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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偏架 海外匯來的鉅款,找到了……

2026-04-29 作者:浣若君

第6章 偏架 海外匯來的鉅款,找到了……

磊磊一看樂了:“叔叔,你終於醒啦?”

馬健一句聞衡很兇,成功勾起了孩子的好奇心。

他看過聞衡穿軍裝的照片,還想聞衡給他當新爸爸呢。

估計聞衡需要小便,孩子搖晃尿壺:“叔叔你尿脹了吧,要我幫你接尿嗎?”

直到聞衡兩手亂抓,何婉如才想起他是盲人。

她抓過他的手:“你爸匯來的款你存著吧,攢起來,咱們出國給你治病去?”

輕撫他的臉龐,勸說:“你還那麼年輕,咱們再試一回吧?”

聞衡有一個戰場二等功和一個三等功,而且是在最殘酷的老山和者陰山前線拿到的,那也是用命換來的,再試一把嘛,萬一日本能開刀,能讓他再多活幾年呢。

何婉如豎耳聽著,聞衡也終於再開口。

但他說:“我,沒有,收過。”

……

何婉如之所以確定他收了錢,是因為他爸聞海是個大商人,政府想招來搞投資,就派了專人負責聯絡,魏永良原來就是聯絡負責人,事情也是他經辦的。

不相干的人和事,他也沒必要跟她撒謊。

但魏永良說他收過,聞衡卻說他沒收過,這是怎麼回事?

何婉如還想再追問,但聞衡抬手猛推她,嗓音啞促:“你出,出去。”

又抓磊磊的手:“你過,過來。”

恰好這時有人敲門,何婉如只好去開門。

是堂叔家的胖媳婦,她笑著招手:“小保姆你來,我問你個話兒。”

透過魏永良,何婉如知道聞家很多事。

她也知道,堂叔這家人現在處心積慮,只想攆走她。

聞衡的遺產可不少,何婉如要是堂叔一家,也不肯讓給外人。

聞衡病的那麼嚴重,結婚也不過空談,她也就不想跟堂叔一家起衝突。

但恰這時孫老闆扛著招牌出來了,說:“小嫂子,早啊。”

那招牌是何婉如畫的,不但用的藝術字型,還繪了精美的邊框。

廣告詞是:正宗老陝味,好吃又實惠。

孫老闆愛慘了新招牌,也喜歡何婉如,街坊鄰居式的喜歡。

但胖媳婦陰陽怪氣的,卻說:“喲,小保姆,你的老相好在跟你打招呼呢。”

再撇嘴:“還伺候啥病人呢,快勾搭相好去。”

其實要說跟人幹架,在日本底層待了七年,何婉如是所有人的祖宗。

而且這胖媳婦太過分,她就不想再忍了。

她也還想知道,聞衡他爸那筆款到底去了哪裡,就準備來個將計就計。

她故意跟孫老闆邊走邊聊,一路聊出了院子。

再折回來,她問胖媳婦:“你總盯著我幹嘛?”

胖媳婦笑嘻嘻走過來,隨即故意一摔,緊接著嘩啦啦的瓷器碎裂。

她立刻大聲說:“你撞壞了我的古董。”

再喊:“大亮不好啦,小保姆撞壞了咱的古董花瓶。”

拙劣又生猛的碰瓷驟然上演。

聞大亮衝出屋子,揮拳:“你個小保姆,是想我捶你吧?”

堂嬸也從內院出來了,但她充好人:“一個鄉下窮婆娘哪有錢賠的。小保姆,你趕緊拿上鋪蓋走吧,我兒子氣性大著呢,他要真想捶你,我可攔不住。”

如今又沒影片監控,這家人雖然手段下作,但是管用。

這一唱一合的,只為攆走何婉如。

但她既敢惹事,當然就不怕事。

她指腳下,大聲說:“聞衡念在你們給他奶送過終,準備把身後的錢留給你們,可是一想到能繼承他的遺產,你們就恨不能他早點死,好把錢全都留給你們。”

堂嬸一愣,心說她咋知道的?

胖媳婦一口碎:“我家的事,你個外人知道個屁?”

聞大亮也說:“聞衡可是我堂弟,我恨不能用我的命換他的命。”

何婉如冷笑:“你放屁。你們本來想繼承這院子永遠收租,可聞衡把它上交國家了,他一死政府就會來接管房產,你們也就沒租金可收了,你們恨死他了。”

這院子有三進,住了十幾戶人家。

租客們聽到吵鬧聲,全都湧到了外院。

何婉如指胖媳婦:“你整天欺負租戶,臭不要臉。”

再指聞大亮:“你最心黑,聞衡讓你給租戶們降點房租,你偏不。”

租客們本來只是來看熱鬧的。

但此刻集體譁然:“聞衡說會給咱們降房租,真的嗎?”

胖媳婦急了,忙說:“她胡說八道。”

堂嬸也大聲說:“她撒謊。”

何婉如確實是在撒謊,胡說八道。

聞衡一死政府就會來收房,到時候所有人全得搬走,他又哪裡會過問房租。

可她這樣講,就把租戶全拉到她的陣營了。

有人就說:“這家人確實挺過分。”

還有人說:“來個保姆他們鬧一回,可不是因為恨聞衡?”

聞大亮越聽心越慌,揮舞拳頭:“趕緊滾蛋,不然爺爺我捶死你。”

要打架啦?

那可是何婉如最喜歡的節目。

她故意用陝北腔說:“你今天要不捶死餓,你就不是個男人!”

這句話對陝省男人的殺傷力堪比核彈。

而且能幫何婉如撐腰的馬健今天才剛剛動完手術,還來不了。

聞大亮以為能白打一頓,毫不猶豫出拳。

但馬上就有幾個租戶來抓他的胳膊,勸他:“哥,咱們不打女人。”

還有女的說:“你個大男人,跟個婆娘計較啥?”

聞大亮雙手被反剪了,何婉如趁機兩手全開,刺啦刺啦,貓一般的撓他。

胖媳婦一看不妙要趕去支援,但也立刻被人反制住。

大家也勸她:“別衝動,別打架。”

堂嬸一看急了,大喊:“你們,你們這是拉偏架!”

此刻上演的正是拉偏架,人們偏向哪一方,全在心裡的那桿秤。

何婉如沒跟堂嬸一家吵,而是讓大家同情聞衡。

她伺候聞衡又伺候的好,大家看在眼裡,自然就會幫她拉偏架。

逮著機會就要幹,眨眼間,她把聞大亮夫妻倆全撓成了大花貓。

直到堂嬸跑出去報了警,公安來了,租戶們這才一鬨而散。

但大家以為何婉如必定要被抓走,畢竟她撞碎了人家的瓷器,那個無可抵賴。

可公安還沒走到她面前,孫老闆站了出來,大聲說:“公安同志,我是人證,我能證明聞大亮夫妻故意訛人,敲詐勒索。”

胖媳婦趕忙潑髒水:“你是小保姆的相好,你撒謊。”

但孫老闆的媳婦也擠出人群,大聲說:“不,我也可以做證。”

胖媳婦徹底懵了:“你們倆口子想造反嗎?”

聞大亮急了,也吼說:“姓孫的,我可是你房東,小心我攆你走人。”

孫老闆還真沒怕,乾脆的說:“隨便!”

有人指證,公安就把聞大亮給拷上了。

因為有人證,何婉如甚至都不需要去派出所做筆錄。

胖媳婦一看,大哭:“我不活啦!”

堂嬸跌坐到地上,大吼:“公安胡亂抓人,我兒子冤枉啊。”

但不管怎麼說都無力迴天,聞大亮被抓走了。

倒是何婉如,一架打的神清氣爽,再回屋,還有個好訊息等著她。

……

磊磊提著菜刀站在門口,先問:“媽媽,你要菜刀嗎?”

媽媽跟人打架,孩子肯定會害怕。

但磊磊的第一反應卻是拿菜刀,這也太極端了。

他將來也很極端,他會在忍受不了魏淼的毒打後,連捅魏淼好幾刀。

之後就離開家流浪,混社會了。

但他之所以死,是因為碰上危樓坍塌,為從裡面往外救人而被砸死的。

因為他傷了魏淼,魏永良拒絕認領屍體。

何婉如也是直到城管局的聞科長為磊磊申報見義勇為,政府評他為少年英雄模範後,才找到的他的骨灰。

不想兒子以後走極端,何婉如忙接過了菜刀,安撫兒子:“磊磊,媽媽可厲害了,就算打架也不需要你幫忙,你只要保護好自己就行啦,記住了嗎?”

磊磊點頭,又舉起尿壺來,說:“叔叔他,嘻嘻……”

何婉如愣了一下,也笑了:“他小便啦?”

磊磊猛點頭:“嗯!”

於何婉如來說,聞衡的小便特別重要。

因為只要他還能自主排便,她就不需要擦屎揩尿。

接過尿壺,她心疼的問:“你沒等媽媽,自己把尿倒掉啦?”

磊磊笑的驕傲:“尿壺我都洗乾淨啦。”

他加了洗衣粉,不但把尿壺洗乾淨了,還洗的香噴噴的。

何婉如也總算明白,剛才聞衡為啥非要她離開了。

他的意識是清醒的,知道身旁有女性,不想當著她的面小便。

何婉如把尿壺重新刷了一遍,轉身拉開了八仙桌的抽屜,旋即又愣住。

因為她把聞衡的身份證和戶口簿,存摺都放在抽屜裡。

剛才堂叔沒露面,她以為他來偷東西了。

而只要他敢來偷,她正好順藤摸瓜,查聞衡他爸那筆錢的去向。

但東西原封未動,難道是她懷疑錯人了?

堂叔一家沒貪過那筆錢嗎,還是說魏永良在撒謊,根本就沒那筆錢?

見媽媽呆愣愣的,磊磊問:“媽媽你怎麼啦?”

何婉如收起檔案袋,捏兒子黢黑的小臉蛋:“媽媽很好,媽媽沒事兒。”

磊磊示意媽媽看著,然後去戳聞衡的臉:“媽媽,你看。”

他戳一下聞衡的臉,就會出現倆小酒窩,孩子覺得可好玩了。

錢的事就此斷了線索,但照料病人才是最重要的。

何婉如去市場買了只老母雞,回來生煤球,燉起了雞湯。

西廂房這張大炕一直散發著不明來源的惡臭,再加上是暑天,燻的何婉如都想吐。

她遂找來推耙,趴炕眼邊一遍遍的掏,看裡面是不是有腐爛的動物屍體。

聞衡也是可憐,還地主家的少爺呢。

昏迷在這盛暑中,躺在一張臭炕上,不停的流著汗。

直到這天傍晚,聞大亮才終於挨完民警的批評教育,被釋放回家。

他屁都沒敢放,灰溜溜回屋躲著去了。

何婉如燉的雞湯也終於熬好,磊磊幫聞衡墊脖子,她給他喂湯喝。

他今天吃得很不錯,轉眼喝掉了大半碗。

但何婉如才喂完,簾子啪一聲響,聞明氣洶洶走了進來。

老頭揮手:“你,立馬捲鋪蓋走人。”

何婉如反問:“大爺,您是這家的主人嗎,是您僱的我嗎?”

再說:“我是馬健僱來的,也只對他負責。”

聞明搞不明白,這小媳婦才來了三天,也就畫了一副招牌,怎麼就能叫孫老闆兩口子幫她的,畢竟孫老闆也只是個小商販,等閒不敢得罪房東的。

她太厲害,他就想趁著馬健不在趕緊攆走。

何婉如當然也不會告訴他,她利用的,是她的營銷能力。

她給孫老闆出了個能讓他發財的好點子做交換的。

他幫的也不是她,而是利益,是錢。

而且就算不去日本,她也會伺候聞衡到死,一月五百塊她必須賺。

但聞明畢竟是聞家長輩,有的是底牌。

他說:“以我看聞衡也很想念他爸,只是不好意思說罷了,我準備把他爸請回來。”

再說:“他親爸都還活著,就不說馬健,部隊領導都越不過親爸。”

聞衡的病顯然受情緒影響特別大。

聽聞明這樣講,他臉色逐漸轉青,拳頭也攥到了一起。

魏永良跟何婉如講過,聞衡無償上交聞家大宅,就只有一個條件。

哪怕他死後聞海可以回故鄉,但絕不許再進家門。

換言之,他把他爸開除祖籍了。

但聞明卻故意要把聞海請回來,他確定不是想氣死聞衡?

見聞衡面色逐漸蠟黃,胸脯急促起伏,何婉如忙說:“磊磊,快拿毛巾。”

剛喂的雞湯,看來是要吐掉了。

而且明明他已經很痛苦了,聞明還要刺激他:“父子之情,打斷骨頭連著筋。聞衡,我這就請你爸回家,等他回來,你可要好好給他道個歉……”

何婉如聽了這話都想打人。

聞海當初拍拍屁股跑路,聞衡替他捱了十年批.鬥。

就算聞海是迫不得已,聞衡又何其無辜?

可這禿瓢老頭,他居然要將死的聞衡給他爹認錯,他抽羊角瘋了吧?

聞衡整身都在打顫,聞明還要刺激他?

何婉如抓起炕撣子砸了過去,大吼:“你個老禿驢,你給我滾!”

要知道,聞明今年已經六十了。

是個受人尊重的長輩,卻被個小媳婦罵成禿驢?

他氣的揚起了巴掌,但磊磊也舉起了菜刀:“敢打我媽,你試試?”

橫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何婉如才奪過菜刀,聞明轉身,撒丫子跑掉了。

何婉如忙幫著聞衡拍胸脯,掐人中,再揉摁他的太陽xue。

磊磊抱著他的手輕拍:“乖,叔叔不生氣。”

但孩子突然哭了起來:“媽媽,叔叔的手指流,流血啦。”

何婉如忙抓起聞衡的手,但那不是血,而是……印泥漬,而且應該早就有了。

因為褥子上也蹭著一些,只是她沒發現罷了。

所以早晨聞明來過,但沒偷存摺和身份證,只沓了聞衡的指紋,那是為甚麼?

終於,聞衡又平靜下來了。

何婉如忙問:“聞衡,你掛失過身份證吧,有過吧?”

良久,聞衡梗著脖子說:“有過。”

何婉如豁然開朗,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她說:“你爸三年前匯過一筆鉅款,你堂叔用你的身份證取走了。”

再說:“我去把錢要回來,給你治病用?”

聞衡默了片刻,終於再度睜開眼睛,這回眸中滿布著紅血絲。

馬健說的大概是真的,他確實喜歡捶人。

因為他說:“讓馬健捶,捶他!”

……

作者有話說:

聞衡:垂死病中驚坐起,我要去捶人……

作者:想看男主捶人的舉個小手手,作者會考慮安排噠。

PS:我想改個書名,叫《西北女捶王[九零]》。一句話:你對餓好的太過分,餓也要捶你。大家覺得咋樣呀[笑哭]

依然有紅包,所以……記得留言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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