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給我滾出去。這裡是我們朱家談事情的地方,輪不到你在這裡礙眼。”
朱明遠的話音剛落——
他整個人就飛了起來。
沒有人看清陳雲崢是怎麼出手的。只看到朱明遠的身體如同炮彈一般,從大廳中央騰空而起,直直地朝著酒店大門飛去。
“砰——!”
玻璃門瞬間碎裂。
朱明遠的身體去勢不減,穿過大門,飛過臺階,越過停車場——
“轟!”
他重重地摔在酒店外的馬路上,又在地上連翻七八個滾,最後像一隻被人隨手丟棄的破麻袋,癱在路邊的花壇旁。滿臉是血,手腳以詭異的角度扭曲著,嘴裡發出微弱的呻吟。
那些隨從們愣了一秒,才驚呼著衝了出去。
“明遠少爺!”
“快!快叫救護車!”
酒店大廳裡,一片安靜。
那三十六個學生看著門口那扇碎裂的玻璃門,又看了看主桌上依舊端著茶杯的陳雲崢,臉上沒有絲毫震撼。
有的只是理所當然。
有的甚至帶著幾分看好戲的意味。
邵寶正啃了一口雞腿,含糊不清地說了一句。
“這人腦子有坑吧?敢讓陳老師滾?”
林驚蟄淡定地夾了一筷子菜。
“朱家派這麼個貨色來,也是有意思。”
趙寒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沒有說話,但嘴角那一絲笑意說明了一切。
錢峰搖了搖頭。
“找死的見過,這麼著急找死的,倒是頭一回見。”
孫思雅放下筷子,託著下巴,一臉意猶未盡。
“這就完了?我還以為陳老師會多玩一會兒呢。”
其他學生們也紛紛議論起來。
“太弱了,連陳老師怎麼出手都沒看清。”
“這人甚麼來頭?朱家的?朱家不是已經慫了嗎?”
“估計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愣頭青,沒聽說過陳老師的事蹟。”
“反正明天有熱鬧看了。”
陳雲崢放下茶杯,目光掃過在場眾人。
“太吵了。”
他淡淡道。
“現在安靜了。”
他端起筷子,夾了一筷子菜。
“吃飯。”
眾人齊聲應是,繼續埋頭吃喝,彷彿剛才甚麼都沒發生過。
……
一頓飯,吃得賓主盡歡。
陳雲崢始終神色淡然,偶爾夾一筷子菜,偶爾抿一口酒。那些學生們也識趣,沒人再提剛才的事,只是聊些有的沒的。
朱長青坐在一旁,看著門口那扇碎裂的玻璃門,心中沒有絲毫波瀾。
這種事,他見得多了。
陳大師的實力,他比誰都清楚。
那個朱明遠,不過是又一個不知死活的人罷了。
……
夜深了。
酒店裡安靜下來。
學生們各自回房間休息。一天的奔波,讓這些年輕人早已疲憊不堪。
陳雲崢站在窗前,望著遠處的夜色。那座荒山在黑暗中若隱若現,隱隱有某種說不出的詭異氣息。
門外傳來敲門聲。
“進來。”
門被推開,朱長青和孟晴楚走了進來。
兩人在陳雲崢面前站定,等著他開口。
陳雲崢轉過身,看著他們。
“你們兩個,如今都是大宗師了。”
兩人點頭。
陳雲崢沉默了片刻。
他心中有自己的考量——地球將來會有大危機,需要更多強者。而眼前這兩人,忠心耿耿,天賦也不錯,值得培養。更何況,他身邊也需要更多幫手。
他從懷中取出兩枚玉簡,遞了過去。
“這是《長春武道訣》。修煉之後,可以更好地感知天地靈氣,加速修行。若能大成,可入築基。”
兩人接過玉簡,對視一眼。
孟晴楚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激動,鄭重道。
“多謝陳神行。”
朱長青握緊玉簡,用力點了點頭。
“陳大師放心,我等必不負所托。”
沒有多餘的話,沒有激動的眼淚。
但那份沉甸甸的承諾,已經在這簡單的幾個字裡。
陳雲崢點了點頭。
“回去休息吧,明天啟程調查妖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