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尚書對於沈洪年最近玩的這幾手,很是滿意。
所以,也更執意想要拿下西北軍。
皇后既然主動遞了刀子過來,他是巴不得的。
不過,姚老二說得也沒錯,一個庶女而已,又不是他的,他還真沒那麼在乎。
回到自己院中,胡匡已經等在那裡。
“尚書大人。”
“胡先生一路辛苦!”
對於姓胡的,姚尚書還是挺客氣的。
二人一起進了書房。
胡匡把此行三州之事都大概說了說。
見了沈洪年,雖然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但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胡匡也給出了自己的意見,此人可謀,但此人也必須防,因為不太受控。
之後,他又去了錦州,見了降職留任的錦州將軍吳勝。
最後才是黃州。
黃州將軍樊昌並未親自見他,只是派了身邊的人與之會面,倒是相當謹慎。
“大人,這樊昌在衛縣的事之後,越發的小心。我曾多次遞了帖子想與之見上一面,都被回絕。
我看,還得讓英國公那邊再去個信。日後三州的事,主要還得用樊昌。剩下就是魚王島那些人......”
胡匡說到魚王島的海寇,略微停頓了一下,看了一眼姚尚書的臉色。
他在斟酌要不要這時候說,因為姚尚書瞧著不是太高興,而且他剛回府就聽說了,父子三人在書房議事。
“魚王島那些烏合之眾,難成大事。從前父親用他們,但我不想再用這些人。
衛縣那麼點事都沒有辦好,反倒讓一個孩子給發現了,再用那些人,日後反倒是給自己的麻煩。”
胡匡趕緊點頭稱是。
“大人,還出了點事。”
胡匡是快要離開黃州的時候,才得了訊息。
說這白瑞帶了幾個人偷偷去了定州,是要見甚麼人。
胡匡預感到定州會出事,但在這邊他也無人可用。
沈洪年他是指揮不動的,所以他只能先回了京城跟姚尚書彙報情況。
“這幫蠢貨,心倒是野了,這是想給自己找別的靠山了。
我會給沈洪年去信,讓他在定州把人解決了。這人,絕對不能落入蔣安瀾的手裡。”
定州。
沈洪年的腳步剛進衙門,高棋就撲了過來,險些把沈洪年給撞倒。
“高大人,這是作甚?”
高棋站穩之後,反倒反問,“該我問沈大人想作甚?”
沈洪年聞了聞,高棋身上挺濃的酒味。
“高大人,這才剛剛上職,怎麼喝了這麼多酒?”
高棋冷哼一聲,“大人,不,駙馬爺問我怎麼喝這麼多酒。我倒是想問駙馬爺,為何害我?”
“高大人,我不懂你的意思。”
沈洪年拍了拍衣袖,像是怕沾到了甚麼髒東西一樣,帶著幾分嫌棄。
高棋能明顯感覺到沈洪年的疏離。
但他想不明白呀,明明他最近跟沈洪年走得挺近的,怎麼就......
只有一個可能。
“是為了她嗎?”
對於高棋這莫名其妙的話,沈洪年倒也不以為意。
“不知道高大人在說甚麼。我看高大人是喝醉了,來人......”
王莽剛要上手拉開高棋,卻聽得高棋道,“駙馬爺,我知道,你喜歡她。我知道你還畫她......”
高棋按住了沈洪年的手腕,沈洪年冷眼瞧著高棋。
二人這態勢,王莽很知趣退了一步,觀察著周圍的。
“高大人既然沒喝多,那就進屋聊聊。”
沈洪年知道這不是說話的地方,而高棋聽了之後則給了他一個‘這還差不多’的眼神。
進了屋,關了門,不等高棋說出甚麼威脅他的話,沈洪年就揪住了對方的衣領,勒緊了他的脖子。
“高棋,跟我鬥,你還嫩了點。識相的話,就趕緊和離了,這樣你也少些麻煩。”
對於沈洪年的突然變臉,而且裝都不裝了,露出這麼兇狠的一面,高棋還是有點意外。
“你真是為了她?”
“是,為了她。只要她想的,我都願意捧到她面前。所以,”沈洪年拍了拍高棋的臉,“動作快一點,別讓我來催你,也別讓她不高興。”
“你......你就不怕......”
“怕甚麼?”沈洪年打斷了他的話。
“想威脅我之前,最好先想想,你一家老小還要不要活了?
我是覺得,公主應該不會在意,蘇青雪到底是和離還是喪夫。”
“你們......”
在沈洪年陰狠的目光之下,高棋最終甚麼都沒能說出來。
沈洪年冷哼一聲,這才放開了手。
“沒用的東西。蘇青雪能掙錢,養著你一家老小,還不知足。公主賞識的人,你也敢攔著,你算個甚麼玩意?”
沈洪年掏了手袖裡的帕子出來,擦了擦手,然後扔在地上。
“滾吧,今天的話,我不想再說第二遍。”
高棋這會兒酒是完全醒了。
他從昨晚就開始喝。
蘇青雪已經請了兩家的長輩一起,正式提出和離。
原因是他那日當街打人,而且她並無半分過錯。
這種情況,女人是可以提出和離的。
當然,兩邊的長輩也勸了,蘇青雪非常堅持。
並且扔下重話,如果不能協商和離,回頭她就去定州府衙遞狀子。
高棋可丟不起這個人。
所以,昨晚便喝了不少酒。
今早到府衙,酒還沒有太醒,就四處尋沈洪年。
哪知道,沈洪年徹底讓他醒了。
他一個小小的通判,哪裡惹得起公主和駙馬爺。
本來,他還以為這些日子與沈洪年走近了,沈洪年待他也不錯,又念著沈洪年也是寒門出身,他們能共情彼此。
原來,是他一廂情願了。
能上公主的男人,哪裡是他能比的。
抹了一把臉,原本有些呆住的高棋回了神,這才朝沈洪年拱手。
“駙馬爺教訓得是。高棋受教了。”
高棋跌跌撞撞出來,府衙裡有人叫他,他也像沒有聽到一樣,失魂落魄的往府衙外走。
“大人,讓他這樣離開,不會出事吧?”
一直守在門外的王莽有些擔心。
“他還沒那個膽子。倒是你.......”
沈洪年的目光落在王莽身上,“他既然沒來明的,八成就會來暗的。端王府的護衛,你不是對手,想活命,就在府衙給我待著。”
王莽也沒有想到,那晚好幾個兄弟一起去的,除了他,無一人回。
他要不是跑得快,大概也得死在那裡。
“那姓白的......”
王莽的話還說完,便有差役快速跑進府衙大喊,“大人,大人,總兵府已誅殺了海寇頭子白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