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在密林中狂奔。
樹枝抽在臉上,腳下是溼滑的苔蘚和盤根錯節的樹根。
有人摔倒了又爬起來,衣袍被荊棘撕成布條,沒人顧得上。
身後雙頭蟒的嘶吼聲震得樹葉簌簌落下,三宗追兵的喊殺聲越來越近。
趙全跑在隊伍中間,喘著粗氣,不時回頭看一眼。
他看的是隊伍最後面——陳雲崢剛才還在那裡,青衫在樹影間時隱時現。
但他連續回頭看了好幾次,那道青衫身影不見了。
他放慢腳步,又仔細看了一眼。
沒有。
陳雲崢不在。
趙全臉色一變,加快幾步衝到雲驚鴻身邊:“雲師兄,陳師弟沒有跟上來!”
雲驚鴻腳步一頓,停了下來。
蘇婉清跟在他身後,也停住了。
蘇婉清皺起眉頭:“是不是被妖獸或其他三宗的人拖住了?”
趙全急得臉都紅了:“我回頭看了好幾次,最後一次還能看到他,後來就不見了,陳師弟一定出事了!”
雲驚鴻的臉色很難看。
趙全連著急地說道:“沒有陳師弟吸引妖獸的注意力,我們拿不到天元果,現在他落單了,我們不能不管!”
雲驚鴻咬了咬牙:“天元果如此珍貴。我們好不容易拿到手,若是回去,萬一出了岔子,所有一切都白費了。”
趙全急了:“出來時掌門說過,同宗弟子之間要互相救援,你是隊長,更要擔負這個責任!”
雲驚鴻的臉色更難看了。“正因為我是隊長,我既要保證弟子們的利益,還要保證更多人的安全。”
他看了一眼身後那些氣喘吁吁的弟子,有人受了傷,有人靈力耗盡,有人連站都快站不穩了:“我帶他們回去,萬一遇到妖獸或追兵,這些人怎麼辦?”
石猛站了出來。
他是赤霞峰弟子,一路上沒怎麼說話。
他看了雲驚鴻一眼,然後開口說道:“陳師弟修出了劍意,他一個人也有機會衝出重圍,人多了反而讓他束手束腳。”
隊伍裡安靜了一瞬。
所有人愣住了。
“你說甚麼?”雲驚鴻的聲音都變了。
石猛把之前爭奪煉丹爐的事情說了一下。
蘇婉清深吸一口氣,看著雲驚鴻:“陳師弟短時間就修出了劍意,是劍道的天才,這樣的人,我們得救。”
雲驚鴻咬著牙:“難道為了一個還沒有成長起來的天才,要讓這麼多人陷入危難嗎?”
蘇婉清忽然轉過身,面對所有人:“願意去救陳師弟的,跟我走。”
趙全毫不猶豫地站了出來,一步跨到蘇婉清身邊。
“我去!”
其他人都沒有動。
蘇婉清看了他們一眼,沒有多說甚麼。
她轉過頭,對趙全說:“我們走。”
兩人轉身,朝來路跑去。
趙全跑得飛快,蘇婉清跟在他身後,兩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密林中。
雲驚鴻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的背影,嘴唇動了動,最後只吐出一個詞:“幼稚。”
他轉過身,對剩下的人說:“走。繼續往前。”
蘇婉清和趙全在密林中跑了不到半盞茶的功夫,就聽到了前面傳來的聲音——刀劍出鞘的聲響,人的腳步聲,還有妖獸低沉的嘶吼。
此時,陳雲崢正面對著其他三宗數十人。
古月宗在東,赤炎宗在南,玄冥宗在西,三撥人呈扇形將他圍在中間。
刀劍出鞘,靈光閃爍。
而雙頭蟒在外圍,兩個頭昂起,一紅一藍,噴吐著冰與火,封住了三宗弟子的退路,驅趕著他們往前壓。
妖獸不急著殺人,它在逼這些人去跟陳雲崢拼命。
三宗的人被困在妖獸和陳雲崢之間,進退不得。
他們被妖獸逼著向前,但他們更怕前面那個人。
陳雲崢他負手而立,神色平靜,像是在等人。
蘇婉清和趙全從灌木叢後面走出來。
陳雲崢看到趙全和蘇婉清,臉上露出意外之色。
趙全看到所有人都在對付陳雲崢,臉色有些蒼白,但還是往前站了一步:“陳師弟,不用怕,我和蘇師姐來救你了!”
陳雲崢看了看他們,又看了看對面數十人和外圍的妖獸,沉默了片刻:“你們怎麼來了?這裡很危險的,待會兒打起來,我怕護不住你們。”
蘇婉清愣了一下。
她以為自己聽錯了,她和趙全跑回來救他,他說怕護不住他們?
明明是自己過來救他的,怎麼好像是要被他護著一樣?
她深吸一口氣,從袖中取出一個玉瓶,遞過去。
“陳師弟,這是回靈丹,碧落峰煉製的,能快速補充靈力,你拿去。”
陳雲崢看了一眼那個玉瓶,沒有接。
“對付這些人,我還用不著這些丹藥。”
趙全急了,正想說甚麼,對面的人群忽然分開,三個人從隊伍中走了出來。
古月宗陸天行走在最前面,面容冷峻,煉氣期大圓滿的氣息毫不掩飾。
赤炎宗熊烈跟在他右邊,紅臉膛,手裡握著那柄赤紅色的長刀。
玄冥宗的沈幽冥,雙手籠在袖中,目光陰冷。
三個人並排站在三宗隊伍最前面,身後是數十名弟子,再後面是雙頭蟒噴吐的冰火。
陸天行開口了。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交出天元果,我們還可以考慮放你一條生路。”
趙全下意識往前站了一步,擋在陳雲崢前面。
蘇婉清也握緊了劍柄。
陳雲崢看著陸天行,笑了:“妖獸在你們身後,你們現在自身難保,還放我一條生路?”
陸天行的臉色沉了一下。
紅頭噴出的火焰離他們不到三丈,妖獸在驅趕,在逼迫他們往陳雲崢的方向推,退後一步,冰火可以直接殺了他們。
陸天行咬著牙,喝道:“少廢話,交出天元果,我們自然有辦法對付妖獸!”
陳雲崢看著他們,笑容不變:“那你們就看看,能不能從我手上拿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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