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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 11 章

2026-04-29 作者:魔王年年

第 11 章

天色大暗,周圍的宮燈亮起,照亮了四周。

僧人作完了晚課,便回到了自己的房中。

柳林星算了算時辰,到了給齊元冰喂藥的時辰了。

從灶房中簡單熱了熱湯藥,便端向齊元冰,路過空廊時恰逢空法大師。

空法大師朝柳林星“阿彌陀佛”一聲,便又叫住了柳林星。

“老衲聽聞青樾公子說施主心情不好,老衲實在是慚愧,畢竟是在清福廟上發生的事,本想來尋施主的,但奈何送完李縣令後,自己忙於寺廟的其他事,一時之間,忘記了,現下與施主再次相逢,便想將此物交給施主。”

說罷,便拿出一朵花,遞給了柳林星。

柳林星端著湯藥,無法接過,空法大師便把花放到了盤子上。

柳林星低頭瞧見是粉色牡丹花,這花栩栩如生,彷彿是剛摘下來不久的樣子,心下詫異,不知這花有何異處,開口詢問道:“大師,請問這花是何用途?”

空法大師平穩地解釋道:“這花是老衲年少時青樾公子送與我的,老衲年少時被情緒所困,一時無法正道,是青樾公子將這花贈與我,得此花後,老衲情緒便平穩很多了,現如今這花也該物歸原主了!”

柳林星盯著這花,越看越覺得這花有些熟悉,可自己又記不起來,再一想空法大師的話,物歸原主又是何意?是要她轉交給青樾嗎?她不理解。

“老衲曾聽聞這花原本是青樾公子一直隨身攜帶的,曾送給一名女子,後因何事又轉贈於我,老衲如今現不需要此花,便想著贈與你,你恐怕就是青樾公子想贈送花的人吧!”

柳林星詫異,不知該如何回答,空法大師的話她聽著不太懂。

她是青樾想贈花之人?

為何?她不過剛剛與青樾相識。

柳林星接下這花,隨即與空法大師告別,便移步至齊元冰的僧房中,給她喂藥。

喂完藥後,已八點。

她拿著花端詳了幾眼,便來到了青樾的僧房前。

舉手敲了敲門,無人回應,再敲了敲門依舊沒有人回應。

柳林星只好收下此花,置花於櫃中,早早休息。

昨日夜晚下了點雨,清早,葉子上都沾了點露水。

青樾今日穿了一身漆黑的衣裳,敲了敲柳林星的門。

柳林星睡醒朦朧的眼,拖拉著剛睡醒的身體,開啟了門。

瞧見黑衣青樾矗立在門口。

見柳林星開門,扯出一個笑:“早啊!我們得去縣令府邸了。”

柳林星哦了一聲,便簡單收拾了一番,跟著青樾去了縣令府邸。

縣令府邸位於同安街與萬橋路的交叉路口附件。

從清福廟到縣令府邸得先穿過同樂街。

同樂街算是平水縣內最為熱鬧的一條街,白天,依舊人滿為患。

柳林星與青樾並肩而行。

街上路過的行人見柳林星出現,紛紛上下打量著她,甚至有更甚者偷偷在背後小聲嘀咕柳林星。

這些眼神和聲音就如同一片片刀不停的刺向她,柳林星如同魚板上的魚,坐立難安。

時下,剛好路過一個賣斗笠的小店,青樾隨手買下一隻斗笠,替柳林星帶上。

柳林星滿懷感動之意,看了眼身旁的青樾,小聲訕訕地說了聲“謝謝!”

這條街熱鬧,戴上斗笠後,那些異樣的眼神如同被天然屏障給阻擋住了。

柳林星稍稍放下心來。

沒走多久,就見遠處立著一箇中年婦女與一年輕男子。

那中年婦女眼睛掛著淚水,滿面憂慮,哪怕是隔著一層斗篷,也認清了柳林星的背影,正是柳夫人。

柳夫人急忙走上前,來到柳林星與青樾的身旁,一把握住她的手,聲音顫/抖道:“星兒啊…”

剛喊完名字,自己便泣不成聲,一滴滴淚不斷地往下流,淚多了,便用自己的衣袖輕輕擦去眼淚。

許久未見柳夫人,又經歷了這麼多,柳林星當下觸動,說不出來的異樣情感湧上心頭,不知是自己在怨恨她,還是想念她。

李度是縣令之子,柳家只是一個平常百姓,柳林星即恨母親,恨母親那破舊不堪的思想,硬生生覺得自己嫁入李家即可衣食無憂,又恨自家只是一平常百姓,知家世的差異之大,如若李度真的是要納她為妾,自己也是無法抵抗命運。

柳夫人哭了一會,眼淚乾渴,哭意便止住了,微微收斂神色,關切地詢問道:“星兒,這幾日過得還好嗎?”

柳林星微微頷首,讓柳夫人別再擔心。

“星兒,我與傑兒在逛街採買,聽路邊人說遇到了你,便想著來尋你,果真讓我尋到了。”

矗立一旁的男子是柳林星的哥哥柳林傑,柳林傑見母女哭泣的場面,心裡自是嫌棄,面露不快,耷拉著臉,拉了拉柳夫人的衣袖。

柳夫人微微一頓,視線移至柳林傑的臉上。

柳林傑一臉不耐煩,嫌棄般說道:“母親和她多說甚麼啊!這個掃把星!”

聞他言,柳夫人臉色一僵,柳林星倒是習慣了他的說法,自小到大,她的哥哥自小就喜歡挖苦她,她小時候還會跑到母親身旁告狀,可每每得到的往往是母親的敷衍,哥哥只是開玩笑的,起初柳林星還會難過,罵母親偏心,後面便習以為常。

青樾聞他言眉頭一皺,審視著柳林傑,眼神中閃過一絲戾氣。

柳林傑矗立在一旁,查詢有一股視線在他的臉上,尋視線望去,便與青樾對上了視線,柳林傑頓感到了一陣壓迫感,身後開始冒起來了冷汗,小心翼翼的別過了視線。

“李縣令可有麻煩你們?”

柳林星詢問道,她自知自己在大婚當日消失不見,李縣令肯定會背後找柳夫人與哥哥的麻煩,更何況現在李度身死一事。

柳夫人支支吾吾的不敢回答,反倒是哥哥怒睜著雙眼斥責道:“你還好意思說!我原本想著你嫁入李府後,我還能沾沾福,這福沒沾到倒是…家被…砸了。”

柳林傑邊說邊對上了青樾的視線,越說聲音越抖,這人看著一副年紀輕輕的樣子,渾身上下都透漏著一股壓迫感,讓他坐立難安。

聞此言,柳林星心中愧疚,連忙說了幾句道歉的話。

青樾開口道:“李縣令仗著自家權勢,砸百姓家,屬實是不符律法。”

柳林傑一臉不爽:“就算是不符律法又怎樣,在平水縣李縣令就是最大的!你這人看起來道義盎然的樣子,但連這點事都不懂?”

世間之事,再怎麼無理取鬧也要合乎禮法,青樾剛要開口狡辯道,就察覺袖口微動,順視線察覺,見柳林星再給他使眼色,讓他別和哥哥狡辯。

青樾閉嘴不言,柳林傑見他不接話自也閉嘴不說話,不想理會這一男一女。

柳夫人與柳林傑一人揹著一個大包袱,似有趕路之意,柳林星詢問道:“母親,你揹著這大包袱是?”

柳夫人心虛避過眼神,不敢說話,柳林傑說道:“家被砸了,我們在平水縣過不去了,要去揚州奔赴姑母了。”

“啊?”

這事發生的太過於突然,柳林星一怔,旋即便品出了這話的意思,是想著拋棄她了,頓時,心中酸澀。

“那我呢?”

柳林星也是柳家人,如今自己的孃親和兄長要逃走,卻沒有叫上她。

柳夫人見狀,連忙解釋道:“星兒,你別難過,你大婚之日消失不見後,我們都以為你是死了呢,得罪了李縣令,家又被砸後才想著搬離平水縣的,這才聽聞你還活著。”

“你姑母那邊房屋少,也只能暫住我和你兄長兩人,若是你再跟著,不說那李縣令,就你那姑母......”

柳夫人話語一頓,言下之意明顯。

柳林星強裝淡定,收斂臉色,眼眶卻紅了起來。

若如跟了去也只會被柳夫人嫁給甚麼王縣令,張縣令,柳林星知道自己現在處境尷尬,只好接受了這個現實。

“那就祝哥哥與母親一路順利。”

柳林星再怎樣也是柳夫人懷胎十月生下來的,現下再見女兒就要告別心中自然是難捨難分。

一旁的柳林傑早就不耐煩了,拉著柳夫人的胳膊,繞過柳青兩人,向城門口行去。

柳夫人被拉扯走,邊走邊回頭,依依不捨地與柳林星告別。

送走柳夫人與哥哥後,柳林星心下一空,在平水縣內她沒有家人了。

轉身又對青樾道歉。

“哥哥自小說話就不過腦,所以他的話不要在意,如有冒犯,我替你道歉。”

青樾一副大度的樣子,說道:“沒事。”

轉眼思緒回到了十二年前,明禎五年。

時逢青樾恰巧路過平水縣溪邊,掃眼瞧見兩小孩在玩賭石。

其中一小孩便是柳林傑,柳林傑拿起石頭狠狠往地面上一砸,這石頭硬是沒砸破,而自己的石頭卻碎成了七八塊。

青樾知曉這是平水縣幼童見流行的遊戲,賭石,鵝卵石砸地,若是碎成小石子的數量少則算贏,若是沒碎自然是輸的。

柳林傑見自己選的鵝卵石,大怒,又撿起這塊石頭來回砸了好幾下,都沒破碎。

怒上心頭,一時之間便打了另一個粗麻衣小女孩。

青樾在遠處雙手抱胸,依靠著大樹,見柳林傑這幅不認輸的行為,內心無比鄙夷,嘖嘖了一聲。

隨後,手腕一翻轉,靈力一出,地上一顆不顯眼的鵝卵石飛起,狠狠砸中了柳林傑欲打人的右手。

砸出來一塊青,疼得柳林傑齜牙咧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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