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不是好欺負的
鳴世集團成立五週年慶的慈善拍賣會,堪稱娛樂圈的超級盛會。
能收到邀請函的,要麼是頂流明星,要麼是商業巨鱷,最次也得是某個領域的行業精英。
當賀婧站在會場入口,看著金碧輝煌的大廳,心裡忍不住感慨,作者為了搞事情真是下了血本。
這種場景得多燒錢啊!
“在想甚麼?”耳邊傳來陸鳴謙的聲音。
賀婧回過神來,誠實回答:“第一次參加這種場合,感覺新奇。”
如果在過去,憑藉她的咖位,想進來這種場合只能靠做夢。
陸鳴謙似乎沒注意聽她說甚麼,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
她今天穿了條酒紅色絲絨長裙,簡約大方卻完美地勾勒出她姣好的身材曲線。
妝容是方覺眠親手打造的千金妝,既不會太張揚,又足夠撐得起場面。
陸鳴謙眼尾微微泛紅,誇讚道:“很漂亮。”
“謝謝。”賀婧大大方方接下誇讚。
陸鳴謙笑了笑,伸出手很自然地摟住她的腰:“走吧,陸太太。”
當兩人走進會場,立刻吸引了全場目光,打招呼的聲音此起彼伏。
賀婧這才發現,會場裡來了不少熟人。
有合作過的導演製片,有一起拍過戲的演員,甚至還有幾個她在《風尚週刊》專訪時認識的設計師和攝影師。
“賀婧!”柳林熱情地迎上來,“可以啊你,專訪回答得很不錯,主編昨天還誇你有想法。”
“多虧你牽線。”賀婧真誠地道謝。
“小事。”柳林擺擺手,目光落在陸鳴謙摟著賀婧腰的手上,忍不住笑出聲,“陸總今天看得挺緊啊。”
陸鳴謙面不改色:“應該的。”
賀婧尷尬地笑了笑。
她覺得陸鳴謙今天有點不對勁。
太黏人了。
從進門開始,他的手就沒從她腰上離開過。跟人打招呼時摟著,站著聊天時摟著,連她去拿杯香檳,他都要跟著。
賀婧壓低聲音抱怨:“陸總,你能不能稍微松一點,我腰要斷了。”
陸鳴謙低頭看她:“不舒服?”
“不是不舒服,是大家都看著呢。”賀婧無奈地嘆氣。
“看就看。”陸鳴謙理直氣壯,“我摟我夫人,合法合規。”
行吧,你贏了。
她放棄掙扎,任由陸鳴謙繼續摟著,在會場裡應酬寒暄。
不得不說,賀婧這半年在娛樂圈沒白混。
靠著《虐文女主手撕BE劇本》的熱度和《風尚週刊》的專訪,她的口碑和人氣都上了一個臺階。
有不少人藉著這次機會向她丟擲橄欖枝。
賀婧應對自如,該客氣的客氣,該推辭的推辭,該答應的答應,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陸鳴謙在旁邊看著,嘴角一直帶著淡淡的笑意。
他知道賀婧有能力處理好這些。
兩人正跟一位導演聊著新劇的合作可能,一個不和諧的聲音插了進來。
“陸總,賀小姐,晚上好。”
賀婧不用回頭就知道是蘇月。
她端著酒杯走過來,停在賀婧身旁。
她今天穿了條白色抹胸長裙,繼續走她的小白花路線。
“蘇小姐。”賀婧淡淡地打了個招呼。
陸鳴謙連看都沒看蘇月一眼,繼續跟導演說話:“王導剛才說的那個專案,我覺得可以再深入聊聊。”
王導也是個明白人,立刻接話:“對對對,我們去那邊詳談。”
三人很自然地走開,把蘇月晾在了原地。
她咬了咬嘴唇,轉向旁邊另一個女演員:“李姐,好久不見。”
那位被稱為“李姐”的女演員,是圈內有名的實力派,平時最看不慣靠關係上位的藝人。
她瞥了蘇月一眼,冷淡地點點頭,然後轉身就跟別人聊天去了。
蘇月不甘心,又嘗試跟其他人打招呼。
結果都是一樣。
要麼是被敷衍應付,要麼是被直接無視,最客氣的一個也不過是說兩句話,就藉故離開了。
蘇月走到哪裡,哪裡的人群就散開。
短短几分鐘,她的身邊就沒甚麼人了。
她站在會場中央,看著周圍三五成群談笑風生的人們,手指緊緊攥住了裙襬。
憑甚麼賀婧就能眾星捧月,她就要被孤立?
就因為她不是女主角嗎?
蘇月的眼神陰沉下來,調出系統的控制面板,在上面選擇了一個任務領取後,嘴角勾起一個滿意的笑。
*
賀婧在會場裡應酬了一圈,感覺臉都要笑僵了。
她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來,接下來要走被蘇月堵在衛生間找茬的劇情了。
只能嘆了口氣,她對陸鳴謙說:“我去趟洗手間。”
陸鳴謙鬆開手:“需要我陪你嗎?”
賀婧趕緊搖頭:“不用,謝謝。”
她去個洗手間還要人陪,傳出去像甚麼話。
賀婧拎著裙襬,走向會場側面的洗手間。
剛補完妝出來,就在走廊裡看到了等在那裡的蘇月。
賀婧心裡翻了個白眼。
劇情來的總是那麼準時。
但她又覺得,作者寫書一點新意也沒有。
每次搞事情不是在天台就是在洗手間,讀者看多了也會審美疲勞的好嗎!
“賀小姐。”蘇月走過來,臉上掛著虛假的笑容,“我們聊聊?”
“聊甚麼?”賀婧懶得跟她周旋,“如果是關於陸鳴謙,那沒甚麼好聊的。如果是關於工作,麻煩找我經紀人預約。”
她說完就要走。
蘇月側身一步,攔住了她的去路。
“賀婧,你就不好奇陸鳴謙為甚麼對你這麼好嗎??”她得意的問道。
賀婧停下腳步,看著她:“你想說甚麼?”
“我想說,你不過是個贗品。”蘇月的笑容裡滿是惡意,“陸鳴謙對你所有的好,都是因為誤把你當成他的救命恩人。而我才是他真正的救命恩人,是他心裡永遠的白月光。”
賀婧又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平靜地問:“說完了?”
蘇月愣了一下:“你不生氣?”
“我為甚麼要生氣?”賀婧反問,“你說我是贗品我就是贗品?蘇月,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特別重要,重要到全世界都得圍著你轉?”
她上前一步,直視著蘇月:“我告訴你,陸鳴謙對我好,是因為我是賀婧,不是因為我是誰的替代品。”
她上下打量了蘇月一眼,眼神輕蔑:“你連贗品都算不上,頂多是個地攤貨。”
“你!”蘇月氣得臉色發白,揚起手就要打下來。
賀婧早有準備,輕鬆接住蘇月的手腕,反手就是一巴掌。
蘇月被打得一個踉蹌,跌倒在地。
她捂著臉,不敢置信地看著賀婧:“你敢打我?!”
“打你怎麼了?”賀婧甩了甩手,“這一巴掌,是教你做人。下次再敢伸手,我把你胳膊卸了。”
她說完就要走。
蘇月突然放聲大哭:“打人了,賀婧打人了!”
她的聲音尖利,瞬間引來了不少人。
最先趕到的是幾個媒體記者。
這種慈善拍賣會,本來就是八卦的高發地,記者們早就蹲在各個角落等著拍猛料了。
看到蘇月坐在地上捂著臉哭,而賀婧站在旁邊冷著臉,記者們立刻興奮了,舉起相機拍攝起來。
賀婧心裡罵了句髒話。
她就知道蘇月沒憋好屁,原來在這兒等著呢。
“我沒事。”蘇月哭得梨花帶雨,“是我不小心惹賀婧姐生氣了,她打我也是應該的……”
這話說得,茶香四溢,記者們更興奮了。
就在這時,一個冰冷的聲音響起:“讓開。”
所有人的目光望過去,就看到陸鳴謙大步走來,身後跟著唐助理。
看清眼前的場景後,陸鳴謙的臉色沉了下來。
蘇月看到他,哭得更委屈了:“陸總,賀小姐她打我……”
她特意側過臉,讓陸鳴謙能看到她臉上的紅印。
賀婧那一巴掌確實沒留情,蘇月的半邊臉已經腫起來了,看起來格外可憐。
陸鳴謙看都沒看蘇月,徑直走到賀婧身邊,握住她的手,輕輕摩挲著問:“疼不疼?”
???
賀婧嘴角抽了抽。
這劇本不對啊!
正常霸總不應該先關心受傷的救命恩人嗎?
怎麼先問打人的手疼不疼?
陸鳴謙看到賀婧一臉疑惑,皺眉再問了一遍:“手疼不疼?”
賀婧這才回過神來,搖搖頭:“不疼。”
“那就好。”陸鳴謙放心下來,隨後轉頭看向蘇月,眼神冰冷,“蘇小姐,如果沒甚麼事,請讓一讓,你擋著我夫人的路了。”
蘇月瞪大了眼睛:“陸總,她打我,你看我的臉!”
“看到了。”陸鳴謙語氣平淡,“所以呢?”
賀婧嘴角抽搐得更厲害了。
陸總這幾句話,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
蘇月徹底懵了。
記者們也被陸鳴謙的態度驚到了,一時間忘了按快門。
“唐助理。”陸鳴謙吩咐,“處理好媒體,我不希望明天看到任何不該出現的報道。”
“是。”唐助理立刻上前,開始跟記者們交涉。
陸鳴謙則摟著賀婧,直接離開了現場。
走過蘇月身邊時,賀婧還特意轉頭,狠狠瞪了她一眼。
那眼神在警告蘇月,再敢惹她,下次打得更狠。
陸鳴謙看到了,忍不住笑出聲。
“笑甚麼?”賀婧沒好氣地問。
“笑你脾氣不小。”陸鳴謙說,“當著媒體的面都敢打人。”
“她先動的手。”賀婧理直氣壯,“我只是正當防衛。”
“嗯,正當防衛。”陸鳴謙點頭,“很合理。”
她怎麼聽出陸鳴謙的話語裡好像有諷刺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