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讓白公子逃去外海,沒了從前的逍遙日子?”
白瑞挑眉,略帶些好奇問道:“駙馬爺與三州總兵這是有甚麼深仇大恨?”
沈洪年自然不會回答這種問題。
白瑞見他不說,又道:“那我猜猜。總不能是奪妻之恨吧?啊?”
白瑞哈哈大笑,見沈洪年的臉青一陣白一陣,便覺自己猜中了,笑得更是猖狂。
白瑞其實就是胡亂一說,就跟玩笑似的,也有點故意噁心沈洪年的意思。
沈洪年身為三公主駙馬,但他得到的訊息,又並不是姚家的人。
如今還敢親自約他見面,那肯定就是了得不的大事。
他不只是好奇,他更想捏住沈洪年的把柄。
自從方正信死了之後,白瑞得到的命令就是按兵不動,等上面的指示。
上一次在黃州被發現,鬧出大事,上面已經很不高興了。
白瑞這個人心眼多,姚家沒有保住他的表哥,他心裡還是有怨氣的。
但沒有姚家,他現在也做不了甚麼。不敢隨意出動,就怕遇上蔣安瀾。
他若連那些人和船都沒了,也就更沒有價值。
沈洪年主動約他,便是給了他機會。
若是能拿住沈洪年,日後他也多一條路。
“原來,駙馬爺喜歡自己的小姨子。這有甚麼不好意思說的。理解,非常理解。
像駙馬爺這樣的俊美男子,自然得有四公主那樣的美人相配。還別說,就連我,見了四公主也喜歡得緊。”
“白瑞,我叫你一聲白公子是給你臉。別給臉不要臉!”
沈洪年可不許任何人覬覦他心中的人。
哪怕他知道白瑞是好男風的,但只是嘴上說說,他也不許。
這樣的爛人,哪怕只是提一提四公主,也是髒了雲琅。
“喲,這麼護著。駙馬爺愛美人,願以身犯險。確實有足夠的誠意,白某願意交駙馬爺這個朋友。”
白瑞這才端起那杯酒,一飲而盡。
窗外有爆竹聲響起,炸得窗邊亮堂堂的。
白瑞心情大好,端了酒杯走到窗邊,看著街面上的燈火。
“老子還是喜歡這定州城。早晚,這裡得是老子的。”
沈洪年默默看著他的背影,腦子裡閃過夢裡的畫面。
白瑞一身是血,刑訊後的身體早已經殘敗不堪。
“沈大人,給我個痛快!”
白瑞有氣無力,眼睛腫得有些睜不開。
沈洪年淡淡開口,“你拿甚麼來換?”
白瑞好半天沒有回應。
沈洪年轉身要走時,白瑞才開了口,“姚家......”
夢裡的他,後來回了京能拿捏住姚家,然後一步步進向人生巔峰,也是因為那些秘密。
只是現在,他已經不需要那些秘密。
而眼前這個姓白的,在他用完之後,也會卸磨殺驢。
“白公子還是謹慎些,這裡是定州城。還是有人認得你白瑞的。”
白瑞回頭,哈哈一笑,“我怕甚麼?我有駙馬爺護著。”
說完,他坐到了沈洪年對面,“駙馬爺,你倒是很對我的胃口。在這定州,若是你我聯手,我保駙馬爺升官發財。那三州總兵的位置,咱們駙馬爺也不是不能坐的。”
沈洪年假惺惺地舉杯,“敬白公子,願白公子馬到功成。”
兩人似乎聊得很愉快。
只是沈洪年沒有多待,說完了正事,又客套了幾句,他便提前離開。
白瑞多喝了兩杯酒,晚了一些離開。
進了定州城,他今晚是要去快活的。
藉著這三分酒意,好好舒展一下筋骨。
正欲上車之時,白瑞像是感覺到了甚麼,下意識回頭,就瞧見有刀鋒朝他而來。
護在馬車邊上的兩個男人拔劍相擋,白瑞是從刀法裡看出了甚麼。
“楚聽雲!”
“是你姑奶奶,今夜你姑奶奶送你上路!”
楚聽雲的刀快,步步刺向白瑞咽喉。
而擋在白瑞跟前的兩個男人身手不差,奮力不讓楚聽雲靠近半分。
這裡到底是定州城,而他們倆的身份都是見不得光的。
就這麼在酒樓外面動起手來,相較於楚聽雲的不怕死,不要命,白瑞到底沒敢糾纏。
趁兩名隨從糾纏住楚聽雲,白瑞藉機抽身。
眼看著白瑞要逃,楚聽雲飛身追去,那兩名隨從想要去攔,卻被隨後趕來的人給劫住。
就此,酒樓門前的打鬥再起。
楚聽雲提著刀,腳步飛快,今晚她要抓活的,特意放了話,不許其他人來幫忙,她要親自拿下白瑞。
這也是個倔犟的丫頭。
進了巷子深處,腳步才得放慢。
這是條死衚衕,再往前,也就到底了。
躲在暗處的白瑞也捏緊了手中的刀,他在長鯨島的時候就跟楚聽雲不對付。
此刻見楚聽雲獨自追來,身後並無其他人,白瑞也動了殺心。
前一陣,聽聞長鯨島上來了一批人,白瑞本是派了幾波人去長鯨島附近,想一探究竟。
哪知,那些派出去的人,都沒有再回來。
後來,他手下有一幫人耐不住寂寞,跑去海上搶劫商船,結果遇上了那幫人,也被殺得片甲不留。
白瑞此次來定州城,另一個目的就是為了弄清楚長鯨島上的人到底是蔣安瀾的兵,還是其他甚麼人。
如今見到楚聽雲還活著,自然也就明白怎麼回事。
聽得身後有動靜,楚聽雲停步回頭,下意識地用刀擋了一下,便有兵器碰撞出電光火石。
深夜裡的巷戰,就此拉開。
白瑞的身手很是靈活,再加上對楚聽雲的刀法又極為熟悉,所以對戰起來,楚聽雲並沒有討到甚麼便宜。
反倒是因為她急於拿下白瑞,露了幾次破綻,讓白瑞抓住。
手臂添了新傷,血珠子砸在地上,兩刀相撞時,手中的兵器險些掉落。
“死婆娘,早他孃的該死了,居然還活著。今晚,老子就送你上路!”
白瑞佔了上風,幾步把楚聽雲逼到了牆角,眼看著刀鋒要刺入肩胛,巷口處突然湧入一隊官兵。
二人雙雙回頭,都覺不妙。
那白瑞咬著牙,冷笑,“今日算你運氣好,但你早晚得死在老子手裡。”
白瑞先鬆了手,一個轉身,快步翻上了院牆,消失在夜色裡。
而此時的楚聽雲也不敢多停留,她一個死人,若是在此被定州府差役抓著,就得害了賀戰。
所以,顧不上手臂還流血,楚聽雲也飛身上牆,屋頂上跑過了幾處宅子,最後想要落腳時,卻被突然在身後出現的人給踹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