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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 上位者是不會懂下位者的心情

2026-04-29 作者:一紙菸火

沈洪年這幾天都沒有回公主府。

樂瑤的脾氣是越發大了,沈洪年如今也懶得哄。

整日住在衙門裡,到底是讓人看出了端倪。

高棋是費了些心思,想把夫人給哄回家去,但高夫人是鐵了心的要和離。

所以最近高棋的心情也不太好。

散職之後,兩人都在衙門裡沒有走。

高棋看見沈洪年,上前打了招呼。

“駙馬爺也沒有回家嗎?”

自從上回高棋提醒了沈洪年之後,他們倆偶爾碰見會聊上幾句。

“最近公事多,公主又在休養中,我便住在衙門裡。”

三公主滑了胎,這件事高棋隱約聽到點訊息。

但孩子到底是怎麼沒的,這事就說不清楚了。

當然,高棋也不敢問。

但是高棋又想安慰兩句。

“駙馬爺與三公主都還年輕,日後還會再有的。想當初我與夫人成婚三四年,也才有了孩子。所以駙馬爺不必太過著急。”

沈洪年微微點頭,便沒有再接這個話茬,反倒是問了一句,“我看高大人最近都悶悶不樂的,難道是家裡出甚麼事了嗎?”

高棋心裡的苦,確實也難為外人道也。

但他覺著,他與沈洪年多少有點同病相憐。

“駙馬爺有所不知,這家家都有一本難唸的經。”

沈洪年今日也無事,索性便道,“高大人若是不著急回去,咱們可以找個地方聊聊。”

二人算是一拍即合,便尋了個酒樓,點上了幾碟小菜,邊喝邊聊。

高棋這個人,從前和定州府的這些官員並沒有太多私下往來。

主要是從前那些官員都不太乾淨。高棋不想把自己也給弄髒了,所以有意保持距離。

另一方面,高棋這個人多少還是有點清高的。

但他對沈洪年的態度還是不一樣。

沈洪年除了是駙馬,沈洪年還是昨年的探花郎。

高棋是讀過沈洪年的文章的,而且沈洪年是寒門出身,一舉奪得了探花郎,在高棋看來,他們的起點是一樣的,所以對這種人還是比較仰慕的。

不靠家世背景,只憑借一身的才華上公主,高棋是願意和沈洪年走近的。

“不瞞駙馬爺,我最近這日子過得有些悽慘。”

沈洪年夾了一顆花生米在嘴裡嚼著,“高大人可是與夫人吵架了?”

“若是吵架也就罷了。”高棋把杯中的酒一口飲下。

“我就搞不懂,我那夫人到底是被四公主灌了甚麼迷魂湯,如今非要跟我和離。”

“和離?”

“是,之前我們是吵過幾句。我也確實有說話不當的時候。

但我當時就已經給她認錯了,可她非揪著不放,非要跟我和離。

從前她沒跟四公主走近的時候,對我可不是這個態度。”

高棋也不知道是喝了幾杯酒,還是知道三公主與四公主不睦,故意在沈洪年面前這般說四公主。

“高大人這意思是說,四公主讓夫人與你和離了?”

高棋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又搖搖頭。

“我的意思是,我與夫人恩愛非常,一直感情都很好。最近我家夫人與四公主走得近,對我這個態度也大不如前了。”

沈洪年靜靜聽著,高棋這個人也曾出現在他的夢裡。

夢裡的高棋沒有甚麼作為,但高夫人很有經商的頭腦,所以他對高夫人的印象更為深刻一些。

沈洪年心裡明白,雲琅為何與高棋的夫人走得近。

“高大人剛剛說,你們吵架的時候說錯了話,高大人到底說了甚麼?”

高棋愣了一下,有些訕訕地開口,“我就是一時情急,說她是低賤的商戶之女。這吵架嘛,誰能說話好聽?她也沒有說甚麼好聽的話。”

沈洪年聽到這裡,其實也就明白了高夫人為甚麼要和離。

上位者是不會懂下位者的心情。

他在夢裡和在現實裡,都娶了公主。

身為下位者,他太清楚那種心態了。

他會介意自己寒門出身,沒有顯赫的家世,怕被公主瞧不起。

顯然高夫人所介意的,就是自己是商戶之女。

在夢裡,雲琅從來沒有因為他出身寒門而看不起他。

但樂瑤就不一樣了。

那天樂瑤一句,“你算甚麼東西”,可真真是戳到了他的肺管子上。

夢裡被樂瑤步步緊逼的怨恨,現實裡,他又怨恨樂瑤搶奪他與雲琅的姻緣。

那天樂瑤甩他的那幾巴掌,戳在他肺管子上的話,他打心眼裡不想再搭理這個女人。

陪著高棋吃了一頓酒。

沈洪年沒有喝多少,但高棋卻喝醉了。

幫著小廝一起把高棋送上了馬車,沈洪年才鑽進自己的馬車裡。

駕車的是個絡腮鬍子的男人。

“大人,京城那邊來人了。”

絡腮鬍子在沈洪年坐進馬車裡時,說了一句。

“那就去會會!”

這個絡腮鬍子叫王莽,曾經是定州府裡的一名差役。

此人身手了得,又極為熟悉定州府的情況,曾經也幫著那前任定州知府做過一些事情。

但前任知府出事之後,這個人擔心再留在定州府,自己也會惹上麻煩,就以家中有事為由,辭去了差役之職。

沈洪年到任定州之後,便找到了這個人。

在他的夢裡,這個人是大有用處的。

馬車晃晃悠悠,到了一家僻靜的客棧。

沈洪年下車時,還左右瞧了瞧。

夥計帶著沈洪年上了二樓。

門被推開,原本坐在裡邊的男人趕緊起了身。

“草民見過駙馬爺。”

沈洪年稍稍打量了一眼這個男人,還別說,這人他認識。

這人姓胡,是姚尚書身邊的一位謀士。

不過,更早之前,這個姓胡的是在成王身邊做謀士。

“先生貴姓?”

沈洪年倒是很客氣,沒有擺他駙馬爺的架子。

這姓胡的瞧著五十出頭,兩鬢已有些斑白,長了張寡瘦的臉,一副薄情寡義的模樣。

“草民姓胡,單名一個匡字。”

“原來是胡先生。”沈洪年倒是裝出一副很客套的模樣。

兩個人簡單地打了招呼,便雙雙落座。

“不知胡先生此來有何要事?”

那胡匡趕緊把懷裡的信掏出來,雙手遞上。

沈洪年拿過信去,匆匆看了一眼。

這京城如今可真夠熱鬧的。

成王已死,端王如他所料的下了獄。

雖然皇帝還沒有撤去端王管理宣府和宗親府的差事,但也不過是早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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