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柳林星四處打量著周圍,又見桌子上小秋放下的藥。
心中有數了,估計在她昏迷的數日裡,恐怕是小秋親手喂她藥的,就如同往日裡她照顧齊元冰那般。
一想起齊元冰,柳林星心中有些恍惚,好久沒有見到他們了。
有些想念,不知道齊元冰現在的病好了沒有。
可下一秒又想到了那個香囊,心中難受。
沒過便傳來了急切的腳步聲,稀里嘩啦的,不只是一個人的腳步聲。
推門而來,映入眼前的除了小秋,還有一個年輕男子和一對老年男女。
那個老年女子眼中含淚,滿臉皺紋的樣子。
柳林星一驚,但是轉眼又想到這可能是千年前自己的親人。
一時之間不知該作何反應。
那老夫人步伐連連,走了上前,握緊了柳林星的雙手,含淚哽咽道:“我的星兒啊!你可算是醒了!”
柳林星眨著懵懵懂懂的眼睛,難道千年前的她也叫柳林星。
她趕緊抄朝小秋使了個眼神,小秋會意到,連忙替她解圍:“夫人,這小姐剛醒來,記憶恐怕有所缺失,還是請郎中看看吧!”
老年女子依舊含淚,眉目深情望著柳林星道
“對!我怎麼忘記了這件事,郎中說星兒醒來會記憶受損,我都忘記了!快去請郎中來看看吧。”
柳林星鬆了一口氣,等有空得好好問問小秋關於這個家的事情。
不一會,就請進來了一個郎中,這郎中年紀輕輕,身形高大。
以往郎中都是一副年邁的樣子,現如今這個樣子估計是技術高超的神醫了。
老夫人很尊敬這個郎中。
這個郎中走進屋子中,讓柳林星伸出她的右手,搭了搭脈搏,左思右想了一下,緩緩開口道:“小姐的病已經沒甚麼大礙了,再吃幾副藥就好的差不多了。”
聽了這話,老夫人緩緩放下了懸著的心,緊接著又皺起眉頭似乎是想起來了甚麼事情一般,問道“那我家星兒的記憶呢?”
郎中又緩緩說道:“小姐此次昏迷已損傷了神智,過往記憶記不起來是正常的,好好生養倒是有機會記起的!”
“這樣啊……”
老夫人喃喃道。
這年輕郎中又拿起了紙和筆在一張泛黃的宣紙上寫了幾下。
轉而交給了小廝,吩咐了幾句取藥熬藥的常識,便留下一句好好休息便走了。
忙完這些後,老夫人也吩咐了幾句便留下了柳林星好好休息。
一晃已經過去了幾日。
這幾日,柳林星在府上閒得發慌,自己不喜歡喝藥,小秋卻時常逮著她喝藥。
自己只好應下來。
連著幾日,自己都沒找到有關仙木的一點資訊。
無聊到她一身粉色襦袍,跌坐在椅子上,在庭院中賞湖。
柳府的庭院比千年後李府的庭院還繁華。
花紅柳綠,叢林疊疊,有幾塊假石矗立在旁,前方有一小池塘,池塘中種著荷花。
一旁的柳樹垂下它的樹枝,應在了水面上。
來了這幾日,雖一點有關仙木的資訊都沒有得到,但她也瞭解了一些關於自己的事情。
都是從小秋的嘴裡打探出來的。
這是柳府,她依舊叫柳林星。
現下是東晟王朝晟宇王在朝執政期間,現在是崇明二十三年。
柳府乃是當朝的世家大族。
家中老爺叫柳江在當朝擔任禮部尚書,也就是柳林星千年前的父親。
她的母親就是那個老夫人叫沈年華,她的哥哥叫柳林蘇。
她是父母晚來得子的小女兒,自然深受寵愛。
但於十歲那年走丟後,八年後也就是今年來被找了回來。
這是她來的這幾天打探出來的資料。
索性自己剛穿進來時,這幅身體原身就已經失去了記憶,她可以保持本性。
她坐在庭院上的椅子微微嘆了口氣。
還不知道要在這裡呆多久呢?
目前一點線索也沒有她只好在當場上瞎想。
還在她遐想的期間,小秋便應了上來。
遞給她一封請柬。
柳林星疑惑,一雙玉手輕輕拆開了這份請柬,邊拆開邊問道。
“這是甚麼?”
小秋站在柳林星的身後,雙手擺放在身前。
說道:“這是丞相之女陳德心陳小姐的請柬。”
“請柬?”
她在腦海中想了想,才隱隱約約想起這號人物。
東晟王朝的陳皇后,那日在典當鋪,典當鋪的掌櫃就向她介紹過這派人物。
陳皇后溫柔賢惠,慧良淑德。在她去世後,皇帝為了紀念她,而流行起了鶴紋。
小秋見柳林星疑惑,應聲解釋道:“陳小姐聽聞今日小姐你今日身體好了些,特意前來邀約。”
柳林星點點頭,自己怎麼也沒想到也會邀請,但一想到千年前的家世,倒也是理解了一點。
小秋想了想,又朝柳林星解釋道:“後日是陳家祖母的生辰,陳小姐自然是想著邀請你的!”
生辰?後天?
柳林星皺了皺眉頭,這時間也有些太趕了吧。
太來不及準備禮物。
小秋在一旁察覺出了她的顧慮,朝她繼續解釋道:“小姐,不用擔心,這世家大族的女子往日生辰都會邀請我們柳家,柳公子也會前去,只是近幾日小姐甦醒的訊息傳開了,便想著邀請小姐的,生辰禮物早就備好了,小姐不用擔心。”
柳林星微微送了口氣,這禮物她不用準備了,她從小出生在平水縣的貧困人家,沒見過甚麼好的東西,一時之間有點慌亂。
她雖不用準備禮物了,但心裡還是有點擔心,連忙請教小秋,學了點禮儀。
第二日早,今日是一個大晴日,太陽早早升起,晴空萬里,陽光五色。
柳林星剛起床,就被小秋按在椅子上。
小秋還是給柳林星梳妝打扮。
這生辰宴看似是簡單地祝賀陳小姐的生辰。
實則背後是各種攀比。
柳林星剛被柳家找回,又昏迷數日,這是醒來後第一次宴會,肯定得好好打扮一番,不能讓別人看輕。
小秋心靈手巧,特別擅長梳妝打扮。
她上下打量了柳林星的身姿後,轉身從衣櫃中取出一件綠色衣裳。
這綠色衣裳上繡著鶴紋,外衫是一個淺白色的輕紗,小秋為柳林星輕輕繫上衣服,又為柳林星盤起了髮髻,柳林星望著銅鏡中的自己,感覺十分稀奇。
這髮型是東晟王朝特有的髮型,她從未梳過。
柳林星望著銅鏡中的自己,又抬起右手歪頭摸了摸髮髻。
小秋又拿出來了一個匣子。
開啟匣子,裡面是各式各樣的簪子玉簪。
柳林星看得眼睛一亮,這些簪子各個都如李度給她的玉簪那樣,成品上成,晶瑩剔透,光鮮亮麗。
“小姐,你想帶哪個簪子?這些可都是當下新興的樣式呢!”
小秋讓柳林星隨意挑選。
柳林星掃了過去,這些髮簪都是東晟王朝新興的樣式。
一眼望過去,看中了一個翡翠鶴紋的髮簪。
抬起一隻手指指了指那簪子,笑道:“這個!”
小秋眼前一亮,笑著回應道:“小姐好眼光,這可是柳家祖傳的翡翠鶴紋簪子,你與柳公子一人一個,帶上去後肯定沒人敢看清你了。”
說著,便從匣子中取出那塊翡翠鶴紋簪子,幫柳林星給簪上這髮簪。
她又拿些胭脂,給柳林星輕輕畫了妝,又在她的額頭上畫了一個鶴紋。
柳林星眉間稍微一沉,這傳聞說陳皇后倒是喜歡這鶴紋,怎麼柳家上下都是鶴紋呢?
又是鶴紋綠色衣裙,又是翡翠鶴紋玉簪,又畫著翡翠花鈿。
她好奇著小秋問道:“這你知道甚麼這陳小姐她喜歡鶴紋嗎?”
小秋手上的動作微頓,回憶了一下,隱隱約約回憶了一番。
“陳小姐好像是沒有說過自己喜歡鶴紋,平日裡也不穿有鶴紋的衣裳。”
柳林星頭腦中轉了轉,又緩緩問道:“那鶴紋是當下京城流行的花紋嗎?”
小秋理解了,這自家小姐從十歲起,便被養在農村,好不容易被找回後又昏迷了數日,記憶有所缺失。
打探當下流行的妝容首飾也是正常的。
要是自家小姐能在生辰宴會上能夠結交幾個世家小姐,那就好了。
小秋暗自想著。
“鶴紋不是當下流行的花紋,當下流行的是桃花,好多衣服上都繡著桃花紋。”
柳林星點點頭,小秋又繼續說道:“鶴紋是柳家比較常用的花紋”
柳林星歪著頭,並不解她的意思,小秋雙手放在她的肩部緩緩絮叨。
“柳家先祖小時家貧困,只是一介書生,參與科舉,也沒考上甚麼功名,正當走投無路時,來到河邊,想了結之時,遇見了一隻仙鶴,那仙鶴嘴裡叼著一塊玉,先祖便跟著仙鶴來到了林間的一片小木屋,遇到一人,氣度不凡,便對那人說出了自己心中的理想抱負,誰知那人竟然是當今聖上,任用了先祖,柳家也慢慢開始成為了朝中有名的世家大族,自此柳家開始開始喜愛鶴紋。”
“哦!原來是這樣!”
自己這個柳家人卻連這些都不知道,有些慚愧。
但一想到這事,也覺得有些神奇。
左思右想,無非是柳家在飛昇後可能編造出來的實際。
沒過多久,柳林星便梳妝打扮好了。
小秋拿起銅鏡,舉著供柳林星觀看。
柳林星望著銅鏡中模糊的自己,上下瞧了瞧。
這是東晟王朝的流行的妝容,與千年後流行的妝容相差太大,柳林星望著銅鏡中的自己,一時接受不了,化完妝後的自己像是換了一個人一般。
她微微皺起眉頭。
小秋這個人很敏銳,一下子察覺到了柳林星的不滿意,開口問道:“小姐不喜歡這個妝容嗎?”
柳林星微微仰頭,瞥向站在身前端著銅鏡的小秋。
見她依舊和以往一副模樣,自己心中也稍微放鬆一點。
“還好,就是有點不太適應。”
小秋解釋道:“小姐一看就很少化妝,多看看就習慣了,京城貴女都流行這種妝。”
柳林星把臉湊近這銅鏡前面又上下看了看自己的妝容,看久了好像是也沒有那麼奇怪。
“好了,這妝看久了還算是挺漂亮的!小秋你的手藝真好。”
柳林星誇了誇小秋的手藝。
小秋反倒是笑了笑,一副應心得手的樣子,回覆道:“是小姐長得漂亮,無論我怎麼化妝,對於小姐來說,都是畫龍點睛,錦上添花。”
柳林星反倒是被小秋的巧言巧語給逗笑了,兩人來回打趣了一番,看時辰快要到了,小秋便伴隨著柳林星便起身準備出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