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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6.6 她只想馬上去見他。

2026-04-29 作者:諾星

【6.6 她只想馬上去見他。】

那天離開景熠的公寓後,餘曉露再沒有給他發過微信,更沒有再打過電話。她刻意拉開自己和景熠的距離,她以為只要自己這麼做,對方就會後退。然而景熠似乎完全沒有要後退的意思,他只是安靜了兩天,就又開始和平常一樣給餘曉露發微信了,講的話題也是他們平時常聊的,不是最近又有哪部期待已久的電影可以看了,就是國外哪位巨星又有了新作品的訊息,就像是週末時兩人之間甚麼都沒有發生過。

一開始,餘曉露以為兩人這是達成了默契,是決心當作那天甚麼都沒有發生,她便也一如往常地回應著對方有關電影的話題。直到幾天後,在她好不容易完成那份策劃案的同一時刻,她收到了景熠發來的微信訊息:“可以至少給我一個等待期限嗎?”

餘曉露點開了兩人的聊天框,看到了景熠的下一條資訊:“總不能就這麼讓我一直等下去吧?”

還沒等餘曉露想出回覆的話,景熠就又發來了一句:“我想約你去看下週末上映的新片,你不給我答覆的話,我不知道怎麼做才好。”

餘曉露盯著對話方塊看了很久,她輸入了很多個字,又逐一刪掉。她不知道自己應該決絕地斬斷兩人之間的聯絡,還是應該尊崇自己內心那見不得人的慾望。她的腦海裡還有一個代表著理性的聲音,勸她誠實地面對自己與景熠,不管之後兩人發展成何種關係,自己都應該先向對方坦白自己的謊言。

但就像是有一隻魔鬼已經在她的內心裡安家了一般,她聽到了內心的惡魔低語:“如果現在坦白真相,可能會被他憎恨一輩子。”

很久以後餘曉露想過,如果當年自己至少有把自己和景熠的關係告訴許月瑩的話,或許自己還能和閨蜜聊一聊,一起討論對策,但當時的她固執地把關於景熠的一切都看作是自己見不得人的秘密,她不願意讓任何人知道。

在經過一晚上的思考後,餘曉露給景熠簡單地發了一句:“我們還是不要再聯絡了。”

發出這句話時,餘曉露是下定了決心的,所以當她看到景熠試探性地回覆“這就是你的答覆嗎”的時候,她沒有給對方發去回應。可她並沒有下定決心把景熠的微信好友刪掉,她想景熠一定會先把她刪掉的,就算因此討厭她也沒關係,兩人以後不會再聯絡,這個微訊號就留在她的通訊列表裡,當作是一個紀念。

接下來的一段日子,兩人之間確實沒有過聯絡。八月底,《會唱歌的貓》官方微博發出了殺青特輯和定妝照,景熠的金髮造型,以及他和女主演之間的cp感都引起了不小的話題。與此同時,因為臨近Night的出道日,不少Night的粉絲開始懷念已經解散的組合,對於景熠退隊的爭論又再次回到了粉絲們的話題中心,景熠也因此得到了關注。

而餘曉露重新回到與景熠相識之前的生活,平日裡上下班兩點一線,按照季逸純的吩咐完成工作,休息日獨自去電影院看電影,可她的內心卻久久都無法適應不再和景熠聯絡這件事。甚至當她在威尼斯電影節看到世界首映的電影時,她的第一反應也是給景熠分享自己的觀後感。可在對話方塊裡打下文字後,她又馬上醒悟過來,趕緊把自己打的字都刪掉。

“總會適應的。”餘曉露在離開威尼斯時仍然是這麼想的。

飛機在黃昏降落於B市的機場,餘曉露拖著一身的疲憊走向行李轉盤處。這趟長距離的飛行並不讓她覺得舒服,坐她旁邊的外國男人身上有一股濃烈的古龍水氣味,燻得她難受。一上飛機她就戴上了口罩,但這樣並沒有甚麼作用。

餘曉露站在行李轉盤前,看著一個個行李箱從自己面前經過,無法自控地張大了口罩下的嘴巴,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在同事的提醒下,她才想起要把手機的飛航模式關掉,剛一關上,她就看到了微博彈出了熱搜榜的推送:“爆 景熠 受傷”

餘曉露在看到詞條上的文字時,腦子一片空白,然後就像是要下意識地逃避現實,一句莫名其妙的話率先出現在腦海中:“景熠已經紅到能在熱搜上面‘爆’的程度了嗎?”下一秒,強烈的焦慮與擔憂充斥著她的心臟,她就像是魔怔了一樣,瘋狂地瀏覽著微博上的資訊,完全忘記了留意從面前經過的行李箱是不是自己的。

很快,餘曉露就從微博上的訊息明白過來,前一晚景熠在錄製綜藝時受了傷,傷勢嚴重到當即暫停了節目錄制,被送往了附近的醫院。這個綜藝就是在B市郊外錄製的,醫院也一定是B市的醫院。

“去醫院”的念頭在那一刻就出現了,即使餘曉露當時並不知道是哪家醫院。

“曉露,你的行李。”身旁的同事拍了拍餘曉露的肩,把她的思緒拉了回來。

餘曉露趕緊把傳送帶上的行李箱拿了下來,和同事簡單打了個招呼後就離開機場,往地鐵站走去。她站在地鐵裡,心思卻全都在手機上,她瀏覽著微博上公開資訊,卻也清楚像是“景熠住在哪家醫院”這樣的資訊,是不可能在微博上看到的。

最終,餘曉露開啟了微信,點開了她和景熠的對話方塊,兩人的對話還停留在一個月前。她看到自己發去的那句“我們還是不要再聯絡了”,陷入了許久的猶豫 ,久到她已經換乘了兩次地鐵線,距離自己要下車的車站只剩兩個站了,她才打下一句:“你還好嗎?”緩緩地按下了“傳送”。

在看到訊息成功傳送的那一刻,餘曉露意識到即便一個月過去了,景熠依然沒有刪除她的微信好友。驚訝之餘,心裡也升起了一股喜悅,可這樣的喜悅又轉瞬即逝,這些喜悅都是她偷來的,是見不得光的。

列車到站,餘曉露剛拉著行李箱走下車,就收到了景熠的回覆:“只是骨折,沒有甚麼大礙,還能打字。”

餘曉露深吸一口氣,思索了許久才回復了一句:“沒事就好,好好養傷,祝早日康復。”字裡行間滿是生硬的禮貌。

餘曉露的視線還沒來得及從螢幕上移開,就看到了景熠發來的訊息:“我在三院住院,你能來嗎?”

她怔了怔,還沒等她反應過來,訊息就被對方撤回了,但上面的資訊已經被她記住了。

餘曉露把手機放進口袋裡,拉著行李箱走出地鐵站,外面的天早就徹底黑了,而她還沒有吃晚飯。她拉著拖箱往前走了會兒,來到了一個十字路口,只要過了馬路,距離她的出租屋就不遠了,但是當紅燈轉綠時,餘曉露沒有向前邁步。

餘曉露望著遠處閃爍的綠色訊號燈,感覺像是有一口氣堵在胸口,最終她還是把手機摸了出來,直接下單打車去三院。

此刻她已經甚麼都不在乎了,不在乎昂貴的打車費用,不在乎身體裡明顯的飢餓感,不在乎橫在她和景熠之間的一切,她只想馬上去見他。

餘曉露拖著行李箱來到三院的住院部樓下時才意識到自己有多魯莽,她只知道景熠在三院,根本不知道他的病房,她甚至不記得要買點慰問病人的東西。更何況景熠撤回了那條資訊,這是不是代表著他其實並不想她來這裡?退一萬步講,醫院畢竟是公共場所,就算她順利和景熠見面了,要是被別人撞見,他們又該如何解釋呢?

餘曉露想到這裡,還是洩了氣,她轉身準備離開,走了兩步又停下,掏出手機猶豫要不要給景熠發條資訊,就在這個時候,她看到了迎面走來的紀宇軒,而對方也顯然看到了她。

餘曉露認得紀宇軒,知道他是景熠的助理,前一年為《蝸牛的夢》給景熠做採訪時,兩人相互打了個照面,但當時他們都忙於自己的工作,並沒有可以正式認識彼此的機會。她不確定對方記不記得自己,第一反應還是低下頭按了按蓋在鼻樑上的口罩邊緣,加快腳步走開,活像是在做賊。

“站住!”紀宇軒的一句話讓餘曉露停下了腳步。

“你們這些私生粉真是沒完沒了……”紀宇軒生氣地抱怨著,快步走到餘曉露跟前,嚇得餘曉露把口罩拉了下來。

紀宇軒在看清餘曉露的樣貌後皺起了眉頭。

餘曉露尷尬地望著紀宇軒,吞了吞口水,下意識地道歉:“呃……抱歉……”

沒等餘曉露把話說完,紀宇軒就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驚呼:“是你!”

餘曉露被嚇了一跳,剛才沒說出口的話也說不出來了。

“你跟我上去吧。”紀宇軒說道。

“啊?”餘曉露愣了一下,對方已經朝住院大樓裡走去了。

紀宇軒回頭朝她說道:“快跟上,不然真可能惹來私生。”

餘曉露聽了,趕緊跟了上去。兩人走上電梯,紀宇軒按亮了五樓的按鍵,門關上後,電梯裡就只有他們二人。

紀宇軒率先開口:“我是紀宇軒,景熠的助理。”

“我叫餘曉露。”餘曉露說道。

“我對你有印象,是‘季風影視’的對吧?《蝸牛的夢》的時候見過。”紀宇軒說道。

餘曉露點頭應道:“嗯。”

“上次我在熠哥的公寓樓下碰見你了。”紀宇軒很平淡地丟擲了炸彈。

餘曉露頓時感覺緊張了起來,完全不敢接話,她根本不記得自己那天有碰見紀宇軒。

紀宇軒只是瞥了她一眼,繼續說道:“那天熠哥反常地讓我陪他打掃屋子,還幫他一起把那個投影幕布架起來,他還委婉地勸我早點走,我就猜到有人要來他家了,而且還不是普通朋友。”

餘曉露馬上想出聲解釋她和景熠只是“普通朋友”關係,她剛一開口:“我們不是……”電梯的門就開啟了,紀宇軒按著開門鍵,讓她先出電梯,她只好拉著行李箱走了出去。

紀宇軒跟著走出來,看了眼前臺後面工作的護士,轉頭低聲對餘曉露說道:“把口罩戴好,假裝是來給他送生活用品的,醫院人多口雜,還是要注意一點。”

餘曉露聽話地拉上口罩,然後跟著紀宇軒,經過前臺,穿過長長的走廊,走到了盡頭的單人病房門前。紀宇軒先開啟門走了進去,餘曉露在門口悄悄做了個深呼吸才敢跟著進去。

“熠哥,有人來看你了。”紀宇軒說道。

餘曉露在紀宇軒身後探出頭來,看到景熠背對著房門挨在床上,一隻手捧著手機,在看影片。他早就染回了黑髮,白色的繃帶在髮絲之間格外顯眼,拿著手機的右手手腕上貼著創可貼,左手手臂卻打著石膏,被吊在他的胸前。

餘曉露的心底泛起了一陣心疼。

大概是看影片看入迷了,景熠並沒有回應紀宇軒。

紀宇軒見狀,抬高了音量,把剛才的話又說了一遍:“熠哥,有人來了。”

景熠有些不捨地把注意力從影片上移開,他一邊放下手機,一邊出聲問道:“誰來了?”

紀宇軒乾脆地往旁邊挪了一步,餘曉露還沒來得及反應,就和病床上的景熠四目相對,兩人都在那一刻呆愣了半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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