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308章 皇帝殺他的心都有

2026-04-29 作者:一紙菸火

朝堂風起雲湧,稱病的稱病,被參的被參,做戲的做戲,好不熱鬧。

朝堂之上,有人提及趙長安之事,意在催促皇帝早些發落了姚貴妃。

皇帝自然不喜,當即就黑了臉。

姚家兄弟自是不開口,卻有其他的人替他們開口。

畢竟趙長安一面之詞,沒有實證,恐有受人指使,攀咬之嫌。

兩幫人很快就吵起來。

沐文昊坐在輪椅上,靜靜聽著。

兩個哥哥隔三差五上摺子,言語裡多有對他承繼端王府的不滿。

所以,他得更低調些,儘量讓自己看起來不存在。

主要是做給皇帝和朝臣們看的。

但是,皇帝好像沒有要放過他的意思。

“端王,你怎麼看?”

有些走神的沐文昊被皇帝一句話給拉了回來。

“回皇上,審案查案,有刑部和大理寺。臣不懂刑獄,沒甚麼發言權。”

這話答得也沒甚毛病。

只是,想找麻煩的人,總能挑出毛病來。

“王爺這話不對吧。王爺這些年治下宣府,怎麼能說不懂刑獄呢?”

沐文昊一束冷冽的目光掃向那人,陰陽怪氣的人是陳忠義。

此人總是替姚家衝在了前面,跟條瘋狗一樣。

“陳大人,宣府是大牢嗎?”

陳忠義差一點就回答‘怎麼不是’,話到嘴邊才意識到,真要那麼答了,那怕是要掉腦袋的。

最初建立這宣府是太祖,太祖在明旨裡說了,是給做錯事的皇氏宗親安養的。

過了兩百年,可沒人敢改這個說法。

不管那地方是不是就跟大牢一樣,但太祖說那是安養之地,就沒人敢說不是,就連當今皇上也不敢。

“宣府當然不是。”陳忠義背後出了冷汗。

“宣府是安養皇氏宗親之所,陳大人非要扯上刑獄,總不能在陳大人眼裡,那宣府就是關押皇氏宗親的牢獄。

而我,便是那看守的牢頭。陳大人,你把皇上當甚麼?

皇上待宗親一向親厚,哪怕是成王當年謀反,也是當今皇上向先帝爺求的情,這才許了成王在宣府安養。

怎麼到了陳大人這裡,宣府就成了監牢。

要這麼說,不久之前越州郡王入住宣府安養,也是皇上要囚禁自己的親兒子了?”

越州郡王這件事,雖然朝臣們都知道,但沒人拿到明面上來說。

如今被沐文昊就這麼捅出來,陳忠義已經嚇得魂不附體。

他只是說了一句,沒想到給自己引出這麼大的禍端來。

皇帝本來是想把沐文昊拉入付姚兩家的爭鬥中來,哪知道如今被放在火上烤的,反倒是自己。

“皇上恕罪,臣罪該萬死!”

陳忠義已經跪下請罪了。

皇帝黑著臉,沒有開口。

“皇上!”江伯陽在這時候站了出來。

“江愛卿有甚麼要說的?”

“皇上,剛才大人們吵吵鬧鬧說趙長安的事,臣有些看法。”

皇帝對江伯陽還是有些期待的。

“江愛卿有何看法?”

“回皇上,趙長安指控貴妃娘娘一事,大理寺受理已有多日。

若是證據不足,大理寺當按律結案,若是認定證據充分,已當早出判決。

這件案子,不只關乎後宮娘娘,也關乎大乾的皇長子、公子、三州總兵,如此含含糊糊,臣倒是要參大理寺卿一個失職之罪。”

大理寺卿有些委屈,哪裡是他不結案,這事是他說了能算的嗎?

請了皇上的旨意,但皇上沒有表態,他能做甚麼。

但這會被江伯陽參了,大理寺卿可不敢把鍋甩給皇帝,忙跪了下來。

“是臣無能,這件案子確有一些未能查實之處,尚且需要時間。

加之此案相關之人,皆是尊貴無比,更來不得半點紕漏,臣自當慎之又慎。

請皇上再給臣一些時間,臣定查清楚整件事,給皇上,給朝廷一個交代。”

大理寺卿這話也挑不出毛病,眾人都在瞧著皇帝的臉色。

大理寺卿是誰的人,他說還沒查清楚,那便是皇上的意思。

遲遲沒動姚家,看來皇上是要保姚家了。

有了這樣的認知,本來在觀望的大臣,此刻也發了聲。

都是支援大理寺卿的,說他辦案公允謹慎。

“江伯陽,你可滿意這個答覆?”

皇帝剛剛還叫愛卿呢,這會兒直接叫名字,江伯陽知道這兩者的差別。

江伯陽拱手,“皇上,臣既得皇上信任,入了監察院,就得負起監察百官之職。

臣是言官,彈劾官員,進諫皇上,皆是臣之職責。

剛才,端王提及了越州郡王。臣想問一句皇上,越州郡王到底是做錯了何事,才被罰去宣府安養?”

眾臣聽得這話,都倒抽了一口涼氣。

沐文昊不由得看向江伯陽。

他倒是聽說過一點江伯陽,卻沒有想到江伯陽居然敢當著眾臣的面如此質問皇帝。

這可真是不想活了。

皇帝此刻的臉上就跟吃了屎一樣,他可沒有想到,把江伯陽調到自己身邊,有一天會給他這麼一巴掌。

沐元嘉的事,大臣們心知肚明。

偏這江伯陽非要把話捅破,拿到明面上來說。

有些事,是不能拿到明面上來說的。

“江大人,此言差矣。”一直保持沉默的姚尚書開了口。

“請教尚書大人!”

江伯陽倒是很恭敬的模樣。

“剛剛端王已經說了,宣府從來都不是甚麼牢獄,而是皇氏宗親安養的地方。

皇上讓越州郡王去宣府,那自然是為了郡王好。你非要說郡王是犯了甚麼錯,是皇上罰他,那不就是給皇上扣罪名嗎?”

姚尚書說話一向不急不緩,似乎還挺客氣的模樣,但綿裡藏刀。

江伯陽自然聽得出來。

他轉身朝皇帝一拱手,“皇上,臣前些日子翻閱過太祖聖諭。

宣府是給做錯了事的皇氏宗親的安養之所。

確實不是甚麼牢獄之處。

但前提是,做錯了事。就如端王剛剛提到的成王。

成王謀反,按律當誅。皇上仁心,替兄長求情,這才求得先帝免成王一族之死,送進宣府安養。

所以,皇氏宗親送進宣府的前提是做錯了事。

越州郡王前後兩次被參謀反、圖謀不軌,而且兩次皆與四公主、三州總兵有關。

如今越州郡王進了宣府,而四公主與三州總兵無恙。

如果越州郡王有錯,那四公主與三州總兵便有罪。

若他們都沒有罪,越州郡王就不該入宣府......”

江伯陽一番陳詞,聽得皇帝殺他的心都有了。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