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父母的話,沈青璇對他們作了一個鬼臉,然後抱住沈母的手臂說道:“你們夠了啊,讓我在同學面前留點臉面吧。”
“你這丫頭,真是長不大。”沈母又換上了寵溺的語氣。
“小夥子,坐坐坐。”沈父指著邊上的一張椅子。
陳雲崢卻開口說道:“叔叔阿姨,你們遭遇了車禍,可能並不是一件意外。”
聽到這話,沈父的臉色一變:“你這樣說是否有根據?”
陳雲崢便把發生在老正興飯店的事情說了一遍。
“你是說這是對方的一石二鳥之計?”沈青璇的臉色不由凝重了幾分,“有人既想除掉你,也想要除掉我的父母。”
“第一步,對方知道你和我要前往老正興飯店,便先在那裡設計好了陷阱來除掉你。”
“第二步,我聽到父母出了車禍,便第一時間趕往了醫院,可是由於飯店安裝了遮蔽器,我無法第一時間聯絡你,你只能步入這個陷阱之中。”
沈青璇聽完陳雲崢講述的事情,一下子就分析出了這一些事情,倒是讓陳雲崢有些意外了,她的思維竟然如此縝密。
“想除掉我的人,是薛家的人,那麼想除掉叔叔阿姨的又是誰呢?”陳雲崢望著沈父道。
聽到這話,沈父臉色黯淡了一些。
他回到中海的行程和時間,在沈家都只有少數人知道。
“難道是大哥?”沈母像是忽然想到了甚麼,臉上都是驚詫之色。
“不會的,你不要亂說。”
沈父搖了搖頭,根本就不願意相信。
陳雲崢卻開口說道:“到底是誰想要除掉叔叔阿姨,馬上就會有答案了。”
他這話剛說完不久,譚啟明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譚局,車禍的事情調查得怎麼樣?”陳雲崢開門見山,直奔主題。
“不愧是陳大師,直覺還真是敏銳。”譚啟明先是感嘆了一句,又繼續說道,“我們馬上就拿下了大貨車司機,經過審訊,他交代了是有人指使他製造了這一起車禍。”
“是不是沈家人?”陳雲崢問道。
“不錯,正是沈家長孫沈明潮。”譚啟明表示了確定,然後又說,“我已經派人去逮捕他,要不了多久他就會到案了。”
兩人交流完車禍的案情便掛上了電話。
沈青璇問道:“應該是沈明潮做的吧?”
“被你猜對了。”陳雲崢點點頭。
“這根本就不用猜。”沈青璇臉上露出一絲慍色,“爺爺讓我父母回到中海,他害怕我父親取代大伯來執掌沈家,最終影響他的地位,所以他才會下此狠手。”
“青璇,事情還沒有調查清楚前,先不要下結論。”沈父開口說道。
“沈輔敬,都到甚麼時候了,你還幫著你的大哥說話?”沈母不高興了,“你為了支援你的好大哥執掌沈家,遠離中海去開拓市場,結果你的好侄兒買兇殺我們,你居然還要幫著他們說話?”
“我們一把年紀了,死也就死了,萬一他們喪心病狂,對付我們還不夠,接下來還要對付青璇又怎麼辦?”
沈母說著說著,開始抹起眼淚來了。
“誰要是敢對付青璇,我和他勢不兩立。”聽到沈母的話,沈父的臉上露出了冰冷之意。
此時的沈父,早已經沒有原來寬厚的模樣,彷彿是一頭想要吃人的野獸。
“叔叔,我覺得阿姨說得不錯,你對別人寬厚仁慈,也許在別人眼裡,就是軟弱可欺。”
陳雲崢開口說道。
他見過沈明潮一面,看到他對於薛家極為畏懼,可是對於自己的親人,則是敢於下狠手,這是一隻在家族中窩裡橫的害群之馬。
“你活了一大把年紀了,覺悟還不如人家小陳。”
沈母聽了陳雲崢的話,望著沈父滿臉是嗔怒之意。
望著陳雲崢時,臉上流露出極為滿意之色。
若不是自己躺在病床上,恐怕都要拉起陳雲崢的手話家常了。
“唉,我只是不願意見到家族內鬥,不願意骨肉相殘罷了。”沈父嘆了一口氣後,他又繼續說道,“不過他們要是敢對付青璇,我也絕對不會再客氣。”
他們正聊著,病房外忽然傳來了喧鬧之聲。
“沈輔敬和嚴素麗是不是躲在裡面?”一個尖利的女聲響了起來。
“這裡是病房,你們不能進去。”秦伯冷聲說道。
“我能不能進去,還要聽你這樣一個司機安排?”又是幾聲冷笑傳了進來。
“秦伯,讓他們進來吧。”沈輔敬聽到聲音,自然知道外面吵鬧的人是誰,便開口說了一句。
“聽到沒有?我老公是沈家的掌舵人,你一個低賤的司機有甚麼資格攔我們?”
此話剛傳入病房,就聽到病房門被“哐當”一聲推開了。
陳雲崢抬眼望去,看到一男一女走進了病房。
男的眉眼長得和沈輔敬有幾分相似,只不過臉上有著一股掌握權勢的威嚴,此人顯然就是沈輔敬的大哥沈輔德。
女的則有分悍婦的模樣了,她身材粗壯,脖子上掛著顆粒粗大的珍珠項鍊,此人顯然就是沈輔敬的嫂子賈雲芳。
賈雲芳滿臉怒容地走到病床前,大聲嚷道:“你們夫妻倆是甚麼意思?竟然誣陷我的兒子指使人開車撞你們。”
聽到這話,陳雲崢明白了,譚啟明應該已經派人拿下了沈明潮,他們兩人來興師問罪來了。
“沈明潮有沒有做這樣的事情,警察自然會調查清楚。”沈青璇聽到賈雲芳如此不客氣,自然要開口維護父母。
聽到這話,賈雲芳如同被點燃的爆竹,她雙手叉腰道,指著沈青璇的鼻子開始罵了起來。
“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們這是自導自演了一場苦肉計,想要栽贓陷害明潮。”
“我馬上就讓人把明潮弄出來,你一個女孩,也不要異想天開,沈家的財產根本就落不到你手上。”
看到這一幕,秦伯走進病房,抬起手掌就朝著賈雲芳的臉上扇了過去。
只聽“啪”的一聲,賈雲芳的身子轉了好幾個圈,最後跌坐在地上,臉上是一個鮮紅的手掌印。
“小姐身份高貴,出手打你是髒了她的手,我為小姐代勞了。”
秦伯望著賈雲芳冷冷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