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指認
賀婧稍微消化了一下資訊,問陸鳴謙:“宋蓉那邊怎麼樣了?”
她要確定宋蓉的情況,如果可能的話,她還想去親自看看她,瞭解一下她被下毒的經過。
“還在昏迷。”陸鳴謙說,“醫院已經確定了毒素成分,是一種植物提取物,毒性很強,微量就能致人昏迷,大劑量會致命。”
“植物提取物?”賀婧皺眉,“是罕見毒藥嗎?”
陸鳴謙點頭:“國內很少有地方種植,主要分佈在西南山區。沈氏集團旗下的藥材研究所,三年前從雲南引進了這種植物,說是要研究其藥用價值。”
賀婧咬牙,果然和沈氏集團有關。
“但是,研究所的出入記錄顯示,最近三個月沒有人提取過毒素樣本。”陸鳴謙繼續說,“而且研究所的安保很嚴格,進出都要登記,不太可能有人能偷帶出來。”
“那毒素是哪來的?”賀婧困惑。
“這就是問題所在。”陸鳴謙手指微微敲擊著膝蓋,“有人可能用特殊手段從研究所偷出了毒素,並且避開了所有監控和記錄。還有一種可能,就是毒素根本不是從沈氏研究所流出的,而是來自其他地方。”
賀婧感覺自己的腦子不夠用了。
這劇情怎麼越來越複雜了?
下毒栽贓,現在又牽扯出罕見植物毒素,她這是誤入了甚麼刑偵劇片場嗎?
“我已經讓人去查其他可能流通這種毒素的渠道。”陸鳴謙說,“不過需要時間。”
賀婧知道自己現在需要的就是等待。
但她沒想到的是,宋蓉的中毒案還會牽扯出更多事。
*
接下來的兩天,網上關於宋蓉中毒案的討論愈演愈烈。
各種猜測層出不窮,從情殺到仇殺再到商業競爭,腦洞開得一個比一個大。
賀婧的名字雖然沒再被直接提及,但總有些陰陽怪氣的評論暗指她與此事有關。
她乾脆關了微博評論,專心在家研究劇本。
最近鳴世集團幫她爭取到了一部新電影的試鏡機會,導演是國際知名的成導,題材是她一直想嘗試的懸疑片。
她還在準備試鏡的時候,江時予突然打來電話。
“婧婧,出事了!”江時予焦急的聲音從電話裡傳來,“宋蓉醒了,而且指認是你下的毒!”
“甚麼?”
“她在醫院接受警方問詢時,說中毒前最後和她說話的人是你,你還遞給她一塊蛋糕!”江時予咬牙切齒,“剛剛我得知,現在警方準備給你發傳喚通知,讓你明天去局裡配合調查!”
賀婧感覺大腦一片空白。
宋蓉指認她?
她們雖然不對付,但也沒到你死我活的地步啊!
等等。
賀婧忽然想起方覺眠的話。
穿越者不止一個,任務各不相同。
宋蓉會不會在昏迷期間,就已經被新的穿越者佔據了身體,並且接到的任務就是把她送進監獄?
“婧婧,你準備怎麼辦?”江時予在電話那頭喊。
賀婧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江江,不用擔心,我會想辦法應對。另外,不要回應任何媒體。”
結束通話電話,賀婧坐在沙發上,開始覆盤整件事。
宋蓉指認她,警方傳喚她,這劇情,和方覺眠說的送她進監獄的任務對上了。
下一步是甚麼?
警方找到確鑿證據,她被逮捕,然後沈珩在監獄裡買通人打她?
賀婧冷笑一聲。
想得美。
她拿起手機,給陸鳴謙發資訊:【宋蓉指認我,警方明天傳喚我,我需要你幫忙查幾件事。】
陸鳴謙回覆:【說。】
賀婧:【第一,幫我查宋蓉醒來後,,警方問詢時的監控。第二,查她最近的聯絡記錄。第三,查她中毒前在宴會的行動軌跡。】
【好的,另外我已經聯絡了律師團隊,明天陪你一起去。】
賀婧看著那條資訊,心裡踏實了一些。
有陸鳴謙在,至少她不會孤軍奮戰。
這一次,她不會再被動挨打。
既然有人想把她送進監獄,那她就先把那個人揪出來。
*
第二天早上她剛起床,就看到手機上彈出一條推送新聞。
【驚!宋蓉甦醒後首度發聲,指認賀婧為下毒嫌疑人!】
賀婧的手一抖,手機差點掉在床上。
她趕緊點開那條新聞,裡面是一段文字報道,說宋蓉在醫院甦醒後接受警方詢問,明確表示中毒前最後接觸的人就是賀婧,並且賀婧曾遞給她一塊蛋糕。
報道還配了一張模糊的照片,看起來像是在醫院病房外偷拍的,裡面隱約能看到警察的身影。
評論區已經炸了。
【我的天!真的是賀婧?】
【之前就覺得她不對勁,果然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等警方通報吧,現在下結論太早。】
【樓上別洗了,受害人都指認了,還能有假?】
【賀婧有動機啊,之前兩人爭角色鬧得那麼僵!】
賀婧看著那些評論,氣得差一點把手機捏碎。
她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要冷靜。
就在這時,手機震動起來,是江時予打來的電話。
“婧婧,你看到新聞了嗎?”一接起來電話,江時予焦急的聲音就傳來了。
“剛看到。”賀婧儘量讓自己冷靜下來,“我馬上要去警局配合調查,鳴謙也會陪我去。網上的資訊你先不用管,如果實在過分就發個宣告。”
“好,我知道了。”
結束通話電話後,賀婧洗漱完畢就下樓了。
陸鳴謙和律師早就等待在客廳,只是他們的表情很嚴肅。
賀婧的心中升起不詳的預感,走上前詢問道:“怎麼了?”
“宋蓉的通話錄音,還有宴會的監控都沒有了,現在我們很被動。”陸鳴謙說著,不由得攥緊拳頭。
賀婧愣了一下,立刻意識到有人提前銷燬了證據。
只是這證據是被人為破壞,還是劇情修正所致,不得而知。
陸鳴謙深吸一口氣,輕輕拍了拍賀婧的肩膀。
她知道,事到如今也就只能去面對。
她沒有再說甚麼,擠出一個笑容後,在陸鳴謙和律師團隊的陪同下,來到了警局的詢問室。
負責詢問的是一位中年男警察,姓陳,表情嚴肅。他的旁邊坐著一位年輕的警察,負責記錄。
賀婧一坐下,陳警官就開門見山地開口詢問了:“賀小姐,昨晚在酒店舉辦的商業酒宴上,你是否與宋蓉女士有過接觸?”
她立刻搖頭,誠實回答:“沒有,我一進場就被蘇小姐攔住,沒空接觸其他人,我連宋蓉來沒來過都不知道。”
而且全場的目光幾乎集中在她的身上,她做甚麼小動作都會被發現。
“宋蓉女士指認,你在酒宴進行到約晚上八點半時,曾遞給她一塊蛋糕,隨後她食用後中毒昏迷。”陳警官認真地問道,“對此你有甚麼要說的?”
賀婧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那時候她正被蘇月潑了一身酒,在休息室裡擦衣服呢,哪有空給宋蓉一塊蛋糕?
但她表面上還是保持冷靜:“陳警官,我想你可能弄錯了時間。晚上八點半左右,我因為被蘇月小姐不慎潑了酒,正在休息室處理,根本不在宴會廳,怎麼可能給宋蓉遞蛋糕?”
“有證人嗎?”陳警官問。
“有。”陸鳴謙開口,“當時我和賀婧在一起,可以作證。”
陳警官看了陸鳴謙一眼,示意年輕警察記錄。
然後,他繼續問:“那麼,賀小姐是否可以解釋,為甚麼宋蓉女士會明確指認你?”
賀婧想了想,說:“陳警官,我理解警方需要調查所有可能性,但我必須指出,宋蓉女士中毒時處於昏迷狀態,她的記憶可能並不準確。而且,我沒有任何動機傷害她。”
“據我們瞭解,你和宋蓉女士在競爭《虐文女主手撕BE劇本》女三號角色時,曾發生過沖突。”陳警官說。
賀婧差點笑出來。
那也叫衝突?充其量就是宋蓉單方面挑釁,她回懟了幾句而已!
“陳警官,如果每個在職場上有競爭關係的人都要互相下毒,那娛樂圈早就沒人了。”賀婧無奈地說,“而且,我現在已經簽約鳴世集團,資源比之前好很多,實在沒有必要為了一部劇的角色去做違法的事。”
陳警官沉默了一會兒,又問:“賀小姐,你是否能提供昨晚八點到九點之間不在場證明?”
“休息室應該有監控。”賀婧說,“可以調取監控檢視。”
她故意假裝不知道監控被刪除的事。
陳警官和旁邊的年輕警察對視一眼,然後說:“很不巧,昨晚宴會廳和休息室的監控系統出現了故障,那個時間段的錄影全部丟失了。”
賀婧裝出驚訝的樣子,但心裡忍不住又吐槽起來。
劇情非要她進監獄,連監控都能恰好丟失!
她正準備說甚麼,忽然感覺到胸口一陣刺痛,像是被電擊了一樣,讓她差點從椅子上彈起來。
“怎麼了?”陸鳴謙注意到她的異常,關切地問。
賀婧擺擺手,勉強笑了笑:“沒甚麼,可能有點緊張。”
她深吸一口氣,試圖忽略胸口那股奇怪的電流感,對陳警官說:“陳警官,雖然監控丟失了,但我認為可以從其他方面入手調查。比如毒藥的來源,宋蓉中毒前還接觸過哪些人,以及她最近是否與人結仇等等。”
話音剛落,胸口那股電流感更強了,電得她眼前一黑,差點看到太奶向她招手。
賀婧狠狠咬住嘴唇,才沒讓自己叫出聲。
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她想主動改變劇情,就會被電擊懲罰!
但是之前改變劇情的時候為甚麼沒事呢?
她下意識看了一眼陸鳴謙,思索著難不成跟他有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