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第 72 章 是是是，別問了
裝修隊進家時, 商嚴樺剛被釋放回家，看著工人?在原本的麻將廳裡?忙忙碌碌，滿臉茫然?。
傍晚六點, 商決完成?家教工作, 進門就看到等在一旁的商嚴樺。
見商決往樓上走, 急忙趕上來，叫住他。
對上商決冰冷的表情，露出一抹討好的笑容, “……我?今天剛回家，你……一樓裝修是在幹甚麼？”
“麻將館拆了, 一樓空間留著沒用, 隔出來三間出租，剩餘空間正常居住，你一個人?住三樓, 我?住一樓。”
多出三間房出租，三樓買個麻將桌還能繼續打?麻將，左右他都不吃虧。
商嚴樺迅速在腦子裡?過了一遍，然?而面上還是猶豫。
“那這裝修要不少的錢吧, 我?手頭也沒……”
似是早就料到商嚴樺會這麼說?，商決眸光冷淡：“施工費用籤的是欠款協議, 工人?每天早午飯由巷口那家餐館提供，等裝修結束統一結算，從租客每月交的房租裡?扣。”
商嚴樺當即甩臉不滿，“二樓現在住了四戶, 一個月就四千八，每天吃飯不要錢，水電不要錢啊, 扣了你讓我?用甚麼？不許裝修，一樓繼續打?麻將！你裝好了我?全?給你砸了！”
“如果沒錢，就去找工作，如果找不到工作，就加入裝修隊，每天搬磚也有一百塊錢，二樓租客每月房租都是按時交，家裡?水電都是我?付，你只?需要顧你自己，沒錢是你自己沒本事。”
不等商嚴樺發火，商決繼續說?：“等裝修好，一共9戶出租，每月房租會漲100塊，一月就有其?中1700交水電燃氣，剩餘都是你的租金，即便扣去一半，也還有五千，不出一年，你每月就能拿到一萬。”
商嚴樺腦子沒商決轉得?快，盤算半天，的確是好處大過壞處。
自己開麻將館幾乎是倒貼錢，來麻將館的多是他在社會上認識的朋友，來了不僅不能收費，還得?給支菸，添點酒水和?下飯菜。
因為打?麻將的聲音太吵，租客來了又走，走時還要舉報一次，一舉報，麻將館就要停業半個月到一個月。
停業不算甚麼，主要是怕罰款和?拘留，在警局待著的日子可不好受。
他斜瞟商決一眼，頗有些心虛：“行，你說?的有道理，我?也同意，但我?現在手裡?沒錢，你有沒有錢，你借爸一點，爸下個月還你。”
“去問銀行借，手機上也有網貸，我?沒有。”商決不想再和?商嚴樺多聊，緊皺著眉，強忍不適，“另外，漲租金的前提是家裡?不會再有麻將機，如果你想打?麻將，租客的租金就是每月650，你自己分?得?清楚利害。”
說?完，商決扯了扯書包帶，背影筆挺走上樓。
商嚴樺反應過來，往地上啐一口，牙齒差點給他咬碎，餘光注意到屋簷下堆在一起的紙殼。
商決有收集紙殼的習慣，但他不是拿去賣錢，巷子裡?有個窮老太婆滿街口撿垃圾、紙殼，商決看她可憐，就將廢品收集起來給她。
那老太婆倒也識趣，每天動?不動?過來晃晃，看到有垃圾就主動?拿去扔，偶爾還會給商決送些老家種的菜。
這些待遇，商嚴樺享受不上。
不過他不在乎，他的注意力全?集中在廢紙殼上，其?中一個紙殼厚實程度使得?它明顯區別?於其?他紙殼。
和?當時商決拿在手裡?的快遞盒有些像。
商嚴樺將其?抽出來，在快遞面單上看清了寄件人?資訊，聯絡到商決最近的變化，不由得?眯了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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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高考一過，時間彷彿按下了加速鍵。
高三的學生們離開學校，高二的學生們就成?了老師們的重點關注物件，趕鴨子上架似的被迫成?為學校的學寶。
學生們嘴上叫苦不疊，仍舊扛著酷暑的炎熱坐在教室裡?認真學習，為的是那個所有人?口光明的未來。
在盛夏的蟬鳴聲中，祝明月考完期末最後一科，火速收拾東西?去了集訓機構。
集訓機構和?學校管理方式差不多，統一住宿，統一服裝，時間表安排得?滿滿當當，從早到晚坐在畫室裡?學習。
集訓機構裡?都是和?她年紀相仿的學生，好些女孩追星，聊起喜歡的明星雙眼發光，祝明月看得?羨慕不已。
不為別?的，十年後，該明星已經塌無?可塌，但現在，祝明月仍舊被那位女生提及明星時明亮熾熱的情感打?動?。
這讓她回想起自己最開始演戲的時候。
沒背景，沒人?脈，演的都是一些小角色，幾場戲就會殺青下線，一部?劇能賺三千塊就算好的，後來有位粉絲無?意拍到她，將照片上傳網路，祝明月的戲約稍稍多了些，微博關注也漲了小一萬。
偶爾殺青，還會碰到千里?迢迢給她送花的粉絲，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說?很喜歡她的演技，希望她能堅持下去，說?她以後一定會大火。
而這輩子，祝明月選擇的路線不同，不當演員，自然?不會再擁有那樣分明陌生卻又澄澈的注視和?真摯祝福。
祝明月不由得?嘆氣。
人?生就是這樣，無?論怎麼選，都會留下遺憾。
窗外陽光落進教室，順著祝明月起伏的眉骨描繪出深淺不一的陰影，祝明月嘆氣的動?作剛做出來，立刻被同學制止。
“祝明月！別?動?，我剛畫到你鼻子！”
祝明月：“……”
一小時過去，祝明月的人體模特工作終於結束，老師將拍下來的圖片發給她，讓她自己找時間畫，收假了再把作品交給她。
美?術集訓機構有假期，不過假期短，一週一天，機構裡?學生並不都是江城人?，一天假期要麼待在畫室，要麼約朋友逛逛，祝明月不必說?，每週必定回家。
集訓機構距離家遠，地鐵需要將近兩小時，祝山川原想著讓祝明月每天打?車回家，被祝明月果斷拒絕。
打?車費用倒是其?次，集訓每天早晨六點半就起床，七點開始訓練，祝明月想多睡一會兒，另外，在機構裡?待著，緊迫的學習環境也能催促祝明月上進。
今天週六，下午五點放假，祝明月收拾好揹包，告別?畫室小夥伴回家。
從地鐵出來的時候，太陽將將落下，橙黃的餘暉沿著天際鋪開，祝明月給祝山川發了條訊息，腳步一轉，去了家附近的超市。
祝明月倒是想約小夥伴出來玩，但不同於高一，高二的暑假相當短暫，期末考後休息一週，溫度最高時休半個月的高溫假，其?餘時間，全?部?要上學！
對外，美?其?名曰，學生熱愛學習，自願來校上課，為了學生安全?，老師義務陪伴，給學生們答題解惑。
祝明月知道集訓期間課程也在推進，拜託米萊和?戴亦星將老師發的試卷和?資料收拾好，由祝山川幫忙帶回家。
每週放假，配合米萊戴亦星的筆記本，將試卷磕磕絆絆做完，對了答案再反思反思需要加強的地方。
畫室太忙，祝明月只?帶了英語和?語文的背誦筆記，空閒時拿出來看看，可以說?是見縫插針學習。
拎著買好的火鍋食材從超市出來，夜幕早已降臨，溫度卻沒降，依舊熱得?人?發燥，祝明月看了眼訊息。
祝山川五分?鍾前才回了訊息。
祝山川：【剛從丁老師家回來，手機沒電關機了，現在才看到訊息，我?馬上下樓去接你！】
祝明月收起手機。
東西?不重，回家的路不遠，不來接她也沒關係。
不過祝山川總擔心她的安全?，祝明月自然?就隨他去。
拐進居民樓的巷子，祝明月腳步慢了些，不知是心理作用還是幽暗的環境，祝明月總覺得?身後有人?跟著她。
壯著膽子回頭，視線裡?，只?有零星幾位吃過晚飯出來散步的老人?家，看不出半點異常。
但強烈的第六感提醒她的確不對勁，如果是正常走路，腳步聲絕不會跟隨她的行走速度時快時慢，除了跟蹤她，祝明月想不出其?他可能性。
她有些後悔自己抄小道回家的選擇，掂量掂量手裡?購物袋的重量，祝明月鉚足勁往巷子外跑，看到主乾道上的人?潮，祝明月終於鬆口氣，大膽往回看。
肩膀被人?拍了拍，祝明月嚇得?尖叫，看清是祝山川，祝明月氣得?咬牙，“你要嚇死?我?。”
祝山川不明所以，解釋：“我?看你回頭，我?以為……我?以為你是找我?，就想提醒你，對不起。”
祝明月將手裡?的購物袋遞給祝山川，“沒甚麼好道歉的，我?剛剛回頭是以為有人?跟蹤我?，不過你一來，我?就安心了。”
祝山川表情頓時變得?嚴肅：“那你站這裡?等等我?，我?去看看。”
不等祝明月反應，祝山川拎著購物袋屁顛顛跑進巷子，祝明月站在原地伸了伸手沒能攔住。
等祝山川再跑回來，滿頭大汗。
“沒找到，姐，你以後放假，我?在地鐵站出口等你，和?你一起回家。”
祝明月拆了包紙巾給他，“算了，你有家教要忙，我?走大路就好，而且也可能是我?看錯了，走吧，回家吃火鍋，我?好熱，家裡?空調開了沒。”
“空調開了，待會兒你先洗澡，等你洗完直接吃。”祝山川先回答了祝明月關注的問題，“接你也就一週一次，我?和?丁老師說?一聲，週六提前下課嘛，不要緊。”
“真拿你沒辦法，接吧接吧，下週回家接我?時記得?給我?帶一份涼皮，就你們丁老師家門口的小吃攤，我?想吃。”
有祝山川在身邊，被跟蹤的不安消失，祝明月腳步輕快。
“哦，對了，我?的稿費已經到賬，一共六千，我?到時候轉三千二給你，上回不是問你借錢買東西?了嗎，還給你，至於剩餘的錢，那就是我?的零花錢啦。”
照理說?，姐弟倆現在不需要兼職賺錢，但養成?了習慣，姐弟倆散步回家的路上就拍板決定，兼職賺到的錢進入各自的口袋，都是零花錢。
追回的錢款裡?，留了祝明月美?術集訓和?日常生活開支的錢，其?餘的，全?數存了定期。
因為是去櫃檯存款，祝明月和?祝山川抱了十幾壺油和?幾大袋米回家。
秉持不浪費原則，將油按照超市價格打?了八折放到小區使用者群裡?出售，對群內除她以外的五位小夥伴，均五折出售。
訊息發出來，祝明月收穫一連串的省略號。
只?有米萊和?商決小可愛舉手，各自要了一壺油。
最終，還是祝山川小朋友承受一切，揹負送貨的使命，拎著兩壺油坐地鐵送貨上門。
聽祝明月提及借的錢，祝山川下意識想說?不用還，但想想他姐的脾氣，把話吞回肚子。
幾秒的沉默，祝山川開口，“姐……我?能不能問你，你借錢買……”
彷彿知道祝山川要問些甚麼，祝明月抬手，直接承認：“是是是，不要再問了。”
祝山川：“……”
作者有話說：無人發現的角落，我休息了三天，好舒服又好愧疚
留言
不知道晉江的營養液有甚麼用，如果喜歡，可以投給我嗎？
謝謝大家的追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