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瑟芬聖克萊爾和阿耆尼焚天不斷穿過風門,向前掠去。
兩人的速度極快,在颶風之間穿梭,每一次落腳都恰好避開那些致命的亂流。約瑟芬的身法輕盈如燕,細劍在腰間輕輕晃動,反射著幽冷的光芒。阿耆尼則如同一團移動的紫色火焰,所過之處,空氣都微微扭曲。
約瑟芬眉頭微皺。
“那人不會已經深入了吧?若是他繼續往裡面走,盯上他的強者會越來越多,到時候咱們分到的好處就少了。”
阿耆尼沉聲道。
“不會。他若真想深入,就不會在沿途收集靈晶。那些靈晶雖然珍貴,但比起裡面的機緣,根本不值一提。他既然停下來收集,說明實力有限,不敢深入。”
約瑟芬點了點頭。
“有道理。”
兩人繼續前行。
但很快,他們發現了一件怪事。
身後,零零散散跟著一些華國修行者。
那些人有的是武道大宗師,有的勉強踏入築基初期,數量不算少,足足有二三十人。他們遠遠吊在後面,既不靠近,也不離開,就那麼跟著。
約瑟芬回頭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
“這些華國人,也想去搶那頭肥羊?”
阿耆尼瞥了一眼,冷冷道。
“一群螻蟻罷了。數量再多,也不過是送死。”
約瑟芬輕笑一聲。
“說得對。在絕對的實力面前,數量沒有任何意義。”
兩人不再理會那些華國修行者,繼續向前掠去。
……
又穿過三道風門,前方終於出現了一道身影。
那人負手而立,站在一道颶風柱旁邊,青衫獵獵,長髮飄揚。他似乎正在觀察那道颶風,對周圍的一切毫不在意。
約瑟芬和阿耆尼停下腳步,仔細打量著那人。
年輕,很年輕。
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
穿著一身簡單的青衫,沒有任何裝飾,沒有任何法器波動。
境界……看不出來。
約瑟芬眉頭微微一皺。
“此人……我怎麼看不出他的深淺?”
阿耆尼冷笑道。
“看不出深淺,要麼是實力太強,要麼是根本沒有實力。你覺得他像是實力太強的人嗎?”
約瑟芬想了想,搖了搖頭。
“不像。若是強者,何必在這裡收集靈晶?早就深入去找真正的機緣了。”
阿耆尼點頭。
“那就是了。此人不過是運氣好,擅長風系法術,能在颶風中行走自如。真正的實力,恐怕不值一提。”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輕蔑。
他們身形一閃,落在陳雲崢面前。
身後那些華國修行者遠遠停下,不敢靠近。
趙元平站在人群中,眼中滿是期待。
他知道,接下來會發生甚麼。
阿耆尼上前一步,上下打量著陳雲崢。
他的面板黝黑,在紫色火焰的映照下,泛著詭異的光澤。他的眼睛深陷,鼻樑高挺,嘴唇很厚,標準的南亞人長相。
“你就是那個擁有數千靈晶的肥羊?”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股居高臨下的意味。
“識相的話,把靈晶全部交出來。本座心情好,或許可以饒你一命。”
陳雲崢看著他,沒有說話。
他的目光在阿耆尼身上轉了一圈,從那張黝黑的臉,到那身古怪的僧袍,再到周身繚繞的紫色火焰。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帶著一股說不出的意味。
“梵天聖幫的?”
阿耆尼眉頭一皺。
“你認識本座?”
他心中暗暗得意。看來自己的名聲已經傳到了華國,連這個年輕人都聽過自己的名號。
陳雲崢搖了搖頭。
“不認識。”
阿耆尼一愣。
“那你怎麼知道本座來自天竺?”
陳雲崢淡淡道。
“很簡單。看你這麼黑,就知道是梵天聖幫的。”
阿耆尼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你甚麼意思?”
陳雲崢沒有回答他的問題,繼續道。
“梵天聖幫,民間有個稱呼,叫阿三國。你應該聽過吧?”
阿耆尼的臉色更加難看。
阿三國,這是對梵天聖幫的蔑稱。他當然聽過,每次聽到都讓他怒火中燒。
他冷冷道。
“你到底想說甚麼?”
陳雲崢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揚。
“我聽說,阿三國的人從來不洗澡。”
阿耆尼愣住了。
身後那些華國修行者也愣住了。
陳雲崢繼續道,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因為他們跳進恆河裡洗,越洗越髒。”
話音落下,全場一片死寂。
然後——
“噗嗤!”
有人忍不住笑出聲來。
“哈哈哈!恆河水!越洗越髒!”
“我聽過這個!梵天聖幫人喝恆河水,在恆河裡洗澡,那水髒得要命,他們還說神聖!”
“難怪那麼黑,原來是洗出來的!”
笑聲此起彼伏,越來越大。
那些華國修行者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出來了。
阿耆尼的臉色,由黑變紅,由紅變紫,最後徹底變成了豬肝色。
他的身上,紫色火焰瘋狂跳動。
“華國人,都該死!”
他一字一頓,聲音裡滿是殺意。
陳雲崢看著他,目光平靜如水。
“該死?”
他搖了搖頭。
“我倒是想起一件事。”
他頓了頓,繼續道。
“當年葉乘風還是武道大宗師的時候,一人一刀,橫掃你們阿三國。你們那些所謂的強者,在他面前如同土雞瓦狗,不堪一擊。”
他看著阿耆尼,眼中滿是嘲諷。
“你當年連一個武道大宗師都殺不了,有甚麼臉說殺我?”
阿耆尼的臉色,徹底凝固了。
那是梵天聖幫最屈辱的一段歷史。
一個華國的新晉的武道大宗師,單槍匹馬殺入天竺,連斬十幾位武道大宗師,最後揚長而去。那一戰,讓梵天聖幫在國際上顏面掃地。
陳雲崢看著他,嘴角的笑容更加明顯。
“我要是你,就回阿三國去,用牛糞把臉塗上,不要出來丟人現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