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 23 章 你在躲我嗎？
劉豐松簡單掃視班裡學?生幾眼, 一句廢話也不多說，開門見?山。
“都到?齊了吧，開學?到?現在只換過前後排, 還沒換過座位, 晚自習開始前把座位換了, 紀念注意維持班級紀律，數學?晚自習考試，第一節晚自習下課抓緊去廁所。”
老劉話音剛落, 班裡頓時哀嚎一片，不知是哀嚎考試, 還是哀嚎換座位。
劉豐松對學?生的哀嚎習以為常, 能讓學?生開心的事情也就三樣：一是放假，二是舉辦活動，三是不考試。
新的座位表被投屏在電腦上, 祝明月迅速找到?自己的名字，暗暗祈禱一定要是米萊，等看清字，心頭一沉。
不是米萊, 是她們班的物理?課代表，夏成明。
老劉觀念相對開放, 沒甚麼男女生不能當?同桌的限制，外加理?科班男女比例失衡，男女生坐一起也正常。
祝明月覺得老劉還是挺照顧她的，知道她數學?不好, 便讓米萊和她同桌，知道她物理?拖後腿，就讓物理?課代表和她同桌。
不過比起這個?, 祝明月更想和米萊同桌，她本想問老劉能不能把兩人座位換回?來，可等看清米萊的同桌，又瞬間打消這個?念頭。
米萊的同桌是班級生物大佬莊漫漫。
雖然想和米萊同桌，但她不想妨礙米萊和莊漫漫交流進步，因此，即便再不捨，還是拖著課桌和裝書的滾輪箱去了新位置。
新座位在三組第三排，是被老師視線重點關照的區域。
剛調整好座位，旁邊就挪過來一張課桌，她下意識看去，想著和新同桌簡單打個?招呼。
看到?新同桌的臉，頓時一怔。
祝明月不確定地瞄了瞄電腦，確認座位表中她的新同桌是夏成明沒錯，但怎麼突然換成戴亦星。
戴亦星將課桌對齊，注意到?祝明月視線才想起解釋：“我臨時找老劉換的座位，你介意和……我同桌嗎？”
祝明月還是第一次見?戴亦星如此拘謹，無論是言語還是忍不住扣桌邊的手指都在傳遞她緊張的情緒。
同桌是誰對祝明月影響並不大，所以在知道戴亦星是找老劉換的座位便了然點頭：“不介意。”
老劉方才說了晚自習考數學?，因此僅有的一節自習課祝明月得思考該怎麼分?配才能效率最?大化。
十一月月考在即，月考之?前老劉還會再講兩節新課，等新課講完，立馬就能揣著熱乎的知識上考場，完全不浪費一點大腦記憶力。
高二生活尚且如此，高三生活更是不必說的緊張，祝明月當?時集訓加身，不僅要忙學?習還要忙訓練，筆記都是祝山川幫忙整理?的。
高考完，祝明月連著做了好幾天的噩夢，就怕自己的辛苦付之?一炬。
追憶自己上輩子高三生活的痛苦後，祝明月猛然發現一個?被自己忽視已久的大問題：她將當?年?的高考題目忘得乾乾淨淨！
有這腦子，她能如何改寫人生？
祝明月短暫傷感了兩秒，等米萊過來收數學?作業時，立刻將這份傷感拋之?腦後：“米萊，我才發現我還有一份數學?試卷沒寫，你打算甚麼時候把這試卷送給老劉，我看看我能不能創造奇蹟。”
米萊被逗笑?，“練習冊已經送過去了，試卷明天下早自習再送，你放心，老劉對我們完成作業的效率瞭如指掌，不會那麼快催的，今晚的時間夠不夠你創造奇蹟？”
“夠夠夠，可太夠了。”祝明月鬆口氣，“我爭取這節自習就寫完。”
一張試卷考試都需要兩小時，一節自習才四?十五分?鍾，怎麼可能夠。
米萊抽出自己的試卷遞給祝明月，“不著急，寫完可以和我對照一下，如果?我有錯誤也能及時修改。”
這話太過謙虛，說是讓祝明月對照檢查她是否有錯誤，但潛臺詞是祝明月要是寫不完，抄那麼幾道題也無傷大雅。
戴亦星看了眼米萊，恰好和米萊的視線對上，女孩朝她和善笑?笑?，繼續去收其他人的數學?試卷。
再看祝明月，已經擼起校服袖子開始做試卷了，大有一種不做完誓不罷休的架勢。
戴亦星抿了抿唇，原本組織好想要感謝祝明月遞出那包紙巾的話全部?吞進肚子。
她在忙，還是不要打擾比較好。
-
儘管祝明月給商決不回?訊息找到?了藉口，但商決在有意躲避她的事實?在隔天得到?了驗證。
早自習結束，祝明月被英語齊老師點去辦公室背書，祝明月拿著英語書，去的路上還在默背。
畢竟這關乎她以後英語早自習還能不能繼續趕其他學?科作業。
踏上五樓的最?後一道階梯，嘴裡唸叨著課文的祝明月在瞄到對面樓梯口那道聲影后迅速改口：“商……”
只是話還沒說完，商決忽然低下頭翻看手中的文件，轉過身往樓下走，片刻就消失在祝明月視線中。
祝明月：“……”
好了，這回?她是真的確信，商決在躲她。
可，為甚麼呢？
是讓他幫忙介紹兼職很為難他嗎，但這事是商決主動提的，怨不得她，還是她想要和商決成為朋友的攻勢太猛，給商決帶來了太多的心理?壓力，或者，是她說過的某句話無意間冒犯到?了他？
思來想去，祝明月不想將問題全怪在自己身上，在喬老師那邊順利背完英語課文後，乾脆給商決發去一條訊息。
祝明月：【你在躲我嗎？為甚麼？】
訊息發出去，同樣石沉大海。
商決是沒看手機，還是唯獨沒看她的訊息。
只是兩人不在一個?班，擅自去找商決太過顯眼，祝明月不想給兩人岌岌可危的關係雪上加霜，一時鬱悶不已，上課都有些無精打采。
這種情緒不自覺感染了新同桌戴亦星，她看祝明月趴在桌上打草稿，以為祝明月和上次一樣低血糖，拍了拍祝明月，遞給她一塊巧克力。
“是不是低血糖犯了，我有巧克力，你吃點緩緩。”
祝明月沉浸在數學?題中，沒聽?清戴亦星說了些甚麼，看到?那塊巧克力，便知道戴亦星是誤會了。
“啊，謝謝你，戴亦星，”祝明月沒戳破這個?美妙的誤會，伸手接過，道謝後，話鋒一轉，指著外包裝袋：“不過，百分?百黑巧對低血糖不管用哦。”
戴亦星定睛一看，鬧了個?臉紅，連忙彎下腰，在裝書的滾輪箱裡翻出一大包零食，“那你從這裡拿，隨便拿，反正我不愛吃。”
嘴巴比腦子反應快就是這麼個?後果?，戴亦星總是在話說出口之?後才覺得自己說得不妥當?。
她不得不硬著頭皮解釋，“……不是，我的意思是，我現在不餓，不愛吃，不是把不愛吃的給你，零食都是我上週剛買不久的，絕對沒過期，你……你選你喜歡的就好。”
戴亦星解釋解釋著就開始覺得無力，都打算放棄，但在對上祝明月全神貫注傾聽?的眼眸時，又不由自主將剩餘的話說完。
這真的是很奇怪一件事情，從高一開學?戴亦星就知道祝明月這個?人，只是她那時對祝明月知之?甚少，更別提產生和祝明月這樣高冷的人交朋友的念頭。
可這學?期開始，一切都發生了改變。
或許是祝明月和米萊坐在她後桌，課間，她總能聽?見?兩人肆無忌憚的談笑?聲，親眼見?證米萊的話一點點變多，讓她對祝明月多了一點好奇——
好奇，是不是和祝明月成為朋友後，自己也會改變。
-
江城作為一個?秦嶺以南的內陸城市，進入十一月後氣溫便開始明顯下降，從祝明月早起時明顯產生賴床情緒便可窺見?冬天到?臨的一角。
不過今天與眾不同，祝明月比鬧鐘起得還早。
一是因為要月考，祝明月想早點去學?校背書，再則今天是她和祝山川的生日，心裡揣著事兒，自然不會賴床。
生日撞上月考總歸是不太舒暢，上輩子十七歲生日似乎也撞上了月考，不過時間過去實?在太久，祝明月已經不太記得具體?的細節。
但對祝山川送的禮物，祝明月記憶猶新。
祝山川送給了她一條華而?不實?的施華洛世奇水晶項鍊，並咬死項鍊價格三百塊。
祝明月懶得和他爭，直接從祝山川記賬的本子裡翻出購物小票，一看金額，要了祝山川這個?窮學?生一千六！
祝明月當?時差點沒喘過氣，兇巴巴地罵了祝山川一頓，指責他亂花錢。
事後，祝明月雖然沒讓祝山川將項鍊退掉，但對方精心準備生日禮物，送的還是當?時女生們追求的漂亮飾品，最?後卻落得她一頓指責，著實?是受了委屈。
所以，祝明月打定，這回?祝山川送項鍊時，她一定會裝作非常非常喜歡的樣子，讓祝山川開心開心。
這之?後再暗示暗示自己喜歡的東西，好給祝山川下次準備生日禮物提供靈感。
相當?完美的策略。
因此，出門前，祝明月特意叮囑祝山川：“不要定生日蛋糕哦，我們就交換禮物，然後一起吃長壽麵！”
祝山川眨眨眼，不知有沒有聽?進去：“……那我給你加兩顆雞蛋。”
姐弟的血脈壓制大概就是這樣，祝山川總喜歡用這樣小小的區別對待顯示對她的愛。
祝明月笑?起來，“把你姐當?豬是嗎？”
生日計劃就這麼定好，至於十一月份月考，祝明月沒多少緊張情緒，又不是一覺醒來坐在高考考場，普通月考而?已，中下游的學?生祝明月並不為自己的成績擔心，她比較替老劉擔心。
祝明月過生日這件事並未向其他人透露，不過學?生中總有神通廣大擅長捕捉細節的人，因而?祝明月在生日當?天收到?了許多的祝福和禮物。
有本班的，也有外班的。
眼見?著祝明月桌上禮物越來越多，坐在祝明月後排的趙拾正終究是坐不住了，趁著語文考完的間隙跑去三班找商決，順帶捎上了正在補充能量的任拓。
趙拾正問商決：“她過生日你知道吧？”
任拓點頭，嘴裡嚼著薯片，說話聲音也有些模糊：“聽?說了。”
趙拾正掃任拓一眼，繼續問商決：“你給她準備了甚麼？”
任拓：“準備了空氣。”
商決：“……”
趙拾正：“……”
他恨鐵不成鋼地看商決一眼，一把將任拓推到?一邊，“去去去，我們聊大人的話題呢，搗蛋一邊去。”
被趙拾正用堪比鐳射的眼神盯著，商決依舊不慌不忙，翻找語文書中他不確定的一個?知識點：“你那麼著急，你準備了甚麼？”
趙拾正滿臉疑惑：“……我？我跟她沒關係，我準備甚麼？”
商決合上語文書，可以肯定那一分?因為他的失誤丟掉了，好整以暇看向他，語氣盡力平靜：“所以我又需要準備甚麼？”
趙拾正和祝明月是普通同學?，他和祝明月就比普通同學?要好一些嗎？
他承認這學?期他和祝明月偶遇、聊天的次數增加，兩人從毫無交集到?能夠聊上那麼幾句，他也時常從旁人口中聽?到?祝明月這個?名字，就像是開學?祝明月在視窗那一瞥開啟了某種開關，商決犯的最?大失誤就是允許祝明月這個?名字三番五次闖入他的腦子。
作者有話說：【小劇場】（想象~）：
商決：我犯的最大的失誤就是允許祝明月這個名字闖入我腦子。
趙拾正（糾正）：是闖入你的心。
任拓：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