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第76章 “江大人好霸道啊,還不許我……
奪情?起復的旨意下來後, 江珩在江母墳前靜靜跪了?許久,又磕了?三個頭才離開。
他連夜趕回了?上京。
回到深巷宅邸時,天剛蒙亮, 他沒有休息,而是沐浴更衣, 入宮面聖。
江珩未穿朝服,只一身素服青衣角帶, 他雖奪情?返京, 但?依然?在守制期, 還不?算真正意義上的復職。
因事急從簡, 蕭皇擇定使團明日便出發前往北漠, 出使的隊伍除了?江珩之外, 還有其他幾名隨行?的副使。
照常來說, 出使北漠這種陸路相連的重要鄰國, 為表重視, 正副使的品級都不?會低, 但?這次卻是破例。
江珩不?過是從六品的翰林院修撰,才初入朝堂,若非此情?事發突然?,且兇險未知,又有太?子為他出面,斷輪不?到由江珩作為使臣。
但?能懂聖心的, 都看得出蕭皇這道旨意背後的深意。
此行?必然?有風險,卻也是江珩的機會, 若他能不?辱使命,平安歸來,很可能會被破格提拔。
六元及第, 史上有載的都無一不?是驚世大才。
而江珩不?過十九歲便六元及第,也算是前無古人了?。出身寒門沒有根基,恰恰表明他身後沒有權勢的牽扯。
這樣的人,很難不?受帝王青睞。
就算沒有北漠這一遭,日後他也必定是平步青雲。
江珩走?出大殿之時,天已經漸暗。
他朝昭華殿的方向望去,靜靜看了?許久,才往出宮的偏門走?去,只拐進夾道時,他的腳步忽然?慢了?下來。
不?遠的前方,站著?一個嬌俏的身影,身後跟著?名侍女。
那?是他日思夜想的人。
江珩眼眸裡有光一閃而過,他緩緩走?向她,看她臉上似有些?怏怏不?樂,開口問道:“怎麼在這。”
將近一月未見,蕭寧想他,卻只是幽幽道:“我不?在這,難道還能在昭華殿等到江大人嗎?”
頓了?頓,她又看著?江珩,“江大人,難道沒有甚麼要對我說的嗎。”
蕭寧不?知道一切是怎麼發生的。
不?知怎麼就從燕時聿大軍壓境提起聯姻,變成江珩奪情?返京了?。
得到這個訊息時,別提她有多?驚訝,雖然?不?知這前前後後發生了?甚麼,但?她知道這事定與江珩有關?。
他竟無聲無息地搞了?這麼大的動靜,而她毫不?知情?。
她有些?歡喜,又有些?氣?。
歡喜的是他為了?她回來了?,氣?的是他有事瞞著?她。
為何要冒險,為何不?再等半年?,等他除服。
聽著?她一口一個江大人,江珩微微蹙眉,他輕嘆道:“皎皎,我明日啟程去北漠。”
蕭寧噎了?噎,轉過身,“去便去,同我說甚麼。”
空氣?沉默了?幾息,憋得人心慌。
身後的人沒再開口,也不?知在想甚麼,蕭寧心裡一酸,她負氣?想走?。
可下一瞬,未等她反應便覺腳下一空,再回神時她整個人已經被打?橫抱起,落進那?個寬闊的胸膛。
江珩面無表情?地抱著?她,大步穿過夾道,直接往偏門而去。
“你瘋了??!”
蕭寧沒想到他會這般膽大,又羞又怒,這可是在宮裡,他怎麼敢明目張膽地抱著?她,看樣子竟還真打?算將她強行?帶走?。
要是被人看見,他該被大大地參上一本了?。
可她的捶打?對江珩不?痛不?癢,絲毫沒有讓他停下腳步。
一旁的春桃看得目瞪口呆,不?知是該追上,還是該回去。
眼睜睜看著?公主殿下被江大人抱出偏門,消失在視線,她才後知後覺地張了?張嘴,江大人這是將公主殿下“綁”走?了?。
春桃:“……”
竟然?被公主殿下猜中了?,回過神的春桃立刻返回昭華殿。
馬車停在偏門外的巷口,那?車伕聽見腳步聲回過頭,結果一抬眼,卻看見江大人抱著?個女子出來,嚇得趕緊又垂下眼,不?敢再看。
江珩冷臉抱著?蕭寧上了?馬車,對車伕冷冷道了?一聲,“走?。”
車伕愣了?一瞬,趕緊揮鞭趕車。
宮門的侍衛沒有細查,接過車伕遞的牌子看了?眼,便放了?行?。
車廂內,江珩一言不?發。
他依舊將蕭寧抱在懷中,讓她坐在他腿上,大手箍在她腰側,不?讓她亂動。
蕭寧垂著?眸,如今真的沒甚麼事是他不?敢做的了?。
一陣沉默中,蕭寧覺得硌得慌,她往下看了?一眼。
明明都那?樣了?,他臉上還這般冷若冰霜,這副樣子與記憶中前世的他簡直一模一樣。
他還未除服,蕭寧知道他不會做甚麼,這兩年?來他都沒碰她。
忍這個字,他說第二,就沒人敢說第一。
她也不想現在撩撥他,難得乖乖不?動,“江大人將我綁回府去,是想做甚麼?”
又是江大人。
江珩垂眸看著?她,眼神落在她那香軟的紅唇時暗了暗,又緩緩移開看著?窗外。
馬車碾過石子,顛簸得晃了?晃,蕭寧有些?坐不?穩,想調整坐姿,便蹭動了?一下。
可她剛動,箍在她腰際的那?雙手便猛地收緊,他聲音很沉,“皎皎,別動。”
那?種聲線讓蕭寧的心跳了?一下。
她怔了?怔,窩在他懷中不?再亂動,也不?再說甚麼。
馬車在深巷宅邸門口停下。
江珩抱著?蕭寧躍下馬車,門房剛迎上來,見到這架勢又默默垂眼退到一旁。
正屋的門被他推開,又重重關?上落閂,一氣?呵成。
蕭寧都來不?及開口,身體?便已經陷入軟榻。
他毫無預兆地壓下來,吻得又急又深,像在沙漠中幹·渴已久,迫不?及待地吞嚥她口中的甘甜,纏吻她的唇舌。
他已經想念太?久了?。
直到蕭寧被他吻得喘不?過氣?,紅著?臉錘他,他才堪堪分開些?,輕輕摩·挲著?她的唇,啞聲道:“皎皎,不?許嫁給別人。”
她喘著?氣?,瞪了?江珩一眼。
“你還說!燕時聿提出要聯姻的事,是不?是和你有關?。”
說沒關?系,蕭寧是不?信的。
她不?知道江珩會這麼瘋,也不?知道他是怎麼說動燕時聿的,那?可是大軍壓境,雖然?百年?下來北漠和南邊一直相安無事,可若真的挑起戰爭,那?可是生靈塗炭的禍事。
他怎麼敢走?這一步的。
可江珩沒有回答,似乎沒聽到她的話,又低頭吻了?下來,大手推開她的手指,與她緊緊十指相扣。
含著?她的唇,追逐她的舌,他的氣?息溫柔將她覆蓋。
蕭寧招架不?住,軟軟地使不?上勁,在他的吻裡輕哼出聲。
那?薄唇輾轉來到她耳際,又纏綿地落在她的脖頸,他埋首深嗅,想讓那?令人著?迷的香氣?充滿他的身心。
他想要,但?理智還是讓他停了?下來。
江珩撐在她上方,青絲垂落在他頰邊輕晃,他這般看了?她許久,才強忍著?那?股疏不?去的躁.熱,直起身想要下榻。
蕭寧見他要走?,便伸手扯住他,“去哪。”
她知道他忍得難受,萬一真的憋壞了?怎麼辦,尋常她不?在的時候,他到底是甚麼解決這種事的。
江珩聲音裡帶著?剋制,“浴房。”
去浴房做甚麼,不?言而喻。可往日她不?在便罷了?,今日她明明在,為何不?讓她幫忙。
想到這,蕭寧才又溫柔命令,“就呆在這。”
江珩微怔間,便被她又推倒在榻上,他眼神複雜地看著?她。
她抬手搭在那?裡,江珩很快攥住她的手。
他喉結滾動,“不?用你做這個。”
蕭寧又抬眸看了?江珩一眼,眼神裡是少有的不?容置疑,令他的手微微一鬆,便讓她輕易逃脫。
因為知道他不?會亂來,蕭寧反倒放肆起來。
少有的,她佔據完全主動的機會。
她有些?羞,又有些?新奇,不?像從前那?樣,而且俯下身。
江珩只覺腦中一陣轟鳴,呼吸都幾乎凝滯。
[ ]
“皎皎……”
不?想她竟會如此。
他不?想她做這些?,可那?陌生又舒服的快·感卻又令他舍不?得她就此停下。
聽到他的喚,蕭寧抬起眼掠過他因為興·奮而緋紅的臉,又若有所思地垂眸繼續。
……
江珩很久。
結束的他饜足地伸手碰了?碰她的唇,又捧起她的臉,溫柔地落下一吻。
等清理完,蕭寧才又懶懶地側躺在他懷中,她還有好多?話想問他,明日他又要出發去北漠了?。
“燕時聿是怎麼回事,這事是你與他說好的?”
江珩指尖繾綣地纏著?她的發,淡淡嗯了?一聲,眉心卻是微微蹙了?起來,眼眸深不?見底。
原本只是做場戲,但?現在來看,燕時聿卻好像來真的,大軍壓境顯然?還有別的意圖。
棋逢對手。
他有他的謀劃,燕時聿有燕時聿的盤算,這場鋌而走?險的交易,不?知是誰拿捏了?誰。
假假真真,都只能等他到了?北漠,見過燕時聿才能見分曉。
聽到江珩那?聲嗯,蕭寧又忍不?住錘他,“為何這麼做。”
江珩垂眸看她,眼神又柔了?下來,大手將她攬了?攬,許久才道:“皎皎,我不?能再失去你了?。”
他賭不?起,也等不?起。
就算這次陸巍求賜婚不?成,誰又能保證下次他不?會使甚麼骯髒手段來達成目的。
孃親的永去讓他刻骨體?會到,變數永遠會比期待先到。
與其被動的等,不?如先發制人,將主動權握在自己的手中,誰也不?能將她從他身邊搶走?。
蕭寧心又揪了?一下,他這句話不?由令她又想起江母,一時也沉默下來,好一會她才開口道:“我也要去。”
江珩懷疑自己聽錯了?,“甚麼?”
她抬頭對上他的眼眸,“我想陪你一同去北漠。”
他幾乎是立刻就答道:“不?可。”
此行?去北漠兇險未知,燕時聿究竟是何意圖他還不?確定,她留在宮中才是最?為妥當。
況且這一去路途遙遠,至少要近半月才能抵達,舟車勞頓她如何受得了?,蕭皇更不?可能會應允。
他深知蕭寧的脾性,又叮囑道:“呆在宮裡等我,我會盡快趕回來。”
蕭寧很輕地哼了?一聲,也不?知是應了?還是沒應。
聽著?她不?情?不?願的回答,江珩又垂眸看了?她一眼,低聲道:“今晚留在這。”
他還是不?放心,她素來想做甚麼便做,有恃無恐。若不?留她,只怕明日出使的車上就會見到她。
蕭寧一臉看透他的表情?,“江大人好霸道啊,還不?許我離開了??”
江珩勾起她的下頜,用那?張過分好看的臉湊近她,低頭在她的唇落下一吻,很輕道:“不?許。”
他這是在對她用美男計嗎?
蕭寧安心地受用,反正她今晚本也沒打?算回宮。
翌日。
天剛蒙亮,江珩便起身更衣準備入宮,看著?塌上熟睡的人兒,他心有不?舍。
他伸手撫著?她的臉頰,又在她額上落下一吻,才離開宅邸。
可他不?知道的是,幾乎在他前腳剛出大門,蕭寧便睜開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