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青號房間內,謝望舒正蜷縮在床上,小腹傳來了一陣陣熟悉的墜痛。
昨晚還好好的,今天一早起來小腹突然又開始莫名的痛起來。好在暖潮之擁的緩解,沒有像以往那樣激烈。謝望舒猜想,如果現在把戒指摘下來,估計會痛到暈厥過去。
突然,此時房門被輕輕推開,季書言一臉擔心的走了進來,手裡還端著一碗剛剛在廚房熬製的紅糖水。
“望舒,有沒有好一點。”季書言聲音很輕柔,關心地問道。
謝望舒此時見到季書言,不再像以前那麼大大咧咧,臉頰不由自主地發熱著,想拉起被子把自己藏起來。
“謝...謝謝。”謝望舒聲音有些沙啞,撐著想坐起來。
“望舒,先別動。”季書言將紅糖水放到床頭櫃上,伸手扶起謝望舒。
他們兩個昨天下午發生了那件事後,便一直沒有說話。直到早上謝望舒早上身體不適,季書言很擔心開口想要為她治癒。卻被謝望舒婉拒了,說是休息一下就好,因為她現在還不知道要如何近距離的面對季書言。
現在季書言再次鼓起勇氣來關心她,她實在不好意思再推脫。
“還疼嗎?”在空氣安靜了兩分鐘後,季書言率先開口說道。
“佩戴這枚之後,比以前好多了。”謝望舒不敢直視季書言,露出一個勉強的微笑。
說罷,突然小腹又感到一陣強烈劇痛。謝望舒突然渾身一顫,臉色蒼白,捂著小腹,緊閉雙眼,大口地喘著粗氣。有一瞬間,她感覺快要窒息了。
“還說你沒事,這點毛病你還是沒變。怕讓人擔心,總是逞強。”季書言見到這一幕十分擔憂,一隻手挽著謝望舒的細腰,一隻手對著她的小腹,釋放著治療技能。
謝望舒靠在季書言的胸膛上,感受到小腹中傳來的陣陣暖意,疼痛緩解了很多。
她緩緩睜開雙眼,呼吸也恢復了平穩。注意到季書言正摟著她的腰,感到有一些害羞。
以前治療時這種難以避免的肢體接觸,她還沒有過這種害羞的感覺。
以前季書言對她的關心,她都會把它歸為兄弟義氣。
但現在,每一個細微的舉動都被賦予了新的含義。
季書言喜歡她,從她還是男孩子的時候就喜歡!
這個認知現在依然會讓謝望舒感到心跳失常。
她應該感到彆扭或者排斥才對,但奇怪的是,並沒有。
昨天發生的事,從一開始的恐懼過後,留下的是一種朦朧但卻又不敢審視的接受感。
也許是因為季書言最後的剋制,也許是因為季書言無微不至的關心。
“謝謝你,書言。我好很多了。”謝望舒並沒有掙脫季書言的摟抱,低著頭不敢直視他。
“來,把紅糖水喝了,喝完再睡一下,看看有沒有好一些。”季書言拿了個枕頭靠在床頭,給謝望舒枕上。隨後端起紅糖水,舀了一勺吹了一下,遞到謝望舒嘴邊。
“那個....書言,我自己喝就行了。”謝望舒紅著臉,說道。
“對不起,書言,因為我的原因,害得我們耽擱了行程。”謝望舒喝了兩口紅糖水後,有些愧疚地道歉。
由於謝望舒早上身體突發不適,許東他們便決定在維勒佩拉城休息一到兩天,讓謝望舒的身子調養好之後再出發。
“沒事,你儘管安心休息便是。我和許東兄弟商量過了,你休息多幾天都沒問題。這永青號有風暴翼馬在拉動,比正常的馬車還要快3-4倍,所以時間上趕得及。”季書言溫柔地笑道。
“嗯,那我就放心了。不過書言,這個許東兄弟到底是何方神聖,實力又強,還這麼有錢,我看這馬車和馬好像都挺貴的,總感覺他不簡單。能跟這樣的人交朋友,還挺不錯的。”謝望舒喝完紅糖水後,臉色緩和了很多。
季書言聞言沉默不語,眼神有一些憂鬱。
“咦?書言,我....我沒有其他意思。我只是單純的覺得許東兄弟不簡單,你...你別想太多了哦。”謝望舒似乎是感受到季書言臉上的醋意,慌忙地解釋道。
“沒甚麼,我沒在意。”季書言只是淡淡一笑,接過謝望舒手中的碗,放到床頭櫃。
“嗯,那就好。哼哼,我怕你想太多了。”謝望舒聞言稍稍鬆了一口氣。在治療技能和紅糖水的加持下,她此刻已經恢復了很多,有些精神了。
但季書言沒有回應,他猶豫片刻後,身體微微前傾。謝望舒被季書言緩緩靠近,心跳不由得加速起來。
季書言往前靠的速度很慢,已經給足了謝望舒拒絕的時間。見謝望舒並沒有表現出拒絕,季書言喉嚨滾動了一下,緩緩抬起手,將她有些微亂的淡青色劉海挽了起來。
一個輕柔如羽的吻落到了謝望舒的額頭上。
謝望舒微微一愣,臉頰不自覺的紅潤起來。
這個吻,比昨天更輕,且更深地烙印在她的心上。
“對...對不起,望舒。不知不覺...又....我....只是...”季書言突然反應過來,有些慌亂地解釋著。昨天才說給她時間,但此刻又作出這等舉動,有點害怕她生氣。不知道如何解釋這個突然親密的舉動。
謝望舒的手不由得輕揉著剛剛被親吻的地方。
沒有厭惡,沒有排斥,甚至覺得有些幸福。
“沒...沒關係。”謝望舒長睫毛微垂,半闔著眼睛,聲音很小。
這種默許的訊號,微弱卻清晰,被季書言敏銳捕捉到。
季書言想要再次嘗試一下,他的視線從她清顫的睫毛,緩緩滑落到她那微抿略顯蒼白的唇上。
他深呼吸一口,鼓起勇氣,再次極其緩慢地靠近,依然留足了可以隨時喊停的時間,凝視著謝望舒的眼睛,一邊捕捉她每一絲細微的情緒變化。
謝望舒心跳如擂鼓,她能感受到季書言的意圖。理智和情感不斷在她體內激烈搏鬥著。
他是季書言啊...他一直都在...
可是...這不對...我還不確定....
季書言的鼻息越來越近,已經能感受到他唇間撥出的溫熱。謝望舒不自覺地微微仰頭,這是一個隨時準備接受親吻的角度。
她的眼睛半闔著,屏住呼吸,內心十分猶豫和掙扎----或許...可以...
就在兩人的唇瓣即將觸碰的剎那,就差一毫米時!
謝望舒猛然地偏開了頭。
那個預想中的吻,最終落在了她的唇角邊,帶著一絲溫暖和一絲落空的惆悵。
“對...對不起...書言...再...再給我一些時間...好嗎?”謝望舒手緊緊地攥緊被單,有些慌亂。
她並非完全抗拒,恰恰是因為差點就沉溺進去,才更加害怕。那種陌生、幾乎要吞噬她所有理智的吸引力,讓她感到恐慌。
“沒事,該說對不起的是我,是我又著急了。”季書言眼神中閃過一絲輕微的低落,溫柔地笑道。
“你先睡一覺吧。”季書言伸手撫摸著希望的腦袋說道。
謝望舒沒有說話,只是輕輕地點了點頭....
季書言離開後,她重新躺好,閉上眼睛,內心卻沒有表面這般平靜。
唇角還能感受到餘溫,此時她的內心十分複雜,除了迷茫,竟然還感到有一絲的愧疚。
季書言曾經說過,無論多長時間都願意等。
想到這裡,謝望舒似乎開始有些期待,當時間足夠之後,會發生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