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收拾完行囊後,已經到了酉時,簡單與青樾一起食過晚飯後柳林星就去照料齊元冰了。
齊元冰已經昏迷了將近半個月了,時下依舊沒有清醒的跡象,柳林星愁緒滿懷,實在是為齊元冰擔憂。
關上齊元冰僧房的門,柳林星憂心忡忡地往灶房行去。
柳林星滿心都是齊元冰的傷勢,沒看路,一不小心撞到了身前的男子。
她吃痛般揉了揉鼻子,迷離著眼,注視著自己所撞之人。
眼前的男子身穿一身暗紫色窄袖交領外衫,見是齊元奕,柳林星眼色一亮。
“柳姑娘,你沒事吧?”
柳林星鬆開撫在鼻子上的雙手,搖頭道:“齊公子,我沒事!”
齊元奕笑了笑,微微表示歉意。
“對了,齊公子,你接下來幾日還會忙嗎?”
“嗯!還有很多事情要忙。”
“啊!”
柳林星失望地嘆了口氣。
“柳姑娘是有何事嗎?”
柳林星抬眸,往向他,一字一句如實說道:“齊公子,宋刺史讓我和青樾一起去查李度的兇手,我與青樾明日就要搬入李府附近了,恐怕不能再照料齊元冰了。”
齊元奕詫異,他早就聽宋刺史說過這事了,現下還是裝出有點震驚的樣子,然後微微斂神。
“近幾日我會抽出時間再照料小妹的。”
“齊公子,宋刺史說他會派一些人來照顧齊元冰的,齊公子可以去忙自己的事。”
齊元奕點點頭,“多謝柳姑娘告知我這訊息,這幾日也勞煩柳姑娘了,柳姑娘與小妹素不相識卻能這樣用心照料,在下十分感激。”
“沒關係的,反正我也閒著無聊嘛。”
說完,齊元奕從袖口中掏出一個香囊,遞給柳林星。
“柳姑娘多日照顧小妹,有些勞累,這是我的一點心意。”
“啊!”
柳林星一愣,反應過來後,才開口拒絕道:“照顧齊元冰也沒有浪費我多少時間的。”
見柳林星手捧著藥碗,齊元奕彎下身子,把這香囊系在柳林星的腰間。
“柳姑娘,香囊裡面放了酸棗仁,伯子仁,合/歡花等安神的藥材,柳姑娘多日照顧小妹,還希望柳姑娘能夠好好休息,就收下吧。”
說完,又接過柳林星手中的碗:“這碗我送去灶房吧,天色晚了還希望柳姑娘能睡個好覺。”
“多謝!”
*
柳林星收到了香囊很是開心,蹦蹦噠噠地繞過空廊,便見青樾在自己僧房門口站著,身子依靠著門,雙手抱胸,一隻腳搭在另一隻腳前。
見柳林星的身影,起身迎了上去。
低頭一看,就望見了她腰間的香囊。
“你甚麼時候買了香囊啊!”
“啊這啊!”
柳林星從腰間摘下了香囊,舉到青樾面前,晃了晃,香囊中的藥味撲鼻而來。
“這是齊元奕給我的香囊,怎麼樣?羨慕嗎?你沒有呢?”
少女神色飛舞,似乎是很喜歡這香囊,雙手捧著香囊,來回晃著香囊,香囊的流蘇晃來晃去的。
“切!誰會稀罕這破香囊啊!”
青樾一臉不屑,心下不解,他送了柳林星那麼多衣服,也沒見她那麼開心的樣子,齊元奕只是送了她一個小香囊,她就開心成這樣了?
柳林星無視了青樾的話,他這個就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
默默把香囊掛在腰間。
“你這香囊剛剛聞到一股藥味,這裡面放的是甚麼啊?”
“這香囊是一些安神的藥,有放酸棗仁,伯子仁,合/歡花等。”
“說吧,你找我甚麼事?”
青樾正色,這才開口緩緩說道:“你的行囊多嗎?”
“不多。”
柳林星的行囊裡面有很多都是青樾給的。
青樾從袖口中掏出一個乾坤袋,遞給了柳林星,解釋道:“這是乾坤袋,可以容納萬物,裝行囊吧,我們明天要下山,可能要幾個時辰左右。”
柳林星接過了乾坤袋,笑了笑。
“對了,你今日拒絕宋刺史是甚麼意思啊?”
柳林星轉了轉眼,解釋道:“我們與宋刺史不怎麼相識,卻讓我們幫忙,這不是很奇怪?”
青樾一隻手杵在下巴那,思府一番。
“更何況,北晉縣離平水縣那麼近,有空讓我們從山下來到李府附近,還特意為我們租了個院子,哪為何不請北晉縣的平妖衛來幫忙呢?”
“他既然是奉皇帝的命令來調查,那也有許可權調動平妖衛。”
青樾點點頭,表示贊同。
“從北晉縣到平水縣也不過就是半天的事情,他為何不請平妖衛非請你呢!你勉強算是個…江湖人士吧!”
青樾眼帶笑意,詢問道:“那你說他有甚麼目的呢?”
“嗯……我覺得他是想變相地監守我們!”
“為甚麼這麼說?”
“因為,你想想啊!雖然我與你一直住在清福廟,廟裡和尚都知曉,但這並不能洗清我的嫌疑,也不能證明我與此事相關。”
“更何況,你說是妖作祟,既然是妖作祟,那我的嫌疑更加重了,妖為何要傷李度?是受誰指使?這樣我與你哪怕是一直待在清福廟也無法證明甚麼!”
青樾點了點頭,含笑道:“說的有道理,不過我們也只能聽宋刺史的安排了。”
“嗯!宋刺史確實是手段利落,我們三下兩下就被他給安排好了。”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清者自清,不是我們殺的,那自然怪罪不到我們頭上。”
柳林星頷首,“你為何說是妖作祟,那妖在哪?李府?”
“今日去李府的時候,我沒有察覺到有妖的氣息,估計是不在了,以後可能還會回來。”
柳林星眉間一沉:“那豈不是李府的人都有危險。”
“嗯!”
青樾微微點頭。
“那宋刺史為甚麼要封/鎖李府呢?他明知道會有危險。”
“以往聽聞宋刺史為人冷酷,乖張,甚受皇帝的欣賞,如今被下派,恐怕有別的目的,那李府的性命可能他不太在意。”
柳林星皺了皺眉,一臉糾結之意,隨後被青樾拍了拍肩膀。
“天色已晚早點睡!”
僧房裡,柳林星開啟青樾給的乾坤袋,把自己收拾好的行囊都放了進去。
最後桌子上還有那朵空法大師給的花。
柳林星抬手拾起花。
這花忘記問青樾了,今日天色已經暗淡了,明日還要趕路,就把花丟進了乾坤袋裡。
*
天晴,太陽剛剛升起,柳林星穿了一身淡綠色的大儒袖裙。
青樾也剛剛起床。
柳林星又去看了一眼齊元冰,這才和青樾一起下山。
兩人慢慢悠悠地花了約一個時辰來到了山下。
陸陸續續來到了同樂街。
同樂街如往日一般,熙熙攘攘的。
柳林星注意到了同樂街的一家店鋪,和青樾說了一聲,就進店鋪去了。
青樾仰頭,才發現是一家典當鋪。
一進門,就遇見一個身穿錦紫衣袖的中年男子,這男子體態龐大,滿臉橫肉,正認真擦一個寶物。
見有人來了,餘光一掃,抬起半邊眉毛,斜楞了柳林星一眼,才把寶貝放進櫃檯裡。
“掌櫃我要典當一個簪子。”
說著從腰間取出一個乾坤袋,從中拿出一隻海棠鴛鴦紋玉簪。
當鋪掌櫃本不以為意,接過這玉簪,起初見年輕男女走進來還有些不屑,仔細一瞧這簪子,眼睛都瞪大了,隨意看幾下便得知這玩意的身價。
隨即,他又甩出一副笑意融融的樣子。
“姑娘,這簪子是哪來的?”
“嗯…我在路上撿的。”
當鋪掌櫃一邊雙手把/玩著玉簪,一邊斜眼瞧柳林星。
再看柳林星本人,今日一身淺綠色大儒袖裙。
那裙子上繡著鶴紋,這繡的花紋不似當今流行的紋路,反倒是前朝的花紋。
當鋪掌櫃心中暗自揣度,這玉簪是上品,她的衣裳也是上品。
自己一生做典當行業,識人鑑寶無數,自然也心知柳林星找補的話。
想完,臉上堆起了笑,一攤肉被擠在了臉頰旁邊。
“姑娘的衣服也很獨特,是從哪得到的?”
當鋪掌櫃又打探道,柳林星微微一頓,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這衣服是青樾為她準備的,那日她從花轎上跑下來,就只剩下一身婚服和幾個飾品簪子。
這幾日的衣服都是青樾為她提前準備好的,她看不出面料,只當是比較好看的衣裳罷了。
“這衣裳是我朋友給我的。”
柳林星如實回答道,她也想知道這衣服的特別之處,反正掌櫃是個行家,便開口問起來
“掌櫃,這個衣裳有甚麼特別之處?”
“你不知道?”
掌櫃略微驚訝,見眼前這姑娘的衣裳以及玉簪,以為她是個識貨人。
他們這些典當寶物的人向來都會隨口問句,寶貝從哪來的,若是願如實相告,也當一份故事聽聽,不過大部分來典當的寶貝都來路不明的,自然也有人不願意說。
掌櫃以為她是後面的那種,結果這姑娘似乎是甚麼都不知道。
“你這衣裳上的花紋是東晟王朝的流行的花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