讓她成功抱到大腿了。

這屋子魏永良自己也好久沒來過,浮著厚厚一層灰。

但奇怪的是地上有一條明顯的,紙擦過血跡的印子。

何婉如彎腰從床底下掏出一件魏永良的舊背心,上面也滿是血漬。

他被誰揍過嗎,都打出鼻血啦?

當然,何婉如才懶得管他,扔掉舊背心,拿著避孕套離開了。

……

為方便一出院就搬到新家,何婉如還得去鋪趟炕。

收拾完,她穿過聞家大院準備去打摩的,王大娘喊住了她:“那賣肉夾饃的孫老闆早晨找過一趟,他說抽時間還會回來一趟,讓我留個你的地址,有重要的事。”

孫老闆找她,必然是因為廣告業務。

但何婉如必須回醫院了,就給王大娘寫了個醫院的地址,讓她轉交給孫老闆。

於此同時,中午抽空來醫院的魏永良才知曉隔壁的事。

他薅了半晌的頭髮,終於啞聲問:“他們倆真的結婚啦,已經扯證啦?”

再呲牙:“昨晚你為啥不說,啞巴啦?”

李雪也是太害怕了,昨晚就沒敢說,她故作聰明:“早晨我跟你前妻講過,聞衡那病很可能會傳染,她怕傳染,應該就會離開聞衡的。”

魏永良給氣笑了:“婉如讀過陝北最好的高中,她能不懂癌症會不會傳染嗎?”

再說:“你當她像你一樣,就會玩點拍馬屁的小聰明?”

李雪試問:“聞衡不死,聞海真就不回來?”

魏永良呲牙:“只怪聞衡太作。”

要知道,人家聞海在臺灣還有幾個兒子呢。

聞衡就像魏磊一樣,又傻又倔不討喜,而且聞海當初離開後,部隊專門調查,就發現他是被冤枉的,他並非間諜,如今他要回來,要的就是一血前恥,榮歸故里。

聞衡耍脾氣,聞海也不慣著,兒子嘛,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

但是何婉如,她是在魏有德癱瘓,醫生都認為治不好的情況下,硬生生給照料到站起來的,她甚至會悄悄放跑拐進村的小媳婦,她對聞衡也會是一個態度,救他。

那一切不就全亂套啦?

魏永良扯頭髮:“要命了,婉如沒別的缺點,就是心地太善良。”

李雪早知魏永良對前妻沒有恨,只有愧疚。

之所以離婚娶她,是因為她背後有李司令家那重關係,他是為了權力。

瞧瞧,前妻壞他的好事,他還夸人家。

但突然他又說:“這樣,你去找聞衡,你就說……”

李雪聽完也說:“對啊,我謹年哥要來看望淼淼,聞衡就為躲他也會走的。”

其實李偉才是她親哥,李謹年只是乾哥哥。

但她家和李司令家沾點遠親,她又給老太太送了藥,兩家就認親了。

那個親認的也特別值,因為在新區,就好比鋁廠,它就是改制的軍工企業,工程還得軍備部最終簽字,李雪只要喊李司令叫聲叔,軍備工程就沒人敢跟她搶。

李謹年聽說淼淼住院,正好離得近,說晚上要來看看孩子。

聞衡和李謹年也老死不相往來的。

如果讓聞衡知道李謹年會來,以他的脾氣,肯定就會出院回家。

魏永良也沒那麼心黑,盼聞衡死。

但良言難勸該死鬼,省裡的領導都勸過他,他偏不低頭的呀。

要不然,大臺商家的大少爺。

只要聞海回來,能包機送他去美國治病的。

……

魏永良終於想到一個好辦法能讓聞逢出院,正準備讓李雪去實施,就聽到隔壁響起啊的一聲尖叫,旋即又是何婉如的聲音:“聞衡,你幹嘛欺負個小醫生?”

魏永良關著病房門的,也不好意思開門,就豎耳聽著。

睡覺的魏淼被吵醒,才撇嘴,他忙抱了起來:“乖兒子,乖乖,不怕不怕。”

魏淼白的像個糯米糰子,魏永良也是真疼他。

走廊裡,娃娃臉的小中醫一臉驚恐,在看何婉如:“姐,你家哥咋回事啊,既然不想治病,那他來醫院幹嘛的,我就想捉個脈,他吼我,叫我滾出去!”

何婉如也才剛回來,恰好碰上聞衡把醫生兇出病房。

她先問:“CT出來了嗎,啥結果?”

現在的CT一般是三天,加急才能24小時出結果的。

娃娃臉自我介紹:“我叫秦璽,是咱院裡的中醫,想用診脈的辦法看看。”

何婉如先說:“一看你就是個好醫生。”

再說:“你先回去上班,等我哄乖了病人,我再去喊你。”

魏永良聽到這兒,急的拿頭咣咣撞牆。

他就知道,何婉如有的是手段,會哄聞衡乖乖治病。

但治又治不好,又搞得聞海回不來,魏永良的政績不也就飛啦?

李雪也著急:“我去找聞衡?”

魏永良趕忙攔人:“你傻嗎,等婉如不在的時候再去啊。”

另一邊,何婉如也覺得聞衡有點傻。

好多奄奄一息的病人還在四處求偏方茍命,他卻一心求死?

有大夫治病,多好的事,他卻給人趕出去?

已經下午兩點了,中午周躍來過,又提的羊肉泡饃,還有一大缸子。

磊磊看媽媽滿頭大汗,從沙發裡摸出瓶汽水:“快喝這個。”

把汽水埋在沙發裡,反而會一直保持冰涼,但磊磊之前可不會這招。

何婉如把汽水給聞衡,讓他pia開,問兒子:“誰教你的?”

磊磊早發現舊爸爸也在了,但他依然只愛新爸爸,他指聞衡:“我爸爸。”

羊肉泡饃涼了,裡面的豌豆粉都泡脹了,並不好吃。

但何婉如太餓,就大口刨了起來。

邊刨她邊說:“聞衡,咱新房的炕,竹蓆羊氈和油布全備齊了。”

聞衡剛打完杜冷丁,人是木的,但也強撐著說:“太辛苦你了,謝謝你。”

新房的窗外就是湯湯渭河,也才是他的家。

既然收拾好了,他馬上就可以住了吧。

抗暈寧都壓不住了,他暈的天旋地轉,也迫不及待想回家。

但其實何婉如是要勸他治病的,不過說話間,走廊有人在喊:“小何,小何!”

磊磊搶著去開門,恰看到準備去上班的魏永良。

其實魏永良還笑了一下,但磊磊怕他嘛,哇的一聲哭,關上了門。

何婉如忙問:“磊磊,是誰?”

她聽著像是孫老闆的聲音,磊磊卻說:“壞了,是我原來的爸爸。”

居然是魏永良,他想幹嘛,搶孩子嗎?

聞衡擁有兩個軍功,手下一幫忠心耿耿的兄弟,磊磊也已經改姓了。

他要敢搶,聞衡的手下能把他剁成臊子。

而且的債他都沒還呢,那是賭債欠條,他難道想她交到他單位?

她先安撫孩子:“再見到他,你就大聲喊媽媽。”

她很生氣,端著飯碗出門,就準備去警告一下魏永良,讓他本分點。

但這時魏永良已經走了,倒是孫老闆在樓梯口。

何婉如端著飯碗追到樓梯口,喊住孫老闆:“你是在找我吧,為啥?”

孫老闆扭頭一看,先豎大拇指。

中英日三語,跟國際接軌的廣告牌在汽車站都引起轟動了。

孫老闆說:“我還以為你那英語和日語是胡編的呢,但昨天有個大學教授專門誇了,說你翻譯得特別好,還有日本遊客說你畫的喲西喲西呢。”

再說:“你敢信,我擺了兩天,一天賣了八百塊,一天賣了一千塊。”

所謂營銷,就是幫老闆們出謀劃策,叫他們發大財。

孫老闆現在是何婉如的成功案例了。

她說:“要想生意長期好,你還得把好質量關,饃必須夠香。”

孫老闆狂點頭:“領導也是這麼說的,那叫個啥來著,搞招商的李處長,說要邀請我去兵馬俑擺攤,還要給我免攤位費,對了,他還說讓你打這個電話。”

搞招商的李處長,是魏永良的金大腿李謹年吧?

好的案例會帶來新客戶。

做政府專案其實賺不到太多錢的,但是影響力會很深,得好好把握。

她接過電話號碼,孫老闆再遞三百塊:“給你的報酬。”

何婉如返還孫老闆一百:“給我二百就行了。”

孫老闆強行把一百塊塞過來,說:“你也算我的貴人了,這三百你必須收下。”

兵馬俑的攤位,有錢都買不到的。

但是何婉如只憑一幅廣告牌就讓孫老闆得到了。

只給三百塊,他還覺得少呢。

後退幾步,孫老闆再深深鞠一躬:“小嫂子,我感激你一輩子。”

……

送走孫老闆再回來,何婉如剛拐過彎,就見李雪正欲推聞衡的病房門。

但一看到她就鬼鬼祟祟的,躲回自己病房去了。

看來她勸聞衡治病,搞的一堆人都坐不住了,其中就包括魏永良和李雪。

她剛進門,聞衡立刻問:“是魏永良嗎,他捶你了?”

他兒子的舊爸爸,媳婦的前夫,昨晚他就聽到了,但怕新媳婦尷尬,就沒多問。

可他知道老陝男人的尿性,怕魏永良喊她出去,然後捶她。

媽媽不在時磊磊得照顧新爸爸,也不知道啥情況,忙也問:“他又打你啦?”

何婉如忙說:“不是,只是碰上個熟人,聊了幾句。”

一瞎一幼崽,倆人同時說:“噢!”

聞衡又說:“如果魏永良為難你,你要記得說,我來捶他。”

這個何婉如信,聞衡是真的會捶人。

她也能確定了,李雪跟李司令的關係,就是透過她的藥才搞到的。

雖然現在沒哪個幹部不在工程裡不撈的,但憑甚麼是魏永良和李雪撈錢?

憑他們貪得無厭,最終魏永良因經濟罪入刑,影響磊磊的政審?

說來已經算快了,她的廣告已經引起政府的注意了。

她只要做漂亮,就能去談企業,賺大錢了。

至於魏永良和李雪,有她在,這輩子他們就甭想再撈到一分錢。

但那是長遠規劃,此刻先說當下。

她笑看兒子:“只悄悄看你爸爸幹嘛,你是想抱抱他吧?”

磊磊咬唇笑了笑,有點羞澀的偎到了聞衡身邊。

他嘴巴笨,不太會說話,但是真愛這個會為他撐腰的新爸爸。

聞衡抬手摸了摸孩子,沒說甚麼,但眼眶浮起一抹紅。

他應該也留戀人世吧,畢竟還那麼年輕,也還沒過過好日子呢。

可他拒絕治療是個大問題,因為監察隊目前還屬於公安,但馬上就會劃歸市政,城管也幾乎沒有升職空間。

聞衡要真是誤診的,仕途可就徹底耽誤了。

何婉如繼續剛才的話題,目的也只有一個,勸聞衡治病。

她說:“聞衡,咱們新家的炕,我買了最舒服的被褥,奶奶的牌位我也會抱過去,開啟窗戶你就能聽到渭河嘩嘩的流,我和磊磊會陪著你,直到你嚥下最後一口氣。”

頓了頓再說:“但你想回家,就必須讓大夫再診個脈。”

磊磊也說:“爸爸,看看吧。”

聞衡有倆小酒窩,不止笑,抿唇時也會出現。

據說他媽是個美人,他要是個女人,丹鳳眼懸膽鼻,也是個美人兒。

為了能回新家去住,他終於還是妥協了,聲低:“好。”

這就對了,哄他治病易如反掌。

……

據小中醫秦璽說,她家是幾代的老中醫。

何婉如看她一會兒敲聞衡的腦袋,一會兒又打手電看耳道,再摸摸脈,還用手輕輕釦聞衡的面部,豎著耳朵仔細聽聲音,也覺得她應該很有點水平,也果然,望聞聽切了一番,她雙眼猛得一亮。

何婉如忙問:“查到問題了?”

秦璽撇嘴豎大拇指,深深點頭。

作者有話說:

聞衡:媳婦說要帶我回家

婉如:秦璽是個好大夫

磊磊:我是爸爸的小柺杖

魏永良:只想咣咣撞大牆

關於廣告營銷,大家應該都知道,我們最美的林妹妹,陳曉旭就是從90年代開始專業做廣告營銷的。

比如五糧液的‘名門之秀,五糧春’就是她的得意之筆,她還拯救過很多瀕臨倒閉的小廠,報喜鳥,羅蒙都是她的客戶……

下章就要入V啦,跟隨婉如一起進入廣告的世界吧,記得留言,隨機掉落小紅包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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