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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偷親(4.7小修結尾) “……這不叫……

2026-04-29 作者:抱帚忘雪

第64章 偷親(4.7小修結尾) “……這不叫……

覃思慎回京後?, 天一日日轉冷,東宮卻一日日升溫。

已是深冬,京中時常落雪, 每落一場雪,東宮中的花木便添幾分變化;不知為何,今歲東宮中的梅花開得格外?好,一朵朵、一簇簇,在隆冬時節白?慘慘的天色裡爆開灼目的硃紅。

裴令瑤常常在花下駐足。

有時覃思慎也在一旁,他懶於多費口舌催促她快些回宮,便選擇握緊她的手。

待到裴令瑤的目光從紅梅之上挪到他臉上時,他就不動聲色地說一聲“莫要著涼了”。

睿成殿也有了變化。

自覃思慎回京後?, 裴令瑤又再?度跟他學起了劍法。

只是天氣愈發冷了,她不願吹寒浸浸的冷風,就拉著覃思慎的衣袖撒嬌:“我學那些招式又不復雜, 在睿成殿中練就是了,定?然不會砸碎殿下的瓷瓶瓷盞。”

她驕傲地自賣自誇:“天這?樣冷,我竟沒說先要冬眠一場, 等到開春了再?繼續和你學。”

彼時覃思慎看著裴令瑤泛紅的鼻尖,實在是說不出?半句拒絕的話來。

至於睿成殿本不該是用來習武的地方……

他不去多想,只隨意尋了個藉口:“如此也好,省得太?子?妃著涼。”

裴令瑤見他答應, 笑?道:“這?樣我也能穿得輕便些, 免得舞起劍來跟那圓滾滾的雪人一樣。”

覃思慎垂首輕笑?。

裴令瑤聽見他的笑?聲,輕哼:“笑?話我幼稚?”

覃思慎揉了揉她的發頂:“喜歡舞劍?”

他也沒想過她真能堅持這?樣久。

裴令瑤點頭:“喜歡和殿下一起舞劍。”

覃思慎的耳朵還是沒能習慣,耳尖處又洇開一點薄薄的殷紅。

裴令瑤攥住他的衣袖:“你呢?”

覃思慎握住她的手,答非所問:“教你舞劍,我也能溫故知新。”

裴令瑤不想理會他的假正經?。

她沉默了幾息, 小聲說:“牽手這?事殿下得稱我一聲夫子?。”

覃思慎不解。

裴令瑤翻舊賬:“大婚那日,你牽我的時候,牽得一點也不舒服。”

覃思慎:“……”

裴令瑤抿著唇回味了一番:“那時候你一把握著我的五指,好像在握……好像在握劍!”

覃思慎仍是啞然。

裴令瑤咬著唇笑?:“不過我還挺開心?的,那說明你沒牽過別的姑娘。”

覃思慎眸中一凝:“你牽過?”

裴令瑤一臉莫名:“當然啊。”

覃思慎又不說話了。

裴令瑤:“我和密友出?遊,總不能兩個人隔著幾拳的距離在街市走吧。”

覃思慎:“……原是這?樣。”

他心?中想著,都快整整一年了,太?子?妃竟還將大婚那日的事記得清清楚楚,她果?真在意得緊。

如此這?般,裴令瑤跟覃思慎學劍的場所就由演武場換到了睿成殿。

舞過劍後?,裴令瑤多是直接留在殿中沐浴更衣,而後?與覃思慎一道用晚膳,偶爾碰上落雪,她就直接在殿中留宿。

是以殿中漸漸多出?了屬於她的東西。

起初是臨窗的桌案上堆起了她的畫具,花梨木書架間也擺上了她看到一半的話本,甚至連寢殿的衣桁間也掛上了她的衣裳;而後?便是空蕩蕩的簷下懸起了風鈴,多寶架上多出?了一對憨態可掬的彩繪泥人。

有不長眼又多嘴的宮人自作聰明地去問覃思慎:“可要將太?子?妃娘娘落下的東西送回玉華殿去?”

東宮眾人皆知,太?子?極其厭惡殿中一應佈置出?現變化。

覃思慎冷冷掃了那人一眼。

李德忠忙不疊將那人趕去了殿外?。

-

年節將至,裴令瑤需得處理的宮務也愈發多了起來;臘月廿日的午後?,她正向程麗娘問起給宮人放賞錢的事情?,卻聽得程麗娘笑?道:“殿下已將娘娘那份都備好了。”

裴令瑤一愣。

程麗娘板起臉,學著覃思慎的口氣:“說是夫妻一體,自應如此。”

但她眼瞧著太?子?就是在意太?子?妃這?個人,與夫妻這?道關係無關。

她又問:“殿下沒和娘娘說麼?”

裴令瑤搖頭:“這?兩日忙得很,也沒見他。”

程麗娘:“那我倒是不該說的,指不定?殿下是想今夜親口告訴娘娘。”

裴令瑤扁扁嘴:“你不說,他肯定?也不會說。”

哎,太?子?最能把事都憋在肚子?裡了。

果?不其然,晚間覃思慎踏入玉華殿後?沒提過這?事。

裴令瑤卻忍不住不說:“今日午後?,我本想與程女官說放賞錢的事,結果?就聽說我們殿下又做好事不留名。”

覃思慎一頓:“也不是甚麼大事,近來忙得很,就忘……”

他記得太子妃近來也很忙。

昨日是十九,但她沒來睿成殿尋他習劍。

不等他把話說完,裴令瑤的吻已經落在他的眉尾:“那我幫你記得。”

覃思慎耳根一熱。

裴令瑤吞了吞口水,半眯著眼,飛快地輕啄了一下那點殷紅。

覃思慎呼吸微滯,啞聲喚道:“太子妃。”

裴令瑤紅著臉往邊上挪了挪身?子?,開口之時笑?意未斂:“這?燈影一晃,顯得殿下更俊了,我一時間就沒忍住。”

覃思慎望著她的眼睛,有些口乾舌燥。

裴令瑤臉頰發燙:“你要親回來嗎?”

覃思慎並未立時回答這?個問題。

直至這?日入夜之後?,二人躺在床榻間。

裴令瑤頗為自如地溜到覃思慎溫熱的臂彎之中。

百合香縈繞在帳中,漫開幾分繾綣。

覃思慎將裴令瑤攬入懷,用行動回答了先前的問題。

要親回來的。

-

轉眼已是臘月廿五,裴令瑤總算是忙完了年前的種種事情?;這?日午後?,從慈壽宮出?來後?,她想著又有兩日沒見著太?子?,便徑直往睿成殿去了。

甫一踏上殿前的白?玉階,就見宮人正在依著舊俗貼窗花、掛桃符。

裴令瑤見狀來了興致:“留幾扇窗給我,我也剪幾張。”

幼時每到年節,孃親都會帶著她和阿兄還有爹爹一起剪窗花;後?來孃親離開了他們,這?年節前夕親手剪窗花的習慣卻在裴家?保留了下來。

裴令瑤算不得多有耐心?,但對“好看”二字卻有自己的追求,故而剪窗花時,她還算能坐得住。

一時間,睿成殿中只餘下裴令瑤剪紙時“咔擦咔擦”的聲響。

覃思慎結束了今歲的課業、回到東宮時,見到的就是埋頭剪紙的裴令瑤。

聽得廊下的通傳之聲,裴令瑤抬頭:“殿下也忙完了?”

她記得前朝休沐亦是自廿五始。

覃思慎“嗯”了一聲,在她身?側坐下:“在剪紙?”

裴令瑤糾正:“是剪窗花。”

不等覃思慎出?言詢問,她已將自己一時興起的來龍去脈說了個清楚。

其間還說起裴愷初學剪紙時鬧出?的趣事。

說起這?些的時候,她笑?得燦爛。

覃思慎安安靜靜地聽她說完那些舊事,溫聲問道:“都剪了甚麼。”

“錦鯉,還有牡丹團花,”裴令瑤將已剪好的拿給他看,“好看嗎?”

覃思慎看著那隻圓滾滾的“錦鯉”,嘴角輕翹,又看了看她沾著紅紙碎屑的手指,先答了聲“自然是好看的”,突然問起:“還有多餘的紅紙嗎?”

“還好多呢,”裴令瑤衝著桌案一角揚了揚下巴,“殿下也要剪嗎?正巧明鳶準備了兩把剪子?。”

不等覃思慎答話,她已喜滋滋地計劃著:“到時候我剪的貼在睿成殿,你剪的貼在玉華殿。”

覃思慎拿起紅紙與那把鎏金鏨花剪刀,正要動手,卻忽而犯了難;方才他聽著太?子?妃說起與兄長一起剪紙的趣事,一時衝動,竟忘了自己本不會做這?些。

他眉心?微擰,莫名的煩躁湧上心?頭。

太?子?妃會不會覺得他是在說大話?

裴令瑤見覃思慎久久未動,心?中有了猜測:“不如我們先一起剪一張‘福’字貼在東宮的大門上吧。”

覃思慎:“嗯?”

裴令瑤:“好不好嘛?”

覃思慎看向她眼中明燦燦的笑?意。

那明媚的笑?宛若二月和煦的春光,不聲不響地融化了覆在溪流之上的薄冰,霎時間,汩汩的溪流之聲在他心?中狂響。

他意識到她是留意到了他的失態,卻並未以此開玩笑?,也並未因此對他失望。

他輕聲答:“好。”

裴令瑤故作驚訝:“殿下居然不說‘隨你’了。”

覃思慎沒接話。他看向手中的紅紙,輕撥出?一口氣,將乾元帝曾說過那句“滿口大話,不懂何謂腳踏實地”徹底拋諸腦後?。

裴令瑤的手指已覆在他手背上,引著他的手將紅紙摺好。

覃思慎垂著眼,呼吸慢了一拍。

裴令瑤回憶著孃親教她時的模樣,用指甲在摺好的紅紙上印出?幾條線:“照著這?個剪。”

覃思慎拿起剪刀,照著她印出?的線剪;他做事一向認真,連剪窗花也不例外?。

裴令瑤託著腮在一旁看著,只覺得他這?副模樣又正經?又……可愛。

好奇怪,她居然覺得太?子?殿下可愛。

她定?了定?神,道:“這?裡剪好了,展開再?重新折下面……”

覃思慎依言照做。

裴令瑤:“等我印一條線。”

覃思慎冷不丁問:“指甲會疼嗎?不若吩咐人備筆墨?”

裴令瑤笑?:“當然不會。”

她將指甲遞到覃思慎眼前:“我這?指甲是不是染得很好看?”

覃思慎:“是。”

裴令瑤笑?眼彎彎,自顧自地側過身?去、迎著窗外?的陽光欣賞了一番自己的指甲:“是明鳶染的。”

覃思慎實話實說:“這?顏色很襯你。”

裴令瑤回神:“哎呀,還要剪紙呢,殿下也不提醒我。”

覃思慎但笑?不語。

後?面的步驟愈發複雜,裴令瑤怕覃思慎剪不明白?,湊得更近了些,幾乎是半靠在他肩上,手指點著紅紙上的印痕:“這?裡要留一點,別剪到頭……對,就是這?樣。”

覃思慎的餘光落在她認真的側臉上。

為了方便,她換了一身?鵝黃色的窄袖常服,髮間也只留了一支蝴蝶金簪;卻見她鬢邊垂下一縷碎髮,隨著她說話的動作輕輕晃動。

“殿下?”裴令瑤見他不剪了,抬起頭來看他。

四?目相對,鼻尖幾乎相觸。

日光透過窗欞,在裴令瑤眸中暈開一泓剔透的淺茶色。

覃思慎眸中微瀾,微微傾身?,吻向她的耳垂。

裴令瑤耳尖一癢,熱氣從耳根開始漫開。

覃思慎脖頸燒得厲害,唇瓣也微微發麻,卻沒有別開眼,像是在等待她的反應。

裴令瑤抿抿唇,心?緒稍寧,呼吸仍有些亂。

卻見她抬手環住覃思慎的脖頸,將臉埋入他的肩窩。

“殿下,你被人奪舍了麼?”她的聲音悶悶的,帶著藏不住的笑?意,“居然趁著做正事的時候偷親我。”

這?個“福”字是要貼在東宮的大門上的,應該也算是正事吧。

覃思慎怔了一瞬:“……不叫偷。”

裴令瑤抬頭:“那叫甚麼?”

覃思慎看著她的笑?臉,沉默了幾息,別過臉去,盯著桌案上那隻圓滾滾的錦鯉:“……叫光明正大。”

和她親他時一樣。

言罷,覃思慎先在心?中罵了自己一句“油嘴滑舌、不知分寸”。

裴令瑤笑?倒在他懷裡。

覃思慎垂著眼慶幸。

方才他一時失神,故而行事越界且輕浮,而後?又強詞奪理地辯駁。

還好……她沒生氣。

他也不知自己在慶幸甚麼。

作者有話說:來啦——

太子:咬咬瑤瑤

上一章結尾修了一下,太子的轉變寫明顯了一點

霎時間,汩汩的溪流之聲在他心中狂響:化用自聶魯達“而當你出現/所有河流的聲音/流淌在我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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