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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1章 福公公終究還是來送我走的

2026-04-29 作者:一紙菸火

陳平有些猶豫。

如今他家總兵大人生死未卜,他絕對不能讓公主出事。

若是留下公主,真有危險襲來,就憑蘇青雪帶的十來個人,恐怕難以抵擋。

“陳平,白馬寺就算是刀山火海,我都得去。”

雲琅沒再給陳平考慮的時間,提起裙襬就往山上走。

陳平嘆了口氣,只得追了上去。

蘇青雪既然都走到這裡了,哪怕知道白馬寺是個火坑,她也只能硬著頭皮跳進去。

見雲琅在前面跑得那麼快,她就知道這事真的是十萬火急。

她對身後的人吩咐道:“無論如何,務必保證公主的安全。等平安回京之後,賞每人一千兩銀子;若有人不幸丟了性命,我蘇青雪替你們的父母養老送終,養育你們的兒女。”

那十人聽了這話,立馬齊聲道:“我等誓死保護公主!”

大理寺的牢房裡,沈洪年靠牆盯著天花板。

他估摸著這個時辰,大理寺卿應該已經到白馬寺了。

依大理寺卿的性子,肯定會把人藏起來——畢竟,那可是他的保命符。

想到這裡,沈洪年嘆了口氣。

本來,這保命符是他留給自己的,是他用來向雲琅證明真心的。

算了,如今這種局勢,也實在沒有別的辦法。

他一番算計,卻沒算到沐元吉居然會用鎮北侯的小兒子。

在他的夢境裡,鎮北侯一家全都成了亡魂,所以當初這對孤兒寡母就算在逃,他也沒放在心上。

到底還是大意了。

沈洪年在心裡做著檢討。

突然,一抹人影在牢門外出現,沈洪年下意識地警惕起來。

大理寺卿不在,反倒給了別人可乘之機。

他怎麼把這一茬給忘了。

沈洪年慢慢坐直了身子,可身邊連一件防身之物都沒有。

他下意識地抓過地上的稻草,緊攥在手裡,目光緊緊盯著柵欄外的來人。

“福公公?”

“沈駙馬別來無恙。”

福滿緩緩上前,說話依舊不急不緩。

不知為何,沈洪年突然覺得這個聲音格外熟悉,就像……就像……

他突然背脊生寒,猛地想到了那個在夢境裡捅了他一刀的人。

那人當時壓低了聲調,但依舊能聽出來,是宮裡的太監。

怎麼會是他?

沈洪年一時間思緒混亂,怎麼也想不明白。

“福公公是來送我上路的嗎?”

這個時候還能自由進出大理寺的人,要麼是老王妃的人,要麼就是付太后的人。

從前,福滿是先帝身邊的紅人,如今還能在大理寺隨意出入,想必就是付太后的人了。

“沈駙馬說笑了。”福滿語氣平淡,“我只是聽說,大理寺卿一早出城去了白馬寺。

我呢,也不想問沈駙馬昨夜跟大理寺卿說了甚麼,只想在這裡等點訊息。

若是白馬寺的訊息合我的心意,今日就當我沒來過;若是不合我的心意,沈駙馬恐怕就得吃些苦頭了。”

這一刻,沈洪年幾乎可以斷定,福滿就是付太后派來的。

也是,若是那個女人也重生了,怎麼可能會放過他?

“這麼說,福公公終究還是來送我走的。”

沈洪年嘴上這般說,心裡卻半點也不想死。

他腦子飛速運轉,拼命思索著,眼下這困局該如何破解。

“沈駙馬這話,看來是白馬寺還沒傳來合心意的訊息。”

福滿面色一沉,眼底瞬間佈滿殺機。

沈洪年猛地想起夢境裡,刀子刺進後背的劇痛,他本能地挺直了脊背。

不能亂,絕對不能亂。一旦亂了陣腳,就真的沒有生機了。

“那得看福公公想要甚麼樣的訊息。反正時間還早,不如坐下來聊聊。”

沈洪年強裝鎮定,他清楚,宮人弄死犯人的手段多得是。

他可不想就這麼死了,他還有太多事沒做。

福滿也沒有要走的意思。

很快有宮人抬了椅子進來,又奉上了茶水和點心。

兩人隔著木柵欄對坐下來。

“福公公這些年一直近身伺候先帝,深得先帝信任。如今先帝屍骨未寒,福公公卻另投他主,若是先帝泉下有知,怕是要寒心了。”

福滿輕笑一聲,語氣帶著幾分嘲諷:“沈駙馬,我是個閹人。閹人是甚麼?不就是有奶便是娘嗎?

沈駙馬跟我講良心,那種東西,我還真沒有。

不過話說回來,沈駙馬是讀書人,還是先帝親點的探花郎,又做了駙馬,深得陛下信任,怎麼也跟我一樣,有奶便是娘,沒了良心?”

說罷,福滿笑得格外詭異。

沈洪年的心尖猛地一顫。

夢境裡,他被人捅了一刀之後,身後那人啞著嗓子說:“沈駙馬,沒了良心就不配為人,就得下地獄……”

雖然當時他沒能回頭看清執刀人的臉,但看著眼前的福滿,他越發篤定,那個殺他的人,就是眼前這個人。

可為甚麼?

是為了付太后嗎?

可在那個夢境裡,他始終沒找出福滿與付太后有甚麼牽扯。

若是真有牽扯,以福滿在宮中待了這麼多年,又一直是先帝身邊最得信任的人,怎麼也不可能眼睜睜看著付太后落得那般下場。

如果不是為了付太后……

他很快想到了另一個人——雲琅。

他被那人捅刀子,是在雲琅被逼殉葬之後。

若是為了雲琅,福滿確實有理由在夢境裡看著付太后被那些人弄死。

畢竟,雲琅生母李妃的“死”,付太后也脫不了干係。

當然,李妃其實沒死。

只是這件事,知道的人寥寥無幾。

沈洪年在這短暫的片刻裡,似乎把所有之前想不明白的事,都理順了。

他甚至生出一種猜測:福滿或許也是那個親歷過夢境的人。

可即便想到了這一點,他還是不清楚福滿真正想要的是甚麼。

“福公公,我對四公主一片赤誠。四公主想做的事,我都會拼盡全力成全。

就算是沒了良心,再或是你說的有奶便是娘,那都不重要。我沈洪年活著一日,便只為四公主一人。”

福滿有些不解地看著沈洪年,這人莫不是瘋了?

他難不成是記錯了,自己娶的不是三公主,而是四公主,所以才說出這些莫名其妙的話?

“我怎麼記得,沈駙馬是三公主的駙馬。”

沈洪年絲毫不覺尷尬,反倒反問一句:“福公公本是先帝的人,不也成了四公主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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