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雲崢抬手一伸,靈力湧出,將玉盒吸入手中。
玉盒通體白玉,溫潤光滑,盒面上刻著一個古樸的“劍”字。
他開啟玉盒。
裡面躺著兩枚傳承玉簡,一枚青黑,一枚銀白。
他先拿起青黑色的那枚,神識探入——《天罡劍陣圖錄》。
劍陣以天罡為基,八柄飛劍為最低配置,按八卦方位排列,劍氣相連,可困敵殺敵,名為“小天罡劍陣”。
往上三十六柄,可布“大天罡劍陣”。
七十二柄,可布“天罡伏魔劍陣”。
若能煉成一百零八柄,可演化為“周天星辰劍陣”。
……
他又拿起銀白色的那枚玉簡,神識探入——飛劍煉製之法。
主材需天外隕鐵或同等品階的金屬性靈材,輔以多種珍稀礦石,以地火或丹火淬鍊,刻入陣紋。
每柄飛劍既是獨立法寶,又是劍陣的一部分,劍與劍之間有靈力共鳴。
陳雲崢收起兩枚玉簡,目光落在密室中央那八柄懸浮的長劍上。
看來,這八柄劍,正是按照《天罡劍陣圖錄》煉製的成品,八柄,小天罡劍陣的最低配置。
他抬手一招,八柄劍同時震顫,發出清脆的劍鳴,然後齊齊飛入他的袖中,納入納戒。
他沒有急著離開,又在密室裡轉了轉。
密室角落處,有一個不起眼的劍架,木製的,已經有些腐朽了。
劍架上擺著幾柄長劍,樣式各異,有的寬厚,有的纖細,劍身上沒有星光流轉,但靈力波動依然不弱。
他拿起一柄,原來是極品法器。
雖然不夠資格用於劍陣,但對於築基期來說,已經是非同一般的存在了。
他數了數,一共六柄。
陳雲崢將六柄劍也收了,轉身走出密室。
偏殿中,沈映川和周元慶靠在牆上,臉色依舊蒼白,但比剛才好了許多。
回春丹的藥力在慢慢發揮作用,胸口的傷口已經結痂,靈力也恢復了一絲。
韓青石蹲在兩人身邊,正在給周元慶包紮手臂上的傷口。
看到陳雲崢從密室走出來,三人同時抬起頭。
韓青石忍不住問:“陳師弟,裡面有甚麼?”
陳雲崢走到他們面前,從袖中取出那六柄極品法器級別的長劍,一字排開,放在地上。
劍身上靈光流轉,劍氣凜然,偏殿中的空氣都為之一凝。
“密室裡有一些極品法器級別的長劍。”陳雲崢語氣平淡,“這是六柄,三位師兄各取一柄吧。”
沈映川愣住了。
周元慶也愣住了。
韓青石張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攏。
“極品法器?”沈映川的聲音都有些發顫。
他伸手拿起最近的一柄,劍身入手,靈力湧入,劍刃上亮起一道清冷的光芒。他的眼睛亮了——確實是極品法器。
他築基後期,用的也不過是一件中品法器。
極品法器,在天機宗,有些金丹期的長老都沒有。
周元慶也拿起一柄,握在手裡,手都在發抖。“陳師弟,這……這太珍貴了,我們不能收。”
韓青石也跟著點頭:“是啊陳師弟,你自己留著吧,你剛突破築基,正需要趁手的法器。”
陳雲崢搖了搖頭:“這裡是三位師兄發現的,你們差點隕落在此處,拿劍也是應該的。”
沈映川看了他一眼,沉默了片刻。
“好。”沈映川將手中的劍收了起來,朝陳雲崢鄭重地點了點頭:“陳師弟,這份情,我記下了。”
周元慶和韓青石也各自選了一柄,收好,向陳雲崢道謝。
陳雲崢擺了擺手,沒有說話。
至於那八柄法寶級別的長劍和劍陣傳承,他隻字未提。
不是不相信三位師兄,而是這些東西一旦傳出去,必定會引起別人的貪婪之心。
他倒不怕,但總有人覬覦他的東西,總是來煩他,會讓他煩不勝煩。
沈映川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手臂。
回春丹的藥力加上陳雲崢輸入的靈力,他的傷勢已經好了大半。
周元慶也能站起來了,雖然還有些虛弱,但走路已經沒有問題。
“陳師弟,我們可以離開了。”沈映川說。
陳雲崢點了點頭。四人走出偏殿。
殿外的空地上,糯米和玄冥宗三人的戰鬥還在繼續。
魏寒的短刀上藍光已經暗淡了許多,劉康的長劍斷了一截,趙厲的雙戟只剩一柄。
三人的衣袍上都有被寒氣凍傷的痕跡,呼吸急促,腳步凌亂。
而糯米身上只有幾道淺淺的白痕,連鱗片都沒破。
它的豎瞳中滿是興奮,每一次甩尾、每一次噴吐寒氣,都逼得三人手忙腳亂。
它在玩,貓捉老鼠一樣地玩。
陳雲崢站在殿門口,看了片刻,開口喊道:“此間事情已經了結,你也應該玩夠了,趕緊解決他們,好離開此地。”
糯米豎瞳一閃,猛地昂起頭。
它的氣息陡然變了——不再是嬉戲,而是真正的殺意。
它尾巴一甩,速度快到極致,一尾抽在劉康胸口。
劉康整個人飛了出去,撞斷一棵大樹,口中鮮血狂噴,倒地不起。它張嘴噴出一道寒氣,趙厲的雙戟被凍住,連帶著他的雙手也被凍在戟上。
趙厲慘叫一聲,還沒反應過來,糯米的尾巴已經掃到了他的腦袋上,趙厲倒地,再也沒有起來。
魏寒臉色慘白,轉身就跑。
糯米沒有追,只是朝他噴了一口寒氣。
寒氣追上魏寒,將他整個人凍成了一尊冰雕。
冰雕保持著奔跑的姿勢,臉上還凝固著驚恐的表情。
三息,三人全滅。
糯米縮小身形,化作一條小白蛇,游回陳雲崢身邊。
它昂起頭,豎瞳中滿是得意,尾巴輕輕搖著,一副討好的表情。
陳雲崢低頭看了它一眼,嘴角微微上揚。
他沒有說話,但糯米已經讀懂了他的表情,做得不錯。
三位師兄站在後面,看著這一幕,眼睛都直了。韓青石嚥了口唾沫,聲音都在發顫:“陳……陳師弟,這是你的靈寵?”
陳雲崢點了點頭。“是,它叫糯米,跟了我有些日子了。”
沈映川看著那條小白蛇,又看了看地上那三具屍體,由衷地感嘆道:“師弟是大有機緣之人,當年應該還是煉氣期時,就已經得到了具有築基期實力的靈寵。如今師弟自己也築基了,這靈寵怕是更強了。”
陳雲崢淡然一笑,沒有接話。
他岔開話題:“宗門讓我們前來奪取天機令,已經過去幾天了,我們趕緊前往吧。”
沈映川點頭。
“據說天機令在天機殿,咱們這就過去,和宗內的師兄弟們匯合。”
陳雲崢看了三位師兄一眼,三人都帶著傷,沈映川和周元慶雖然能走路,但御劍飛行恐怕吃力。
他低頭看了看袖中的糯米,神識傳了一道念頭過去。
糯米從袖中鑽出來,身形變大,化作三丈長的巨蛇,趴在地上,尾巴輕輕拍了拍地面。
它有些不情願,但還是搖了搖尾巴,示意他們上來。
陳雲崢率先躍上糯米的背,站在蛇頭後方。沈映川愣了一下,隨即笑了。“陳師弟,這……”
“三位師兄都受傷了,不宜御劍,一起上來吧。”
韓青石第一個跳了上去,落在陳雲崢身後。
周元慶也上了去,沈映川最後,四人站在糯米背上,糯米騰空而起,朝內殿深處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