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 2 章 祝明月一直在看你
噼裡啪啦。
祝明月彷彿聽到自己心碎的聲音。
她表情備受打擊,捂著自己心口,淚水不自覺上湧,聚集在眼眶。
誰能告訴她,不過是重生一回而已,她那溫潤如玉帥氣多金的老公怎麼就變成了班級一霸,街頭老大!
那她抱大腿的計劃還能順利進行嗎?
這麼說吧,如果商決還是兩人結婚時那副俊逸溫柔的模樣,祝明月覺得,她死皮賴臉纏上去,說不定也就成了。
畢竟烈男怕纏女,祝明月最不缺的就是耐心,給她一點食物,她能活下來,給她一點時間,她能讓商決和她成為好朋友。
但祝明月萬萬沒想到,十七歲的商決是個拽天拽地,從頭到腳散發著囂張氣焰的校霸。
祝明月抱大腿的想法還沒開始就面臨著失敗,一時靠在玻璃窗上,脆弱得好似林黛玉附身。
被‘小弟’們圍著的商訣
商決似是感應到那股強烈的注視,抬眸朝祝明月方向看去。
只見靠在玻璃窗邊盯著他淚眼婆娑的祝明月。
商決微不可見地皺了皺眉。
旁邊男生注意到商決的動作,順著看過去,欸了一聲,驚訝道:“這不是五班的祝明月嗎,她來幹甚麼,她眼眶怎麼紅紅的,被誰氣哭了?”
另一個男生笑著看向商決,調侃道:“還能幹甚麼,估計是仰慕我們決哥的風采,特意來看我們決哥的,至於眼淚?就和粉絲見偶像一樣,太激動了唄。”
祝明月。
商決在心口過了一遍這個名字。
再看過去,祝明月的身影已然消失,彷彿方才是他的錯覺。
重生後,溫潤如玉帥氣多金的老公變成校霸這件事太過奇幻,祝明月遭到沉重打擊,將近一星期沒心思琢磨該如何抱商決大腿。
她穿越來的這個節點剛好是高二新學期開學。
高一下學期文理分班,祝明月這不上不下的成績迫使她聽從老師的意見選了理科,被隨機分配進了五班。
班主任劉豐松是個教學經驗豐富的中年POLO衫死忠粉,對班級的管理主打無為而治。
外加一個多月的暑假放養,學生們還沉浸在假期的懶散狀態中沒恢復,因此,祝明月渾渾噩噩的樣子並沒引起老師們的注意,不過是上課睡覺被點名的次數增加了而已。
倒不是她想在上課的時候睡覺,只是穿來前祝明月習慣睡到九點起床,加上有個喜歡在晚上折騰的商訣,沒有工作沒有應酬的時候,睡到下午一兩點起床也是常有的事。
而現在,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蹬著腳踏車氣喘吁吁來上學,晚上九點四十下晚自習,又氣喘吁吁蹬著腳踏車回家,洗漱一番,再解決點白日課堂上遺留的作業,時間就快到十二點。
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算下來每天睡眠時間不超過六個小時,她實在睡不飽。
另外,時隔多年聽老師們在講臺上念天書,最好的催眠ASMR莫過於此,怎麼能辜負。
索性祝明月聽不懂課本內容,便破罐子破摔地睡下去。
週三上午第二節課結束,祝明月是被同桌叫醒的。
同桌叫米萊,是個留著中分長髮的女孩,鼻樑上戴著黑色鏡框眼鏡,幾乎不怎麼笑,表情嚴肅,嘴角線條平直,是她們班的學習委員兼數學課代表。
祝明月知道這點,還是因為米萊前幾天同她收數學作業。
祝明月當然沒寫!
頂著米萊如有實質的視線,將作業精明地抄寫了一份交上去。
好在米萊人不錯,沒有說她甚麼,只是在收走作業時默默加了一句:“祝明月同學,你下次早點寫,你抄的是嚴向期的作業。”
祝明月:“?”
祝明月卒。
雖然已經過了十年,但祝明月他們班次次考試穩坐倒數第一的嚴向期她還是有印象的。
總而言之,祝明月的重生完全沒有別人想象中的威風凜凜,可以說祝明月是夾著尾巴當人,爭取普普通通不引人注目。
此刻,米萊站在祝明月旁邊。
她站著,祝明月坐著,即便是俯視的角度,祝明月依舊漂亮得出眾,找不到一點顏值死角,欺霜賽雪的面板,臉蛋光滑,看不到一點痘痘和瑕疵,睫毛濃密纖長,鵝蛋臉臉型流暢耐看,鼻樑挺翹,嘴唇帶著自然的紅潤,好看到讓人懷疑她是不是化了網上說的心機素顏妝。
但米萊知道祝明月沒化妝,上課的時候她偶爾會偷看祝明月。
而祝明月,幾乎一大半時間都在睡覺,左手撐著臉,右手捏著筆,老師聲音稍微大一點,她就動一動,捏著筆在草稿紙上寫幾個字,一副三好學生認真聽講的模樣,實際上眼睛睜都沒睜開。
這給了米萊絕佳欣賞祝明月同學美貌的機會。
兩人坐在靠窗的位置,陽光從窗外打入,逆著光的方向,能看到祝明月流暢漂亮的側臉輪廓,優越的眉骨和纖長的睫毛,還能看到臉頰上細小的絨毛,好看到能進博物館當標本的程度。
如果當明星,絕對能火爆全球。
祝明月見米萊一直看自己,瞬間不困了,揉揉眼睛,“怎麼了米萊?”
聲音也好聽,清脆清脆的,像是風在竹林中穿,清透動人。
尤其,叫的還是她的名字。
米萊臉有些發燙,她抿了抿唇,解釋:“要排隊下樓去操場做課間操,你不能再睡覺了。”
話音剛落,教室外走廊上的音箱在滋啦的電流音後叮叮咚咚響起來,是足以讓人應激的運動進行曲。
祝明月哀嚎。
“我討厭課間操!”
學校規定,開學一週高一新生需要趁大課間和晚自習時間排練體操,整理隊形,因此這一週多時間裡,高二高三被特許不用下樓做操,現在高一新生隊伍整理完畢,高二高三自然要去操場跳操。
強身健體是教育部門對每個學校提出的要求,即便是最注重學習成績的江城一中也不會跳過這個環節。
米萊正要往外走,忽然被祝明月拉住手,沒用甚麼力,確認米萊停下就鬆了手。
她站起來,比米萊要高出半個腦袋,眼睛亮晶晶地看著米萊。
“米萊,待會兒做廣播體操,我能不能站在你後面呀,一個暑假過去,我都快忘記了要怎麼跳操,可以嗎?”
米萊臉上的紅暈從脖子一路蔓延到臉上,聲音結結巴巴的:“可、可以。”
“謝謝你米萊。”祝明月笑起來,看到米萊臉蛋上的紅暈,拿起課本給她扇了扇,困惑道:“是不是太熱了?”
這時候學校還沒安空調,祝明月記得學校是在高三下學期安的,好歹是讓她們那屆畢業生享受了半個學期。
米萊頭搖得更厲害:“……沒,沒有,不熱,我們下樓吧。”
“好。”
從教室後門走出來,祝明月下意識往上層樓梯看。
穿著白藍短袖校服的學生們結伴往樓下走,並未見那個她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說不清是遺憾還是失落,祝明月緩緩收回視線。
江城一中沒有晨午跑,只有課間操,課間操一共兩套,蹦蹦跳跳中四肢都能得到舒展拉伸,天氣冷的時候跳完,四肢立馬變得熱騰。
祝明月這個重生的假高中生大腦裡還殘留著部分記憶,但實在是太久沒跳,即便跟著前面刻意放慢動作的米萊,仍舊做得磕磕碰碰。
在隊伍中四肢宛若亂飛,跳到一半,被看不下去的劉豐松揪到了隊伍末端,以免影響班級課間操的量化評分。
老劉納悶,不自覺問了一句,“一個月的暑假而已,不至於體操動作都忘乾淨了吧。”
祝明月呵呵兩聲,無力解釋:“劉老師,你知道甚麼叫度一日如十年嗎?”
一覺醒來,回到了十年前。
劉豐松其實沒指望祝明月回覆他,聽了祝明月這話,更稀奇地看她兩眼,像是發現新大陸。
祝明月沒注意老劉的眼神。
畢竟不是真正愛面子的十七歲,二十七歲的祝明月十分坦然站在隊伍末端蹦蹦跳跳,再次在心底感慨青春真好。
老胳膊老腿都變得格外輕盈有力。
五班和三班中間只隔著一個四班,一個不經意的轉身,祝明月和商決對上視線。
商決個子高,站在最後一排,普通的校服像是量身定做,貼著肩胛骨的線條流暢清瘦,濃密的墨色髮絲被炙熱的陽光穿透,金燦燦得有些晃眼,帥氣得不像話。
對視不到半秒,商決最先收回目光,蜻蜓點水般掠過祝明月,和看陌生人沒甚麼區別。
祝明月嘆口氣。
商決和她現在可不就是陌生人麼。
兩套廣播體操跳完,人群稀稀拉拉往教室走,還有一部分趁著有時間抓緊往超市跑買冷飲喝。
祝明月手頭沒幾個錢,買飲料這種事情和她不沾邊,她早早在課桌裡備好了常溫水,打算回教室喝。
許久沒運動,祝明月額頭覆著一層薄薄的汗珠,她拆了包手帕紙,一邊往教室走一邊擦汗。
也就是這時,祝明月敏銳聽到身後人群裡有人討論她的名字。
“決哥,你注意到沒,做操的時候祝明月一直在看你。”
“誒,祝明月上個星期是不是還跑你們班去看你了?表情含羞帶怯的。”
“噢!我就記起來了,那次是不是還哭了,兩隻眼睛都是紅的。”
“是啊,不過話說回來,祝明月是真的好看,長得清純又清冷,高一的時候就很出名,還有人給她取‘月亮女神’的稱呼。”
“你們沒人覺得那天祝明月眼睛哭得紅紅的樣子……有點像是,被人欺負過,像不像?”
“哈哈哈哈哈,我懂我懂。”
“你懂甚麼啊你懂,你想得太猥瑣了吧!”
說話幾位男生對了個眼神,發出意味深長的鬨笑,像猴子一般忽然噢噢叫起來,沒完沒了。
“商決,你覺得呢?”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