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女之間的戰鬥
紅毯當天，賀婧一大早就到了化妝間，方覺眠已經等在那裡了。
她一進門，方覺眠就指著衣架介紹：“兩套禮服都準備好了，白色那套是原定的那套，藍色是備選。我按你說的，款式風格完全不同。”
“謝謝。”賀婧坐下，讓化妝師開始化底妝。
化妝師剛剛給賀婧塗藥妝前乳，江時予就匆匆進來了。
她剛才出去看瑤瑤的禮服了，確定就是賀婧準備的白色那套，特地回來告訴她。
“那就換藍色那套。”賀婧平靜地說。
“好。”
化妝師立刻根據藍色禮服風格給賀婧上妝，方覺眠則是給她搭配首飾，找對應的髮型。
不過兩個小時，所有造型完畢。
深藍色絲絨長裙，剪裁簡約，襯得她面板白如雪，氣質優雅。
“這套好看。”方覺眠評價，“比白色那套更顯氣質。”
賀婧也很滿意這套，對著鏡子整理一下後，起身準備出門去紅毯等候區。
就在她走出化妝間時，江時予突然臉色一變，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婧婧，等等！”
“怎麼了？”
江時予抬手，指向不遠處。
賀婧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看到不遠處，一個穿著跟她一模一樣深藍色絲絨長裙的女人，正被一群記者圍著拍照。
她一下子認出來，居然是這部劇的女一號！
她是圈內一線頂流，粉絲出了名的能打。
賀婧不由得愣在原地。
不但撞衫了，而且撞的還是女一號。
在娛樂圈，撞衫不可怕，誰醜誰尷尬。但如果是跟一線頂流撞衫，那麼無論你多美，都會被對方的粉絲撕成碎片。
更何況，她的團隊出了名的小心眼，最討厭別人跟她穿同款。
“怎麼會？！”方覺眠也傻了，“藍色禮服是限量款，全國不過三件，她怎麼可能有同款？”
賀婧聽到這句話，很快冷靜下來。
只有一個可能，她的禮服資訊又被洩露了。
而且這次洩露得更徹底，對方的手段不簡單。
“婧婧，現在怎麼辦？”江時予急得團團轉，“紅毯馬上開始了，臨時找禮服也來不及了。”
“來得及。”賀婧轉身往回走。
“怎麼了？”
“他一定有辦法。”
作為地下城掌權人，送來一套禮服應該很容易。
她拿出手機準備給陸鳴謙發資訊，拜託他幫助自己。
雖然兩個人昨天才鬧得不愉快，但現在這個時候顧不得其他。
但她手中的資訊還沒發出去，唐助理就送來了一套新的禮服。
賀婧看著禮服盒，忍不住捏了捏眉心。
這個反派，被她抓包之後就開始擺爛，毫不掩飾了嗎？
吐槽歸吐槽，但現在最關鍵的是先度過這個危機。
賀婧接過來禮服，說了聲謝謝後開啟了。
那是一件酒紅色抹胸長裙，設計大膽，裙襬處有精緻的刺繡，在燈光下會泛著光芒。最特別的是，裙子上半身是半透明的薄紗，若隱若現地露出鎖骨和肩線，性感但不低俗。
賀婧看著這件禮服，不得不承認，陸鳴謙的審美很好。
而且酒紅色是她從未嘗試過的顏色。
“換這個。”賀婧說。
於是，方覺眠和化妝師配合，給賀婧改了髮型和妝容，與新的禮服相配。
等到賀婧換好禮服重新出現，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酒紅色襯得她面板白皙，抹胸設計完美展現了她漂亮的肩線，半透明的薄紗增添了一絲神秘感。裙襬的刺繡在燈光下閃閃發光，每走一步都像踩著星光。
“太美了！”江時予激動道，“婧婧，這套比前兩套都好看！”
方覺眠也點頭：“陸總眼光毒辣。”
賀婧沒說話。
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心情複雜。
陸鳴謙總是能在她最需要的時候，送上最合適的東西。但這種恰到好處的幫助，現在只讓她覺得可怕。
“賀小姐，該上場了。”工作人員來催。
賀婧深吸一口氣，提起裙襬，走出化妝間。
在紅毯入口處，她看到了沈珩和蘇月。
沈珩穿著黑色西裝，蘇月穿著銀色細閃禮服，挽著他的手臂，兩人看起來很般配。但賀婧注意到，蘇月看她的眼神帶著一絲算計。
賀婧立刻警覺起來。
她要在今天動手嗎？
“賀婧。”蘇月突然開口，“你今天很漂亮。”
賀婧面無表情：“謝謝。”
“待會兒結束後，我有事想跟你談談。”蘇月說。
“我沒興趣。”賀婧直接拒絕。
“你會有的。”蘇月笑了笑，那笑容讓賀婧後背發涼。
沈珩在旁邊看著，眼神複雜。他似乎想說甚麼，但最終沒開口。
工作人員示意賀婧上場，她沒心情跟兩個人瞎扯，直接踏上紅毯。
閃光燈亮起，她保持著微笑擺姿勢，配合拍照。
她明白，今晚恐怕不會太平。
等到紅毯環節終於在無數閃光燈中結束，賀婧便保持著優雅微笑，緩緩走下紅毯臺階。
一脫離媒體鏡頭範圍，她立刻垮下肩膀，長長吐出一口氣。她揉了揉發酸的臉頰，小聲嘀咕：“我的臉要笑僵了。”
江時予趕緊遞上保溫杯：“喝點水，一會兒還有晚宴。”
賀婧接過杯子，喝了一口溫水，稍稍平復下心情。
她下意識低頭看著自己身上的酒紅色禮服，感嘆這件禮服選得很好。既不會太過張揚搶了女主角風頭，又足夠獨特讓人過目不忘。
但一想到這是陸鳴謙送的，賀婧的心情又複雜起來。
那個滿牆都是她照片的房間，那本詳細記錄她行程的筆記本，像是噩夢一樣不斷在腦海中浮現。
賀婧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怎麼了，冷嗎？”方覺眠注意到她的反應，立刻拿出準備好的披肩，“要披上嗎，晚宴還要等一段時間。”
“不用，謝謝。”賀婧搖搖頭，把那些情緒暫時壓下去。
她現在沒時間糾結陸鳴謙是不是變態粉絲，眼前還有更緊迫的事要處理。
今晚的宴會，簡直是搞事的絕佳場所。
她不明白，作者為甚麼對宴會有這麼深的執念。
豪門文裡十件事故有九件發生在宴會上，剩下那件發生在去宴會的路上。
就不能有點新意嗎？比如菜市場，健身房，或者在圖書館。
哦對了，霸總們都不看書，他們只看合同和女主。
她嘆了口氣，走進了化妝間。
晚宴還要過段時間才開始，需要再補補妝。
她坐下後，化妝師便過來替她補妝。
她看著鏡子裡自己精緻的妝容，搭配著酒紅色禮服，確實很美。
如果這不是陸鳴謙選的，她會更開心。
補妝完畢，賀婧起身準備去晚宴廳。一推開門，她就看到唐助理站在門外，表情一如既往的嚴肅。
“唐助理？”賀婧有些意外，“你怎麼還沒走？”
唐助理笑了笑：“賀小姐，陸總讓我等晚宴結束後送你回去。”
賀婧以為他是等禮服，立刻說道：“禮服我會帶回去給他的，你可以先回去休息。”
“陸總擔心你的安全。”唐助理誠實回答，“今晚來賓複雜，他不放心。”
賀婧心裡五味雜陳，忍不住問：“陸總自己怎麼不來？”
唐助理頓了頓，似乎在選擇措辭：“陸總說，他怕你見到他不高興。”
她不由得愣住。
這倒是出乎意料。
她還以為陸鳴謙會直接出現，像往常一樣掌控一切。
唐助理看她發呆，忍不住補充道：“陸總一直在發資訊詢問你的情況，很擔心。”
賀婧不知道該說甚麼。
他雖然那麼瘋狂，但又很尊重她，讓她沒法理直氣壯地討厭他。
“我知道了。”賀婧認命般地說，“晚宴結束後我會聯絡你。”
“我會在停車場等你。”唐助理說。
賀婧點點頭，帶著江時予和方覺眠往晚宴廳走去。
路上，江時予小聲說：“其實陸總對你是真上心。”
“上心和變態只有一線之隔。”賀婧面無表情，“而且他經常線上的兩端反覆橫跳。”
方覺眠輕笑：“你這個形容很精準。”
說話間，三個人到了宴會廳門口。
賀婧深呼吸了幾次，平復好心情後，才踏進宴會中。
晚宴廳已經聚集了不少人，但賀婧只覺得疲憊。
每次參加這種場合，不是被下藥就是被陷害，讓她對宴會已經有PTSD了。
她從侍者手中的托盤裡拿過來一杯酒，本想著找個角落，跟方覺眠和江時予安安靜靜等到宴會結束，卻在抬頭時看到了蘇月挽著沈珩走了進來。
她依舊穿著那條銀色細閃的禮服裙，跟在沈珩身旁，笑容甜美地跟人交談。
沈珩穿著黑色西裝，表情冷淡。之前被陸鳴謙打的地方已經好了，又恢復了霸總氣場。
賀婧注意到，蘇月跟人交流的過程中，目光時不時掃過全場，像是在尋找甚麼。
突然，蘇月注意到了賀婧。她鬆開沈珩的手臂，端著酒杯緩緩走來。
“賀婧，恭喜你今天紅毯造型很出彩，沒有跟任何人撞衫。”蘇月笑著說道，語氣裡帶著嘲諷。
“謝謝。”賀婧面無表情，“你的裙子也很閃，晚上出門不用帶手電筒了。”
蘇月笑容有些僵硬，但很快恢復：“待會兒晚宴結束後，我有事想跟你談談。”
“不在家，不吃中飯。”賀婧直接拒絕。
“你會主動來找我的。”蘇月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自從上次蘇月跟她攤牌後，好像直接擺爛了，也不裝了，直接用陽謀。
賀婧翻了個白眼，懶得周旋，直接回懟：“如果你覺得我會對你妥協就大錯特錯了，畢竟你現在已經不在娛樂圈混了，可能地位都比不過宴會門口的那個盆栽。”
“盆栽不會綁架你奶奶。”蘇月挑了挑眉。
賀婧手指下意識收緊，咬牙問道：“你甚麼意思？”
蘇月只是笑，不再多說，轉身回到了沈珩身邊。
“婧婧……”江時予下意識叫她一聲，一臉擔心。
賀婧微微皺眉，一種不祥的預感在心底升起。
看蘇月的樣子不像是在開玩笑，難道奶奶真的出事了？
她咬咬牙，拿出手機點開陸鳴謙微信的對話方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