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策的出現
鳴世集團的試鏡大廳，第一輪表演全部結束。
導演、製片人和幾個核心評委聚在一起激烈的討論。
“丹丹的創意確實新穎，那種笑著哭的處理很有記憶點。”一個評委說。
“但賀婧的表演更完整，她真的把這個角色演活了！”另一個評委反駁。
“宋蓉的表現中規中矩，但穩定，而且她背後有資源……”
“我們這是選演員，不是選背景！”
爭論了足足二十分鐘，導演和製片人終於達成共識，讓賀婧、丹丹和宋蓉三位進入第二輪考核。
工作人員立刻通知了三人，讓她們去準備，一個小時後要進行的第二輪考核。
昨天已經試鏡結束的宋蓉，聽說今天還有第二輪考核，興奮不已。
她現在居住的地方距離鳴世集團大樓很近，大概十分鐘後就趕過來。
賀婧聽到自己晉級，暗暗鬆了口氣，但隨即又有些緊張。第二輪，意味著競爭更激烈了。
等到宋蓉趕來，工作人員拿來一個抽籤箱，讓她們抽取第二輪表演的題目。
宋蓉第一個上前，抽出一張紙條，看了一眼，臉色不太好看。丹丹第二個抽籤，手抖得厲害，差點把紙條掉地上。
賀婧最後上前，從容地抽出一張，展開一看，題目是:“得知最信任的人背叛自己時的反應。”
這個題目有點意思。
賀婧不由得笑起來。
她拿著抽到的題目，準備退回到表演區附近的休息室準備。
避免演員們被打擾，工作人員不讓助理們跟著進入表演區。她正好也可以靜下心來，好好打磨這段表演。
就在賀婧馬上走進休息室的時候，被突然出現的宋蓉在門口攔住。
“喲，這不是我們沈總養的金絲雀嗎？怎麼，籠子關不住了，跑出來拋頭露面了？”
怎麼無論甚麼場合，都要有個挑事的女配來陰陽怪氣？
賀婧心裡吐槽，面上卻平靜地看著宋蓉，語氣平淡地問道：“宋小姐有事？”
“當然有事。”宋蓉踩著高跟鞋走近，故意用肩膀撞了賀婧一下，“我是想提醒你，這個角色我要定了。你最好識相點，現在就退出，免得待會兒難堪。”
賀婧被撞得晃了一下，但她很快站穩，不但沒退，反而向前逼近一步:“宋小姐，演藝圈靠的是演技，不是嗓門大。”
“演技？”宋蓉像是聽到了甚麼笑話，“賀婧，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甚麼身份？一個替身也配跟我談演技？我告訴你，這個角色，只要我想，就一定是我的！”
這些女配是不是一個培訓機構出來的，撂得狠話都一模一樣。
賀婧笑了一下，語氣裡滿是嘲諷：“我不配談演技，難道宋小姐就配？”她頓了一下，用手指點著下巴，“我想起來，之前網上說甚麼來著……”
她故意拉長腔：“金掃帚最哭笑不得演員獎金獎得主？”
這是網友自發投票的一個關於演技差演員的獎項，其中有一個叫做“哭笑不得演員獎”。
倒不是演技多麼差，只是因為表演太過形式，讓看過的觀眾哭笑不得，很難帶入。
“你！”宋蓉揚起手要打下來。
賀婧非但沒躲，反而揚起臉來，挑釁道：“宋小姐，我保證，只要你動手，今天這個角色，就絕對不會是你的。”
她說話時聲音不大，但每個字擲地有聲。
宋蓉被她的氣勢鎮住，揚起的手僵在半空。
“你，你少唬我！”
“是不是唬你，你試試就知道了。”賀婧眨著眼看她，“不過提醒宋小姐一句，這裡到處都是監控。你動手的英姿，說不定明天就能上熱搜。標題我都幫你想好了，‘某資源咖女星試鏡現場霸凌競爭對手’。”
宋蓉的臉色難看，最終咬牙切齒地放下了手:“你給我等著！”
她這樣說著轉身離開。
在走到走廊拐角處，她掏出手機，迅速撥通了方覺眠的電話。
*
醫院病房裡，方覺眠握著手機，聽著宋蓉添油加醋的彙報，不由得咬牙切齒。
又是賀婧！
她剛剛被沈策丟在病房，正委屈得要命，現在又聽到賀婧在試鏡現場囂張的訊息，更是氣不打一出來。
“眠眠，那個賀婧看起來很有把握的樣子，我該怎麼辦啊？”宋蓉在電話那頭焦急地問道。
自從方覺眠跟她成為朋友之後，幫了她好幾次，所以現在宋蓉很信任她。
方覺眠眼珠子轉了轉，想到了剛才沈策匆匆離開病房的樣子，頓時明白他一定是知道了賀婧偷偷去面試的訊息。
一個計劃瞬間在她腦中成形。
“蓉蓉，你想辦法拖住賀婧，無論如何不能讓她順利進入第二輪表演。”方覺眠嘴角勾起一絲笑。
“怎麼拖？”
“製造點意外，或者找茬跟她吵架，怎麼都行，只要拖到沈策趕到現場。以沈策的性格，看到賀婧偷偷跑出來試鏡，肯定會當場把她抓走！到時候，場上就只剩下你和那個新人競爭，你的勝算就大多了！”
宋蓉眼睛一亮:“這個主意好！”
“記住，做得自然點，別讓人看出來是故意的。”方覺眠叮囑道，“還有，隨時給我彙報情況。”
“放心，包在我身上！”宋蓉掛了電話，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她收起手機，推開了休息室的門，看到賀婧正在默默揣摩第二輪表演的題目。
宋蓉冷笑一聲，徑直走了過去。
在她面前站定後，她開口：“賀婧，我們談談。”
賀婧抬起頭，眼神中帶著一絲不耐煩:“宋小姐又想指教甚麼？”
她不明白了，宋蓉不想著下一輪的考核怎麼準備，反而滿腦子都是如何刁難自己。
這不就是本末倒置了？
“指教談不上，就是覺得有些人明明沒實力，卻非要佔著機會，擋了真正有潛力的人的路，很不道德。”宋蓉故意說得很難聽，“我建議你主動退出，給自己留點顏面。”
賀婧被她的邏輯逗笑了:“宋小姐，你是不是搞錯了甚麼？這是公平競爭，各憑本事。你覺得我沒實力，那就用你的實力打敗我，而不是在這裡玩這種小學生把戲。”
“你！”宋蓉被噎得臉一陣青。
一旁的丹丹大氣不敢喘，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生怕被牽連了。
就在這時，工作人員的聲音在門口響起:“三位準備一下，五分鐘後開始第二輪表演。”
宋蓉知道沒時間了，必須趕緊拖住賀婧。
她眼睛一轉，突然腳一崴，身體朝賀婧的方向倒去，手一把拽住了賀婧衣服的袖子。
“刺啦——”
衣服袖子被撕開了一道口子。
賀婧眉頭皺得更緊了，一方面是因為宋蓉幼稚的舉動無語，另一方面是為這狗血劇情無奈。
經典橋段雖遲但到！
她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在心裡吐槽。
小說裡的衣服平時穿起來結實得能防彈，一到女配手裡就脆得像紙。
這要是拍成電視劇，服裝贊助商看了都得連夜跑路，生怕觀眾以為他們家衣服是紙糊的。
“哎呀！”宋蓉捂住嘴，誇張地驚呼一聲，眼裡卻閃爍著得意，“真是不好意思啊賀婧，我腳滑了一下，沒站穩。”
她往前湊了湊，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挑釁地說道：“你應該不會這麼小心眼，跟我計較這種不小心吧？”
賀婧抬起眼，冷漠地看了宋蓉幾秒鐘。
那眼神看得宋蓉心裡莫名發毛。
“怎麼會呢。”賀婧忽然笑了，“我還不至於跟小腦發育不完全的人計較平衡感問題，畢竟……”
她拖長尾音，上下打量宋蓉：“有些人天生四肢協調性就差，走個平路都能左腳絆右腳，理解，特別理解。”
“你！”宋蓉咬牙切齒。
“我甚麼我？”賀婧眨眨眼，“宋小姐該不會連生物學常識都沒有吧？小腦主管平衡和協調，發育不好就容易摔倒。我這是人文關懷，你怎麼還生氣了呢？”
賀婧的話音未落，休息室門口，工作人員探進頭來催促聲，打斷了二人的對話：“老師，前面準備好了，開始第二輪表演了，請儘快到候場區！”
賀婧看了眼自己破掉的袖子，又看了眼滿臉得意的宋蓉，知道這女人是打定主意要讓她出醜。
她是報了惡毒女配速成班嗎？教課老師是不是姓方？
賀婧懶得跟她計較，只想著快些補救。
她轉身離開了這邊，拿起電話撥通了江時予的號碼：“江江，我這邊出了點小狀況。”她頓了一下，嘆氣道，“我的衣服袖子被扯壞了，幫我從保姆車上拿來備用的衣服吧。”
江時予聞言，立刻答應：“我馬上送上來！”
“謝了。”賀婧結束通話電話，心裡稍微安定了一些。
江時予辦事一向靠譜，從地下停車場到後臺，跑快點三分鐘就能到。
然後賀婧沒想到的是，宋蓉扯壞她的衣袖不單單是想給她的試鏡使絆子，還是為了拖延時間。
*
鳴世集團大樓外，一輛黑色邁巴赫停在大門口，車門“砰”地一聲開啟，沈策一步跨下車。
他抬頭看了眼鳴世集團的大樓招牌，眼神瞬間冷下來。
賀婧居然敢騙他。
說甚麼身體不適需要休息，結果轉眼就跑到這裡來試鏡。
她把他當甚麼？把他們之間的協議當甚麼？
他這樣想著，徑直走進大樓裡。
“您等等！”前臺工作人員立刻出現阻攔，“試鏡現場禁止無關人員進入。”
沈策一個眼神掃過去，冷笑道：“無關人員？”他從西裝內袋抽出一張名片，拍在前臺上，“我是沈氏集團沈策，現在我有關係了嗎？”
前臺聞言，臉色不由得一變。
誰不知道沈氏是娛樂圈巨頭之一，這部戲雖然主要投資方是鳴世集團，但沈氏也算是製片方之一。
她沒敢再繼續阻攔。
沈策也沒有多說甚麼，大步朝著電梯方向走去。他邊走邊撥通助理的電話，冷聲吩咐道：“查清楚賀婧在幾樓哪個廳試鏡。”
一分鐘後，助理發來具體位置。
沈策按下電梯按鈕，眼中的憤怒幾乎要噴出。
“你以為你逃得掉嗎？”沈策小聲嘟囔道。
很快，電梯到達指定樓層。
沈策跨出電梯，目光投向試鏡大廳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勢在必得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