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盧廣坤率先出手。
他沒有絲毫試探,一上來就是殺招。血煞珠從他袖中飛出,懸於頭頂,灑下一片血光。那血光所過之處,空氣都發出“嗤嗤”的聲響,彷彿被腐蝕了一般。
“陳雨嶸,受死!”
他雙手結印,血光凝成一道血色長矛,矛尖直指陳雲崢。
然而——
一道白色身影橫在了他面前。
糯米。
它昂起腦袋,豎瞳盯著盧廣坤,眼中滿是不屑。
尾巴一甩,直接抽向那道血色長矛。
“砰——”
血色長矛炸裂,化作漫天血霧。
盧廣坤臉色一變。
他還沒來得及反應,糯米的尾巴已經掃了過來。
“轟!”
他整個人倒飛出去,連退七八步,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一個深坑。等他穩住身形時,胸口一道深深的鞭痕,衣衫破碎,嘴角已經溢位一絲鮮血。
“這畜生……”
他盯著糯米,目光中滿是驚駭。
遠處圍觀的人群中,爆發出一陣驚呼。
“盧家老祖……一招就被打退了?”
“那條蛇是甚麼境界?!”
呂一言站在人群中,雙手緊握。
他知道那條蛇強,但沒想到這麼強。
盧廣坤可是築基老祖,成名數十年的人物,竟然被一條蛇一尾巴抽飛?
餘萬山目光一凝。
他看著那條白色巨蛇,眼中閃過一絲忌憚。
“這條蛇,至少築基中期。”
上官雲鶴緩緩開口,聲音低沉。
柴元慶、宋景文、晁蓋天三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
六位老祖聯袂而來,本以為十拿九穩。
沒想到,對方還沒出手,一條蛇就擋住了他們一人。
“盧兄,我來助你!”
餘萬山一步踏出。
他不能再等了。
再等下去,六家的臉面,就要丟盡了。
破軍刀出鞘——
“鏘!”
刀光如雪,寒氣逼人。那刀身上湧出的煞氣,讓在場所有人都心頭一顫。
餘萬山一刀斬下,刀罡如山,直奔糯米。
盧廣坤見狀,咬牙再次出手。
血煞珠重新亮起,化作一片血光,從側面罩向糯米。
一人一蛇,一左一右,聯手圍攻。
糯米豎瞳一縮。
它尾巴一甩,迎向餘萬山的刀罡。
“轟——”
巨響震天。
糯米退了半步。
餘萬山連退三步。
他穩住身形,握刀的手微微發顫。
“這畜生的力氣……”
他心中驚駭。
這一刀,他用了七成功力。結果只是讓那條蛇退了半步?
盧廣坤的血光趁機罩下。
糯米來不及躲閃,被血光籠罩。
那些血光落在它鱗片上,發出“嗤嗤”的聲響。
但——
它身上,連一道白痕都沒有。
“這怎麼可能?!”盧廣坤大驚失色。
他的血煞珠,連同境界的築基老祖都不敢硬接。可這條蛇,竟然毫髮無傷?
糯米低頭看了看身上的血光,豎瞳中閃過一絲不耐煩。
它猛地一甩身子。
“轟——”
血光炸裂。
盧廣坤再次倒飛出去。
這一次,他飛得更遠。
餘萬山臉色鐵青。
但他沒有退。
他知道,這個時候退,六家的臉就徹底沒了。
他握緊破軍刀,再次衝上。
一刀,兩刀,三刀——
每一刀都比上一刀更強。
糯米甩尾迎上,一尾接一尾。
“轟轟轟——”
一人一蛇,瞬間交手十餘招。
周圍的地面,早已面目全非。碎石四濺,塵土飛揚。
遠處圍觀的人群,早已退到百米之外。
有人驚呼:“餘家老祖這刀法,太恐怖了!”
“那條蛇也不弱,硬扛十幾刀,竟然還沒敗!”
“這蛇到底是甚麼來頭?”
沒有人能回答。
上官雲鶴目光閃爍。
他沒有出手,只是在看。
柴元慶、宋景文、晁蓋天三人,同樣沒有出手。
他們在等。
等一個機會。
……
戰場上,餘萬山越打越心驚。
他已經動用了全力,破軍刀配合金身符,每一刀都有開山裂石之威。
可那條蛇,硬接了他十幾刀,竟然只是尾巴上多了幾道淺淺的白痕。
它的鱗片,到底有多硬?
更讓他心驚的是,這條蛇的打法,越來越嫻熟。
剛開始時,它還只會甩尾硬拼。
但打了十幾招後,它開始學會躲閃,學會側擊,學會用尾巴纏住他的刀勢。
它在學。
在戰鬥中學習。
“這畜生……有靈智?!”
餘萬山心中湧起一股寒意。
他活了一百多年,見過不少妖獸。但從未見過,能在戰鬥中學習的妖獸。
盧廣坤再次衝上來。
他嘴角帶血,氣息萎靡,但眼中的狠厲更盛。
“餘兄,一起上!這畜生撐不了多久!”
餘萬山點頭,再次出手。
兩人一左一右,再次聯手。
這一次,糯米的應對開始吃力了。
它畢竟沒有多少戰鬥經驗。
剛才能佔上風,靠的是絕對的實力壓制。
但現在,兩個經驗豐富的老祖聯手圍攻,它的短板開始暴露。
它不知道如何同時應對兩個方向的攻擊。
它不知道如何預判對方的招式。
它只會硬拼。
而硬拼,總有撐不住的時候。
“砰——”
盧廣坤的血光,終於落在它身上。
雖然依舊沒有破開鱗片,但那股衝擊力,讓它身形一晃。
餘萬山抓住機會,一刀斬在它尾巴上。
“嘶——”
糯米發出一聲低吼。
它尾巴上那道白痕,深了一分。
它退了。
它第一次退了。
餘萬山眼中閃過一絲狂喜。
“它退了!它怕了!”
他再次出手。
盧廣坤也出手。
兩人越打越猛,越打越狠。
糯米的處境,越來越危險。
它開始躲閃,開始後退,開始露出破綻。
“主人……”
它心中焦急。
但它沒有求救。
它想證明自己。
……
陳雲崢站在院門口,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他沒有出手。
他在等。
等糯米學會戰鬥。
但看著糯米越來越危險,他微微皺了皺眉。
“夠了。”
他開口。
糯米一愣,回頭看他。
陳雲崢淡淡道。
“回來。”
糯米猶豫了一瞬,還是乖乖朝他游去。
餘萬山和盧廣坤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喜色。
這條蛇退了!
他們贏了!
但——
就這麼讓它走?
餘萬山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想走?晚了!”
他握緊破軍刀,身上的金光暴漲。
金身符,全力催動。
破軍刀上,那些裂紋開始發光。不是血光,而是金芒。
“餘家先祖曾用此刀,斬殺過強大的妖物,今天在我手中再現威能。”
他一字一頓。
“今日,就用你這畜生的命,祭刀!”
他一刀斬下。
這一刀,比之前任何一刀都強。
刀罡如同一輪金色的彎月,從天而降,直奔糯米。
與此同時,盧廣坤也動了。
他咬破舌尖,一口鮮血噴在血煞珠上。
血煞珠瞬間爆發出刺目的血光,那光芒比之前強了十倍不止。
“血祭!”
他低吼一聲。
血光化作一道血色長矛,矛尖直指糯米。
兩人全力出手。
兩記絕招。
目標,都是那條正在撤退的蛇。
遠處圍觀的人群中,有人驚撥出聲。
“他們這是要絕殺!”
“那條蛇危險了!”
呂一言臉色煞白。
孟晴楚手中的劍差點掉在地上。
糯米的豎瞳猛然收縮。
它感覺到了那兩股攻擊的恐怖。
它想躲,但來不及了。
它想擋,但擋不住兩道攻擊。
就在這時——
一道青衫身影,擋在了它面前。
陳雲崢。
他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糯米身前。
餘萬山看到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狂喜。
“來得好!”
他咬牙,刀罡更盛。
“正愁殺不了你,你自己送上門來!”
盧廣坤也笑了。
那笑容裡,滿是猙獰。
“陳雨嶸,受死!”
兩道絕招,同時轟向那道青衫身影。
遠處圍觀的人群,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呂一言閉上了眼睛。
孟晴楚臉色煞白,雙腿發軟。
完了。
陳老師完了。
然而——
陳雲崢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看著那兩道撲面而來的攻擊,嘴角微微上揚。
“送死?”
他搖了搖頭。
“就憑你們?”
他抬起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