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雲崢要前往倭國的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整個燕京武道大學。
學生們議論紛紛,有人說陳老師是去旅遊,有人說他是去砸場子,還有人說他這是去送死。畢竟倭國那邊剛成立了黑龍會,專門對付他,這時候去不是自投羅網嗎?
訊息傳到刺殺聯盟那裡,比傳到學生耳朵裡還快。
天鷹聯邦的情報人員第一時間將訊息傳回總部,霜原帝國的探子在機場蹲守確認,鐵穹帝國的衛星甚至拍到了陳雲崢訂票的記錄。各方勢力確認再三,終於相信——那個讓他們死了九位築基強者的陳雲崢,真的要去倭國了。
這個訊息讓刺殺聯盟的人又驚又喜。
驚的是這人膽子太大,明知道有人要殺他,還往外面跑。喜的是在華國境內,他們的人確實不好動手,那地方盤查太嚴,強者入境就會被盯上,根本沒有下手的機會。可倭國不一樣,那裡是他們的地盤,想怎麼動手就怎麼動手。
泰坦從洛城出發,隨身只帶了一雙鐵拳套。娜塔莎從沙漠深處啟程,彎刀藏在行李夾層裡。愛德華乘坐私人飛機,黑色戒指在燈光下泛著幽光。冰皇依舊沒有動,他還在等。
他們從不同方向,匯聚到同一個地方。
……
陳雲崢坐在飛機上,靠著窗,看著窗外的雲海。
他不是不知道有人在盯著他。從學校出來到機場,身後至少跟了四五撥人。有刺殺聯盟的探子,有各國情報機構的人,還有一些純粹想看他去倭國幹甚麼的閒人。
他都知道。
他就是故意讓他們知道的。
這段時間,刺客像蒼蠅一樣,一波接一波地來。有的偽裝成學生,有的假扮成老師,還有的冒充快遞員想混進學校。雖然都被攔下來了,但天天這麼搞,煩不煩?
而且這些人只是小角色,真正的高手還沒出手。他們還在觀望,還在試探,還在等機會。
陳雲崢沒那麼多時間跟他們耗。
既然倭國有黑龍會,視他為第一威脅,那就先去把黑龍會滅了。倭國離華國最近,來回方便。更重要的是,他相信那些想殺他的人,聽到他離開華國的訊息,一定會蜂擁而至。
在華國境內,他們不好動手。入境就會被盯上,稍有異動就會被圍剿。可倭國不一樣,那是他們的地盤,想怎麼動手就怎麼動手,想派多少人就派多少人。
這麼好的機會,他們怎麼會錯過?
陳雲崢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
一個小時後,飛機降落在東京國際機場。
陳雲崢拎著一個簡單的包,走出到達大廳。他沒有換乘任何交通工具,也沒有遮掩行蹤,直接叫了一輛計程車。
“去富士山。”
計程車司機是個五十多歲的倭國人,聽到這個地址,從後視鏡裡多看了陳雲崢幾眼。
“先生,富士山最近不太平,那邊經常有奇怪的人出入。您一個人去那邊做甚麼?”
陳雲崢笑了笑。
“旅遊。”
司機見他不想多說,也就沒再問。
車子駛出市區,上了高速。窗外漸漸從高樓變成田野,從田野變成山林。遠處的富士山在雲霧中若隱若現,山頂的積雪在陽光下閃著白光。
陳雲崢看著那座山,忽然想起課本上讀過的一句話——富士山是倭國的象徵,是日出之國的心臟。
他收回目光,嘴角微微上揚。
兩個小時的車程,計程車停在山腳。陳雲崢付了錢,拎著包下了車。
眼前是茂密的樹林,樹林深處隱約能看到一些古老的建築。山風吹過來,帶著松木的清香,也帶著一絲說不出的陰冷。
黑龍會的總部,就在這片樹林深處。
陳雲崢站在山腳下,正要抬腳走進樹林,忽然停下了。
前方的山道上,站著兩個人。
一個是渾身肌肉虯結的黑人壯漢,光著膀子,雙臂比常人大腿還粗。他站在那裡,如同一座鐵塔,腳下踩著碎石,拳頭上沾著血跡。
另一個是蒙面女子,穿著一身黑色勁裝,腰間別著兩柄彎刀。她的身形纖細,但周身散發著一股凌厲的殺意。
泰坦和娜塔莎。
兩人面對面站著,誰也不讓誰。
“我先來的。”泰坦的聲音低沉,如同悶雷。
“我先到的。”娜塔莎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冰冷。
泰坦哼了一聲。
“我在這裡守了兩天。這條路是去富士山的必經之路,他一定會從這裡過。”
娜塔莎冷笑。
“我守了三天。比你早一天。”
泰坦握緊拳頭,骨節嘎嘣作響。
“那你想怎樣?”
娜塔莎的手按在刀柄上。
“賞金是我的。”
兩人對視,空氣中瀰漫著火藥味。
陳雲崢站在不遠處,饒有興趣地看著這一幕。他沒有急著走,反而往旁邊挪了兩步,靠在樹上,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泰坦先動了。
他一拳轟出,帶著呼嘯的風聲。那一拳又快又猛,直奔娜塔莎面門。
娜塔莎身形一閃,如同一道黑影,躲開了這一拳。她手腕一翻,彎刀出鞘,刀光劃過一道弧線,削向泰坦的脖子。
泰坦不退反進,另一隻拳頭砸向刀身。
“當!”
拳刀相撞,竟然發出一聲金屬般的脆響。泰坦的拳頭上連道白痕都沒有,娜塔莎卻被震得後退三步。
她咬牙,雙刀齊出,左右夾擊。刀光如雪,化作無數道弧線,從四面八方砍向泰坦。
泰坦雙臂交叉,擋在身前。刀光砍在他手臂上,發出“噹噹噹”的聲響,火花四濺。他的面板堅硬如鐵,娜塔莎的彎刀根本砍不進去。
“就這點本事?”泰坦咧嘴一笑。
他一步踏出,一拳轟向娜塔莎胸口。娜塔莎雙刀交叉格擋,整個人被震得倒飛出去,撞在一棵樹上,喉嚨一甜,嘴角溢位一絲鮮血。
她盯著泰坦,眼中滿是不甘,卻沒有再出手。
泰坦收回拳頭,轉頭看向陳雲崢。
“你,過來。”
陳雲崢靠在樹上,指了指自己。
“我?”
泰坦皺眉。
“廢話。這條路只有你一個人。快過來,老子有事問你。”
陳雲崢笑了,抬腳走了過去。
泰坦上下打量著他,一臉不耐煩。
“你從哪來的?有沒有看到一個年輕人從這裡過?二十出頭,瘦瘦的,穿青衫。”
陳雲崢想了想。
“好像見過。”
泰坦眼睛一亮。
“在哪?”
陳雲崢指了指自己。
“你不覺得我像你說的那個人嗎?”
泰坦盯著陳雲崢看了好幾秒,忽然哈哈大笑。
“還真是像,那麼你叫甚麼名字?”
“陳雲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