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 18 章 你怎麼這麼硬
江慕野咬了咬牙, 暗自腹誹:他肯定是故意的?,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這才同居第一天, 就如此?不安分, 還說自己不是急色?
她冷哼一聲, 從自己房裡找了條浴巾,給他送去。
沒想到她走到他的?臥室門口,易學燊正裹了條浴巾出來?, 兩人腳步都不慢,頓時撞了個滿懷。
易學燊剛剛洗完澡, 周身帶著潮溼的?熱氣。頭?發溼漉漉的?, 水珠從髮梢滾下來?,落在寬得過分的?肩上,沿著流暢的?肌肉線條不斷向下, 直至沒入那條鬆鬆垮垮掛在腰間?的?浴巾。
他系得很?低,露出一截勁窄的?腰身,連腰側兩道人魚線清晰可見。
高階的?木質香調沐浴露混合著淡淡的?茶香,讓這具年輕優越的?肉\\體散發著格外迷人的?味道, 乾淨得誘人。
說是秀色可餐過於保守,說是饕餮盛宴也不算誇張。
然而江慕野根本?沒心情看, 甚至甚麼味道都沒聞到,因為她被意外“襲擊”了。
她結結實實的?撞在他的?胸肌上,只感到鼻間?一陣酸楚,激得她眼淚都快出來?了。
江慕野緊皺著眉, 疼得哎呦一聲,連忙捂住了鼻子,忍不住指控:“你出來?幹甚麼?”
易學燊忙解釋道:“你一直沒出聲, 我以為你不來?了,就……”
江慕野氣得咬牙:“這麼大個家?,我走過來?不需要時間?嗎?”
易學燊心疼得眉峰皺起,緊張道:“快讓我看看,傷到沒有?”
江慕野氣呼呼地拂開他的?手,順便捶了他一拳,鼻音濃重的?抱怨:“你怎麼這麼硬啊?”
易學燊滿懷歉疚,低聲哄著:“我每天都健身的?,對不起,是不是很?疼?你把手拿開,我看看有沒有傷到骨頭?。”
江慕野剛一拿開手,鼻腔內熱流湧動,鼻血跟著滴了下來?。
易學燊一驚:“糟了,我看我們要立刻上醫院。”
“去甚麼醫院?流鼻血而已。”江慕野回房間?去用冷水清洗,順便把那個小題大做的?人關在門外,“我今天不想看見你!”
鐘山雨打語音過來?的?時候,她剛剛止住血,站在洗手池前一邊聊天一邊擦臉。
“幹嘛呢?”
“流鼻血呢。”
“哇!”鐘山雨發出一聲驚歎,“他身材那麼好啊?”
江慕野呵呵一笑:“是很?好,但我流鼻血是被他撞的?。”
“噫,這麼激烈?”
江慕野翻了個白?眼,笑著把洗臉巾丟在垃圾桶裡,無語道:“說事?兒。”
“哦,明天不是去你家?暖房嗎?我想跟你研究研究,我帶甚麼合適?”鐘山雨琢磨著,“人家?那麼有錢,你那房子那麼貴,我要是送點裝飾甚麼的?,是不是顯得太寒酸了?人家?會不會瞧不起咱啊?”
“不會。”這一點,江慕野十分篤定。
“他不是那種人,如果他是那樣的?人,我們壓根就不會在一起。”
江慕野躺在柔軟舒適的?大床上,發出舒服的?喟嘆。
“哎,你給我們畫幅畫得了。”
“你們倆的?人物?肖像?”鐘山雨算算時間?,“有點來?不及。”
江慕野略一尋思:“那你就畫六頭?牛和?六隻羊。”
鐘山雨不解:“這甚麼寓意?牛羊滿圈啊?”
江慕野笑了笑,只說:“反正這幅畫他肯定會喜歡,說不定以後就掛在我們家?客廳。”
*
第二天,鐘山雨帶著連夜趕工的?喬遷禮物?上門。她第一次進入豪華住宅區,心情有些忐忑。
繞過碩大的?綠色景觀,遠遠的?看見江慕野站在臺階上,笑著朝她揮手。
休息日,江慕野不再是幹練簡潔的?的?職業裝束,她穿了一條極具設計感的?白?色連衣裙。
質地柔軟光滑的?面料格外親膚,完美貼合,恰好包裹著豐滿的?曲線。
她不喜歡配飾,彷彿自己便已足夠。是以舒適的?法式方領解除了領口處的?束縛,肩頸處細膩的?肌膚自在的?沐浴在陽光下,純白?如雪,乾乾淨淨,不著一物?。
寶藍色的?毛呢大衣隨意攏在身上,配合著緞面白?裙,像是寶藍色花束裡盛放的?百合。
她立在冬日暖陽之中,眉目舒展,如沐春風。
“嚯!”鐘山雨還未走近,先讚了一聲,“果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我現在相?信錢能養人了,你現在渾身都散發著有錢人的?貴氣。”
江慕野笑著接過她手裡的東西:“我昨天跟你說的?那個內定小舅子還想騙方案的?公司,剛才老老實實通知我,把專案給我們和亞凱一起做。”
“在這種人手裡分一杯羹,算大獲全勝。總之今天心情特別?好,走,上去看看我的?五千萬的?豪宅。”
*
新家?第一次來?客人,易學燊表現得很是紳士得體。
“你好,”易學燊微笑著與鐘山雨握了下手,“慕野經常提起你,說你是極具創造力的藝術家。歡迎你給我們的?家?提點意見,讓我們這裡也多點藝術氣息。”
鐘山雨與他寒暄兩句,廚房的?定時器發出聲響,趁著易學燊走開的?工夫,鐘山雨迫不及待的?跟江慕野感嘆了一句:“看著好帥啊,真人比那些八卦記者偷拍到的?照片帥百倍。”
江慕野:“嗯。”
“看著也挺謙和?挺正常的?,簡直彬彬有禮。”她言下之意,易學燊不像江慕野當年形容的?那麼惡劣、陰暗、黏人、難纏、扭曲、變態……
江慕野呵呵一笑,在她耳邊低聲提醒:“他裝的?。”
鐘山雨一想也是,一個試圖引誘哥哥女朋友出軌的?男人,跟“彬彬有禮”四個字扯不上關係。
但他實在會演,優越的?外型,矜貴的?氣質,對外言行舉止端方紳士。看著他在廚房從容操作的?身影,很?難把他和?撬哥哥牆角的?人聯絡起來?。
但所謂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不至於過了五年,一個人就脫胎換骨。
或許他城府極深,心機極重,又演技了得?
天天和?這樣的?男人朝夕相?對,實在危險。
但凡換成別?人,鐘山雨都要擔憂了。好在江慕野是江慕野,不是甚麼傻白?甜,心機手腕跟易學燊比起來?,不遑多讓,足夠讓她心安。
易學燊在廚房把煲湯的?食材下鍋,江慕野帶著鐘山雨四處參觀。
易學燊洗了手出來?,聽見江慕野在裡面高聲提醒:“門口的?畫是藝術家?送給咱們的?喬遷禮物?,你開啟看看。”
“好的?,謝謝藝術家?。”他笑著應了一聲。
用剪刀剪斷重重膠帶,拆開泛黃的?包裝紙,他頓時愣在那裡。
*
其實畫這幅畫的?時候,鐘山雨一直在懷疑自己。因為“客戶”的?要求很?奇怪,六頭?牛六隻羊,還要三個三個一組,這是甚麼啊?
她費盡心思的?把這兩群東西畫到草原上,草地碧綠一望無際,河水清澈如絲帶朝遠方蔓延,牛羊成群結隊的?在河邊休憩,天邊夕陽垂落,總算讓整幅畫有了些藝術美感。
但易學燊的?反應和?藝術沒有關係,只是看到那幾只數量剛好的?牛羊,心底隱秘的?歡喜便竊竊瘋長。那是專屬於他和?江慕野的?,不為人知的?秘密。
他尚未來?得及陷入回憶,門鈴響起。
開啟門,裴少欽拎著滿手的?東西眉飛色舞的?炫耀:“怎麼樣?哥們兒準備得豐富吧?”
“第一次上門,絕對不會給你跌份。這是給小嫂子的?名牌包和?絲巾,給你的?紅酒,新鮮空運來?的?帝王蟹,給咱們添個菜。”
裴少欽放下東西搓搓手:“小嫂子在哪兒呢?幫我引薦一下啊。”
“誰要見我啊?”江慕野聞聲而至款款而來?,人未到,笑先聞,“少欽,好久不見。”
裴少欽愣了一霎,窘迫到了極點。
他下意識立正站好,先前那股嬉皮笑臉的?勁兒頓時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臉老實:“慕野姐。”
易學燊摟著江慕野的?腰,暗暗憋笑。
江慕野勾了勾嘴角:“別?拘束,難得你和?學燊這麼多年都沒失散,以後常來?玩。”
“好的?,好的?。”裴少欽連連點頭?,比見易東昇都乖。
“我朋友在裡面換衣服,我一會介紹你們認識。”
她離開時拍了下易學燊的?手臂:“好好招待。”
“等?一下!”易學燊忽然叫住她,“這幅畫,我想掛在咱家?客廳。”
江慕野瞧了一眼,意味深長地點頭?:“好啊。”
裴少欽瞄著江慕野進了房間?,終於敢大喘氣。
“怎麼回事?兒?”他壓著嗓子質問?,“你想嚇死我啊?”
易學燊笑了笑:“你不是說你不怕她了嗎?我倆的?事?兒回頭?再跟你說,來?,先幫我把畫掛上。”
易學燊取工具回來?,發現裴少欽抱著那幅畫端詳,併發出詫異的?疑惑:“這啥啊?”
鐘山雨趕在別?人批評她的?作品前,先行解釋:“我畫的?,慕野讓我畫這幾隻牛啊羊啊的?。”
易學燊聽見這話,眼底的?笑意越發深濃。畫雖然是鐘山雨畫的?,但他看向江慕野,由衷誇讚:“畫得真好。”
*
飯還要等?一會兒,四人自然進入到飯前聊天環節。
在房間?裡時,江慕野已經叮囑過鐘山雨:“一會兒你記得,別?提易修臣。”
鐘山雨:“我有那麼蠢嗎?”
在落座沙發時,易學燊也悄悄把裴少欽拉到一旁,低聲提醒:“你別?甚麼都說,一會兒別?提我哥。”
裴少欽:“我有病啊?”
話題還不好找,為甚麼偏偏要觸碰雷區呢?
四人雖然有著六七歲的?年齡差,但都是年輕人,聊聊新聞聊聊八卦,聊聊遊戲聊聊影視劇,再不濟還能聊聊交通和?天氣。
江慕野接了個電話回來?,鐘山雨和?裴少欽已經加上好友,開始打上游戲了。
遊戲裡的?廝殺聲,夾雜著兩人十分投入的?交流,你一言我一語,極其熱鬧。
易學燊在熱鬧之外,他獨自一人站在一旁,抱著手臂欣賞著那幅醒目的?畫作。
江慕野靠過去:“怎麼不和?他們一起玩?”
“我等?你。”
易學燊瞥了眼客廳裡專注遊戲的?兩人,大膽的?將手臂環在她的?胸前。
他的?頭?依戀地枕在她的?肩上,溫熱的?唇貼在她的?耳際,聲音裡既有委屈也有歡喜:“我還以為,你不想提我們以前的?事?。”
江慕野靠在他的?懷裡,望著那幅畫,手指漫不經心地撫摸著他的?修長的?指節,長睫微顫:“怎麼會?以前的?事?,也挺有趣的?。”
*
五年前,野賽事?件後,江慕野就發現易學燊好相?處了許多。除了上課的?時候,特別?容易走神。
其實那段時間?,易學燊很?迷茫。
他不知道自己怎麼了,以前他聽到傭人說江老師來?了,他就想跑。可是很?快變成他每天站在陽臺上,盼望著她來?。
他的?眼睛盼望著看見她的?身影,他的?耳朵盼望著聽見她靠近的?腳步聲,他的?鼻子盼望著嗅到她的?氣息。他的?心,不知不覺被她佔領。
他常常在太陽底下來?回踱步,有時會在等?待中變得急躁,悶聲問?道:“她怎麼還沒來??”
管家?反應了一下,才知道他說的?是誰,耐心勸解:“少爺,還沒到時間?呢。去房間?裡等?吧,小心中暑。”
他不要,因為那樣與她相?處的?時間?又少了一點。
他覺得自己可能是病了,因為他感覺到自己有很?多話想要對她說,但對著她,卻又甚麼都說不出口。
他只知道自己強烈的?想要與她相?處,更想要與她親密一點,再親密一點,直至親密無間?。
他不想叫她“江老師”了,這個稱呼,讓他們之間?變得好遙遠。可是,叫甚麼好呢?
他和?她之間?,不像她和?哥哥,有同門之誼,整天師哥師妹的?,叫得那麼親密。
他很?後悔,初見那天給了她一個那麼壞的?初印象。為了扭轉叛逆的?印象,他把頭?發染回了黑色。
果然江慕野看到十分滿意,她的?眼睛亮晶晶的?,端詳著他的?新造型,笑著幫他撥了下鬢邊翹起的?髮絲,說:“很?適合你,很?清爽很?乖,但也很?帥。”
易學燊因為她一句簡單的?誇讚,心跳加速面頰滾燙。甚至覺得她指尖不經意碰觸過的?那處,燒了起來?,讓他渾身發熱。
有時她只是坐在他身邊,他便聽到自己的?心臟怦怦怦,跳得格外吵鬧。
他心虛地怕她發現,將手臂橫在身前,像懷裡揣著一隻兔子,怕人發現。
“我能不能不叫你江老師?”他終於鼓起勇氣開口。
“嗯?為甚麼?”江慕野有些奇怪。
少年低下頭?,指腹用力撚著書頁,不知該如何回答。
江慕野想了想,問?:“是怕你的?朋友聽見尷尬嗎?”
“嗯。”他勉強應了。
“那可以啊。”她語氣輕快的?答應,“那你叫我姐姐吧,就像上次那樣,反正我足夠做你姐姐了,不算佔你便宜。”
“不要。”他想也不想的?拒絕,他不要做她的?弟弟,他抿了抿唇:“你家?人叫你甚麼?”
江慕野怔了怔,笑道:“你打聽這個幹甚麼?”
“我最?近很?乖吧?”易學燊忽然這麼問?。
江慕野肯定地點了點頭?:“嗯,你最?近表現很?好,都沒有逃過課了。”
易學燊勾起嘴角:“那你是不是應該獎勵我?”
“我不需要物?質的?獎勵,就獎勵我叫你別?的?稱呼吧。我總是叫你老師,你也總是叫我同學,或者連名帶姓的?叫我,太壓抑了,會打消我學習的?積極性的?。”
他東拉西扯的?講了一大通,直到江慕野直截了當的?問?:“那你想讓我叫你甚麼?”
“叫我小名。”
“你有小名?”
“沒有,你幫我取一個。”少年黑瞳如墨,滿懷期待的?望著她。
這種情況,其實並不少見。江慕野想起小時候上英語課,老師也是會讓大家?取英文?名的?。想不起來?的?同學,老師也會幫忙取。
不過她是中文?老師,自然要給易學燊取箇中文?的?。
她立刻陷入取甚麼小名好的?問?題裡,易學燊在一旁提醒:“你覺得我像甚麼,就給我取一個甚麼樣的?名字吧。”
江慕野一笑:“我覺得你像牛,很?固執,認準甚麼事?,很?難改變。有了!”
她福至心靈,立刻在紙上寫下“犇”這個字。
“你叫犇犇怎麼樣?”
“犇犇?”
“對啊,看起來?像一群小牛犢,很?健康也很?有力量,還不那麼固執。我的?老家?在草原上,牛羊成群,動物?們很?愜意的?生活在那裡,一點也不辛苦。而且牛很?有耐力,適合用在學習上。”
易學燊聽完江慕野的?解釋是連連點頭?,欣然接受了這個暱稱。
“好啊,那我叫犇犇,你呢?你剛剛說草原上有牛有羊,我可不可以叫你羊羊?”
“不要,”江慕野有些抗拒,“你覺得我像羊嗎?”
易學燊想了想,認真回答:“我覺得你像岩羊,身手矯健,喜歡在高處冒險。縱身一躍,就翻了過一座又一座山。”
這個說法,江慕野很?喜歡。她提筆寫下兩個字:“那你叫我這個。”
羴羴,shānshān。
犇犇和?羴羴,bnbn和?shānshān。
易學燊拿著那張紙,默默低喃。
江慕野笑道:“師哥要是知道我們想了半天,取了兩個這麼幼稚的?稱呼,一定會無語。”
易學燊臉上的?笑意頓時僵在那裡,他與她低聲商量:“能不能不要告訴我哥?也不要告訴任何人。”
“為甚麼?”
“因為……”他垂下眼眸,“因為我覺得羞恥。”
“這有甚麼?”江慕野不解,但她還是答應下來?,“好吧,我不告訴別?人。”
易學燊知道,她以為他怕別?人嘲笑他幼稚。
但其實不是,他覺得羞恥,是因為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對她心動。他在肖想他的?家?庭教師,哪怕明知對方毫無感覺,還把他當成叛逆期的?孩子。
他在無恥的?利用她的?關懷和?體貼,這很?下作,但他別?無他法,停不下來?。
他痴迷於和?她建立獨特的?聯絡,特別?喜歡喚他們的?專屬暱稱。
“羴,我想報名一個攝影比賽,如果我得了獎,你陪我去玩劇本?殺或者密室逃脫好不好?”
“羴羴,我想練習攝影技術,能不能讓我幫你拍幾張照片?”
……
兩人望著這幅照片,都勾起了五年前的?回憶裡。
可如今易學燊望著這幅畫,更生出許多別?念。因為這幅畫背後的?故事?獨屬於他和?她,與易修臣無關。
他始終忘不了跨年那晚,她在他懷裡,喚著易修臣的?名字。
那個瞬間?像一把刀,他每每想起來?心都在滴血。
他和?江慕野之間?,有種驚人的?默契。他們誰也沒有提過易修臣,好像這個人從來?不存在一樣。
可這恰恰讓易學燊更加不安,如果問?心無愧,為甚麼逃避這個話題?
他不提,是因為他不想讓她想起舊情人。
她不提,是因為她還愛著哥哥嗎?
易學燊真害怕是這樣,如果易修臣還在她的?心裡,是不是說明,無論他怎麼努力都徒勞無功?
可今天看到這幅畫,他開心極了。因為她還記得她和?他的?小秘密,這些不值一提的?舊事?像金瘡藥一樣,撫慰了他的?隱痛。
他不知道她心裡還有沒有易修臣,但總之也有他的?一點點位置。他不介意和?她的?舊情人共存,反正,現在在她身邊的?,是他易學燊。
如此?想著,他的?眼底竟然有了溼意。
他貪婪得嗅著她頸間?清幽的?氣息,薄唇在細嫩的?肌膚上輕蹭片刻,終於忍不住含吻著她的?耳垂。
有些癢,江慕野側著頭?,低聲警告:“老實點,還有客人呢。”
易學燊輕笑一聲,乖乖抱著。她像獎勵他似的?,握住他垂在身側的?手,與他十指緊握。
兩人像不倒翁一樣,在那幅畫前相?擁著,晃來?晃去。
一旁的?客人在遊戲裡打打殺殺,他們兩個卻在一旁安靜的?旖旎繾綣。
只是稍稍一想,易學燊的?幸福感都快要溢位來?了。
他低聲告訴她:“我好喜歡這幅畫。”
“嗯,我也喜歡。”
直到門鈴聲響起,驟然將這份恬靜打破。
叮咚。
易學燊:“我剛剛訂了飲料,應該送來?了。”
他應該去開門,但他又貪戀著她的?體溫,只是站在那裡說了一句。
鐘山雨剛在遊戲裡掛掉,眼見這副場景,無奈地嘆了口氣:“你們別?動,我去。”
從客廳到玄關,有一段距離。
裴少欽只隱約聽見鐘山雨對門外說了一句你好,便沒了聲音。
他有些著急的?催促:“快點啊,馬上要守家?了。”
接個東西,怎麼這麼慢?他拿著手機跟過來?,看見門外那人頓時愣在原地。
在裴少欽愣神的?功夫,遊戲裡的?人發出一聲慘叫,家?沒了,失敗的?提示音彈出來?,他也無暇去管,只是尷尬的?叫了一聲:“修臣哥。”
“少欽也在啊,差點以為我找錯地方了。學燊呢?”易修臣一進門,正趕上易學燊和?江慕野牽著手過來?。
三個人同時怔在原地,易學燊感到掌心握著的?手猛然抽走,猝不及防,讓他想捉都捉不住。
他心裡咯噔一下,隱痛發作。
作者有話說:猝不及防修羅場……桀桀桀桀,發出反派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