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盲?
“賀婧,我可以娶你。”
沈策的話落下,讓賀婧一臉懵逼。
不對勁啊!
現在不還是在走虐戀情深的前置劇情嗎,怎麼突然快進到婚姻了?
沈策完全沒理會她的震驚,繼續說道:“但是有一個條件,覺眠的腎出了問題需要移植,醫院那邊的初步配型現實,你的腎源與她匹配。”
他頓了頓,語氣裡滿是施捨:“只要你願意捐一個腎給覺眠,我們立刻結婚。婚後,你奶奶的治療費,我會負責到底。”
槽點太多,賀婧都不知道從何吐起。
捐腎就娶,這特麼是甚麼上世紀的爛梗?小說網站早八百年前就不流行這個了好嗎?
現在的讀者都喜歡雙潔HE和甜寵,誰要看女主被虐還要少個腎啊!
用腎換取婚姻和奶奶的醫藥費,沈大佬是不是覺得自己還挺深情?
這算盤珠子都快蹦我臉上了!
而且負責到底,聽起來怎麼像套牢一輩子的詛咒?!
賀婧在心裡已經把沈策罵了一萬遍,但還在最後認真思考了一下。
她知道按照沈策這霸道又不講道理的性子,如果她現在直接拒絕,他有一萬種方法逼她就範,說不定還會折磨奶奶。
硬剛不行,只能智取,先穩住他再說!
於是,賀婧臉上露出一個驚喜的表情。
隨後,她咬了咬下唇,彷彿下定了巨大的決心,聲音哽咽道:“真的嗎,沈先生,您真的願意娶我嗎?”
她不等沈策回答,又垂下眼眸,柔聲道:“我知道方小姐對您很重要,如果我的腎真的能救她,我願意的……”
沈策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緊接著,賀婧的話鋒一轉,開始了她的表演:“可是沈先生,我剛剛在雪地裡跪了那麼久,又暈倒了。醫生說我身體很虛弱,需要調養一段時間,現在恐怕不適合做這麼大的手術。”
她抬起淚眼朦朧的眼睛:“能不能等我身體恢復一些,去做過全面檢查。如果那時候我的身體條件允許,腎源也確實合適,我願意捐腎的。”
她深吸一口氣,用盡全心力氣,說出了那句她覺得噁心無比的話:“因為,能嫁給沈先生,是我最大的夢想。”
這話一出,沈策的眼眸溫柔瞬間下來。
“很好。”他滿意地點點頭,隨後叫進來了一直等候在門外的助理。
助理立刻拿出了一份早就準備好的協議文件,遞到賀婧面前。
“簽了它。”沈策命令道,“這對你和我都好。”
賀婧接過那份所謂的協議,快速掃了一眼,嘴角不由得抽搐起來。
協議裡的條款那叫一個清晰明瞭。
【甲方賀婧自願捐獻腎臟給方覺眠,乙方沈策則履行與甲方結婚並承擔其奶奶全部醫藥費用的義務,時間為一輩子。】
賀婧內心再次瘋狂吐槽:“大哥,你這協議不合法啊!《人體器官移植條例》瞭解一下?禁止任何形式的人體器官買賣!用結婚和錢來換器官,這協議拿到法庭上,法官都被你氣笑了!”
這簡直就是把“法盲”兩個字刻在腦門上,霸總是不是都有個“我不要你覺得我要我覺得”的錯覺?
還甚麼“時間是為一輩子”,在法律上都沒有這個名詞!
吐槽歸吐槽,但她面上卻依舊是一副被幸福衝昏頭腦的樣子,柔聲問道:“沈先生,有筆嗎?”
沈策立刻遞給她一支鋼筆。
賀婧握住筆,心裡不由得冷笑:“籤協議是吧?我籤!至於能不能生效,就看天意了。”
就這樣,她故意用一種非常花哨的藝術字型來簽名。
筆畫纏繞,最後落在紙上的名字,乍一看是“賀婧”,但仔細分辨,那個“婧”字更像是個“清”字。
賀清,完美!
她放下筆,將協議遞給沈策,臉上掛著羞澀又期待的笑容:“簽好了,沈先生。”
沈策接過協議,似乎對她的藝術簽名有些不滿,輕輕地皺了下眉頭。但大概有覺的無傷大雅,並未深究,讓助理把協議收了起來。
“你好好休息吧。”他丟下這句話,轉身離開了臥室,大概是急著去醫院向方覺眠彙報這個好訊息。
房門關上的瞬間,賀婧臉上那副柔弱小白花的表情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捐腎?做夢去吧!”她低聲自語,“沈策,你以為我還是那個任你拿捏得賀婧嗎?”
這份協議本就無效,而她剛才說需要調養身體,就是爭取時間。
要在體檢和捐腎之前,找到破局的關鍵。
就在這時,賀婧的腦海中卻不合時宜地閃過陸鳴謙那雙帶著一絲陰鬱的眼神。
這個神秘的男人,不受劇情控制,說不定對自己有些幫助。
無論如何,她都不能坐以待斃。
她的腎,她的奶奶,她的命運,都必須牢牢掌握在自己手裡!
*
第二天,賀婧秉持著做戲做全套的職業精神,繼續在她那臥室裡扮演著柔弱。
她本來已經做好了面對沈策冷臉,還要逼問她捐腎進度的心理準備,結果,事情的發展有點出乎她的意料。
太陽都曬屁股了,沈策居然沒去醫院陪他的方覺眠,而是出現在了賀婧的臥室裡,甚至對她還有點殷勤。
當賀婧虛弱地表演想喝水時,沈策親自倒了水遞過來。
賀婧演技爆棚,只抿了一小口,就皺起眉頭,柔聲細語地說:“沈先生,這水好像有點兒燙呢……”
其實這個水就是常溫的,她就是想看看沈策能做到哪一步。
沈策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但還是接過杯子,走到飲水機旁摻了點兒冷水,又試了試溫度,才再次遞給她。
賀婧:“……”
霸總親自除錯水溫,這畫面太美我不敢看!
午餐時間更離譜。
廚師精心烹製地營養餐擺上桌,賀婧拿著勺子,對著那碗看起來就很貴的燕窩粥,舀了一勺,放入口中。
然後她捂住了嘴,輕輕咳嗽起來。
“對不起,沈先生,這粥好像有點兒鹹了。”她眨巴著無辜的大眼睛,努力讓自己看起來不是在故意找茬。
雖然她就是故意的。
旁邊的廚師臉都白了,恨不得當場以死明鑑,自己根本沒放多少鹽!
沈策的目光在賀婧楚楚可憐的臉上轉了轉,又看向一旁一臉比竇娥還冤的廚師,最終還是對廚師揮揮手:“重新做一份,清淡些。”
賀婧在內心忍不住吐槽:“真的依了?沈策你人設崩了啊喂!”
她以為沈策會冷酷地回她:“女人,不要挑戰我的耐心!”
然後摔門離去,去找他的穿越綠茶女。
沒想到他為了自己的腎,竟然能做小伏低到這個狀態。
賀婧一邊享受著這詭異的特權,一邊在心裡認定沈策肯定是狗改不了吃屎的本質。
她的想法還未落下,就印證了她的想法。
“叮鈴鈴……”
沈策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臉色瞬間變得柔和,立刻接起來,柔聲道:“覺眠,怎麼了?”
電話那頭,傳來方覺眠那帶著哭腔的聲音:“策哥哥,我好看難受,心口好痛,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賀婧即使隔著一段距離,都能聽到那聲音裡的茶香四溢。
她內心毫無波瀾,甚至還有點兒想笑:“姐妹,你這難受來得可真是時候。”
果然,沈策的臉色立刻緊張起來,安慰道:“別害怕,我馬上過來,你等著!”
掛了電話,不等賀婧回應,沈策抓起外套就匆匆離開了。
賀婧看著他迫不及待的背影,無奈地翻了個白眼,內心吐槽:“果然,狗改不了吃屎,霸總改不了奔向綠茶。”
等到樓下響起沈策的關門聲,賀婧立刻從“林黛玉”模式切換成了“鈕祜祿氏”。
她從床上敏捷地起身,反鎖了房門,拿出手機撥通了經紀人江時予的號碼。
江時予雖然大學剛畢業不多久,但是人脈卻廣得像是蜘蛛網,訊息靈通堪比朝陽區人民群眾。
她不但是賀婧的經紀人,還因為二人年齡相仿,也是賀婧在娛樂圈最信任的朋友。
“喂,江江,江湖救急!”電話一接通,賀婧就焦急地喊道。
“呦,我們家在逃公主總算是想起我這個可憐的經紀人了?”江時予忍不住調侃道。
賀婧最近一直在忙著跟沈策演戲,已經三天沒聯絡她了。
“別提了,說正事!”賀婧沒心思跟她貧,“幫我查個人,陸鳴謙。”
“陸鳴謙?”江時予的語氣也認真起來,“這名字有些耳生啊,甚麼來頭?”
“應該是地下城掌權人。”
賀婧這樣說著,把昨天陸鳴謙幾次出現幫她解圍的事簡單說了一下,又說道:“我想知道,他為甚麼會在昨天出現在沈家別墅外。”
沈策的別墅所處位置,周圍住的大多數都是集團高管。陸鳴謙這個神秘的地下城掌權人,跟這邊應該沒甚麼交集。
而他恰好出現在沈策別墅外,對自己還有些興趣,肯定有甚麼問題。
她總覺得,如果知道了他來這邊的原因,說不定能利用這一點擺脫沈策。
“地下城掌權人?婧婧,你出息了啊!”江時予一陣開心,“放心,包在我身上,等我訊息!”
說完,她結束通話了電話。
賀婧長舒一口氣,下意識捏緊手機,內心開始期待起來。
陸鳴謙,你真的會是我破局的關鍵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