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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就憑你,守得住她嗎?”

2026-04-29 作者:霧裡等風

第32章 第32章 “就憑你,守得住她嗎?”

燕時聿算了下?, 他在?上?京也已呆了半月有餘。

他對別人的情情愛愛沒有興趣,等時日一到,他便啟程返回?北漠, 還?有更重要的人在?等他回?去。

這夜,他迎來了個不速之客。

燕時聿挑眉看了眼找上?門的江珩, 猜到他會來找自己?,只是沒想到他會來得這麼快, 看來的確是對那位公主殿下?用情極深。

不過?此人日後定不會岌岌無名?, 或許可以當做一枚棋子。

昏暗的天光下?, 江珩靜靜站在?簷下?燈影裡, 背脊挺得筆直, 面?覆寒霜。

照常說北漠人勇猛, 體形通常都要比南邊的人高大得多。但江珩卻是個例外, 不知是怎麼長?的, 身形幾?乎與燕時聿不相上?下?。

燕時聿甚麼樣的人沒見過?。

對上?江珩的冷漠, 他神色不變, 明知故問道?:“找我有何事?”

江珩眼眸泛著寒光,開口道?:“你?是為她而來。”

燕時聿身份特殊尊崇,此前從未有鄰國太子隨著使團而來的先例,結合近日種?種?,江珩可以肯定他的確是衝著蕭寧來的。

只是不知這是燕時聿自己?的意思,還?是北漠皇室另有所圖。

兩人還?能這般平靜地對話, 是因為江珩知道?燕時聿對蕭寧並無情意,有的只是算計, 所求不過?利益二字。

面?對江珩的直言不諱,燕時聿只是低低笑道?:“怎麼,我乃北漠太子, 我配不上?她,難道?你?配得上??”

那笑聲沒有絲毫暖意,帶著殘忍的平靜。

絕大多數人的出生便已經決定了貧富貴賤,有些人註定在?天上?,有些人註定爛在?土裡,大千世界就是這麼殘酷。

又有幾?人能與天爭?

他不理會江珩眼神中的冰冷,又接著道?:“你?是聰明人,應當明白她既是公主,婚姻大事就與尋常女子不同,這籌碼如何用,權看皇帝的權衡。”

皇室之人,享受了錦衣玉食,便要承受這份身不由己?。即便他身為北漠太子,亦逃不過?此,他不覺得昭陽公主會有甚麼不同。

蕭蕭冷風中,江珩面?無表情,看不清眼底的情緒。

燕時聿睨了他一眼,似嘲諷似嘆息道?:“你?或許是有幾?分?不凡,可在?真正的權力和利益面?前,又算得了甚麼?”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若一晌貪歡,沉溺於這片刻的歡愉,只能說太過?天真。

“如今你?們能在?國子監裡卿卿我我,不過?是平靜的假象,可假的永遠不會變成真的。”

燕時聿朝江珩走近了一步,氣勢逼人,他盯著江珩的眼眸,一字一頓道?:“就憑你?,守得住她嗎?”

說完,他又漠然側過?身,看向濃重的夜色。

“今日是我站在?這裡,明日便可能是鄰國皇子,後日也可能是你?們朝中某位權貴,那時你?又當如何?”

空氣凝滯了片刻,月光下?兩人皆面?容冷峻,各懷心思。

江珩沉默了。

因為他知道?,燕時聿並沒有說錯,可這些他何嘗不懂。

相反,正是因為他深知這條路必定是千難萬險,才會鋌而走險與漕幫合作,想要更快地掃清障礙,為以後鋪路。

早些時日,太傅大人便曾私下?告知於他,只待年後或許他將入東宮為太子伴讀。

這自然是難得的機遇,若他只為仕途,便當腳踏實地一步步走紮實,自然水到渠成,可他等不及。

他的公主殿下?已經及笄,甚至連公主府都已在?修建,這無疑在?提醒他,她隨時都有可能會嫁給?別人。

這個念頭就像一根刺紮在?江珩的心頭,在?他幾?乎要沉淪在?這偷來的歡愉時,又冷不丁地刺痛,令他時刻警醒。

不論是漕幫還?是太子伴讀,都只能是輔。唯有秋闈,才是他最快的出路。

明年的秋闈,他勢在?必得。

至於燕時聿,此人桀驁卻並非來者不善,未必不能成為他的助力。

短暫的沉默後。

江珩才掀眸看向燕時聿,問道?:“你?想要甚麼。”

燕時聿對上?他的目光,臉上?似笑非笑,但他的心情不錯,與聰明人說話就是痛快,這也說明他沒有看錯人。

“我要你?在?三年內幫我做一件事。”

頓了頓,他又接著道?,“作為交易,如日後你?需要我出手相助,我定能讓你?,得償所願。”

-

這些時日,蕭寧有些看不懂了。

那夜江珩知道了燕時聿的事之後,送她回?去的路上?始終一言不發,沉默得讓她心裡有些不安。

可沒幾?日,江珩又好像把?自己?哄好了,而且和燕時聿之間的氛圍有種說不出來的古怪。

那感覺就好像……

江珩揹著她,和別的男人勾搭上?了。

她隱約猜到應當是江珩去找了燕時聿,雖然不知他們之間談了甚麼,但後面?的日子,燕時聿便再也沒有到她眼前晃過?。

總之能相安無事便是好的,蕭寧心裡鬆了一口氣。

眼看冬月就要快到了,這天突然便冷了下?來。

明明前幾?日還?暖風燻人,轉眼就陰雨綿綿,再加上?國子監的齋舍本就比較簡陋陰冷,蕭寧稍未注意,便有些著涼。

晨起她覺得沒甚麼大礙,便去了學堂。

國子監的炭盆向來要到臘月才會安排,在?齋舍她還?能特例用著,可在?學堂內便只能一視同仁。

等蕭寧坐在?位置上?,被那四面?穿堂風一吹,頓覺冷得厲害,即便是裹著外衫,也忍不住瑟瑟發抖,發出一聲輕咳。

坐在?她身側的江珩,幾?乎在?她輕咳的同時,便抬起了眼眸。

好不容易捱到午後散學,可她才剛站起身,整個人便如秋葉般晃了晃,竟有些站不穩。

所幸有隻大手,穩穩托住了她的肘彎,才讓她不至於摔倒。

蕭寧還?沒來得及說話,那人微涼的手指便探到了她額前。

蕭寧抬眸看他,只見江珩眉心微蹙,他沒有說話,只是很快解下?了外衫,輕輕披在?她的身上?,攏了攏。

外衫還?殘留著他的體溫,令蕭寧感覺溫暖不少,可依舊還?是有股寒意從身體不知哪裡角落又湧上?來。

蕭寧下?意識往江珩身上?靠了靠,“江珩……”

江珩盯著她有些緋紅的臉頰,打?斷她的話,低聲道?:“先回?齋舍,還?能走嗎。”

周圍還?有其他監生沒走。

蕭寧不敢這麼明目張膽地要江珩抱她,只能輕輕點了點頭。

江珩沒有多言,半扶半架著蕭寧,先走出了學堂,但他並沒有走平常的石板路,而是很快拐進了一個荒棄的竹園。

四下?無人,小徑蜿蜒,不知通向何處。

不過?走了一小段路,蕭寧已經開始有些喘不過?氣了:“為何走這裡?”

“近。”

江珩只吐出一個字,便直接抱起蕭寧,大步向前走去,他步伐沉穩,甚至比方才扶著她時更快,蕭寧安心地將臉埋在?他的頸窩。

他的懷抱很溫暖,那溫熱的體溫透過?衣物驅散著她身體的寒意,周圍竹葉的沙沙聲彷彿變得遙遠,她只能聽?見他的心跳聲。

也不知江珩是怎麼繞的,他們很快便回?到了竹齋。

平常白日裡,春桃並未留在?竹齋。蕭寧也沒想到這病會來得這麼急,晨起出門時便如往常一樣,沒有讓她留下?服侍。

眼下?,竹齋內只有她和江珩兩個人。

江珩將她抱至床上?,又轉身看了眼四下?,他走到炭盆邊,用火鉗撥弄了幾?下?,又添入兩塊新炭,屋內這才逐漸暖和起來。

“先躺下?,我去請醫官過?來。”

蕭寧本也有些發暈,乖乖點頭躺下?,拉著他的手不肯放,沒有說話,眼神卻軟糯地盯著他。

江珩嘆了口氣,揉了揉她的手心,蕭寧忍不住那癢意微微鬆手,他才勉強抽出手,又為她掖了掖被角,離開了竹齋。

聽?著他遠去的腳步聲,蕭寧才有些睏倦地閉上?了眼。

就在?她迷迷糊糊快要睡著時,江珩領著醫官和春桃回?來了,一陣忙亂,蕭寧才終於喝了藥,又沉沉睡下?。

這一覺,直接睡到了第二日。

這風寒來得快,去得也快。

才隔一天,蕭寧便覺得整個人精神清醒了許多,她沒去學堂,但江珩下?學後會來看她。

這場突然的病,令蕭寧又記起江珩孃親的事。

細細一想,她這才發覺自己?竟到現在?連江珩家住何處都還?不知道?。

國子監學業重,一整月下?來也就初一、十五休沐。但即便是休沐日,江珩似乎也很少回?去住,至少她來國子監這段時間,江珩幾?乎都是住在?齋舍。

就連上?次在?茶食鋪,和他孃親也就是那麼匆匆一見,就回?了國子監。回?想起來,確實有些不正常。

她打?算趁這個機會,好好問問江珩他孃親的事。

終於到了下?學的時間,蕭寧在?竹齋翹首以盼,江珩的確是來了,可沒想到燕時聿竟然也跟來了。

這下?子,蕭寧一肚子的疑問只能憋著。

再看燕時聿,只覺得他真的很礙事。

三人不知道?的是,就在?竹齋氛圍沉悶時,國子監的門口卻站了一個身形高挑的女子,似是風塵僕僕趕來的。

那女子髮辮間綴著銀鈴,身著窄袖紅錦袍,滾金的衣襬在?風中搖曳。她一手抓住個外歸的監生,另一隻手甩了甩手中的長?鞭,冷聲威脅。

“進去,讓燕時聿滾出來見我。”

作者有話說:抱歉,今天有點事,來晚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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