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這種事情....可以對我說嗎？”小竹聞言微微一愣，疑惑道。
“當然。讓我針對你的，是殘鼠冒險小隊。他們知道你是小梅的親妹妹，平時又奈何不了你姐姐。所以只能報復一下你了，得知你在這邊上班，就賄賂我工作上儘量給你一些刁難。然後後面再我找機會把你騙出去，輪流與你打撲克，以此來報復你的姐姐”肖如煙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打...打撲克...”小竹聽到打撲克時小臉赤紅，嚇得兩條小辮子再次豎了起來。
“我不奢求你原諒甚麼的，畢竟這個世界就是這麼殘酷。我需要用錢！像我們這種低實力的柔弱女子不使用一點手段是很難掙到錢，很難活下去的。”
“可...可這終究是...不好的行為...難道不是在做壞事嗎？”小竹有些不解，難道為了自己的利益就可以陷害他人嗎？
“小竹，你太單純了。你只是運氣好，碰到了大人物照顧。這個世界說白了沒有所謂的好壞，只有利益。你要是像我一樣的處境，還是這種心態，你怎麼死的都不知道。”肖如煙再次點燃一根香菸說道。
“那竟然...如此，為甚麼...還要跟我說這些”小竹攥緊拳頭疑惑道。
“就當做是你早上為我開口求情的報答吧，我這人向來不喜歡欠別人人情。放心，今後我也不會再針對你了。”肖如煙吐了一煙說道。
小竹聞言情緒有些複雜地望著肖如煙，沒想到一向苛刻的肖如煙，竟然也懂得感恩。但是小竹實在不能認可肖如煙的做法。在她心中，她姐姐就是她的偶像，就是需要人在困難的時候幫一把才對。而肖如煙，竟然能為了錢去害人。
“小竹，你也別用複雜的眼神看我。我知道你在想甚麼。我沒有你姐姐那樣強大的實力，自然做不到她那般去幫助別人，我光拼命活著就很累了。等你多經歷幾年你就明白了。”肖如煙無奈地搖了搖頭道。眼前的小丫頭就是心思單純，也不想想她姐姐幫人幫到最後的下場，差點清白都不保了。
“如煙姐，我現在就想知道，能跟我說說嗎？”小竹眼神誠懇地望著肖如煙，此時眼裡不再有恐懼之色。
肖如煙看到她這副神情微微一愣，隨後有些欣慰的一笑。這丫頭，其實還堅強，難怪能堅持做到現在。
“我這麼跟你說，如果你的家人需要用到錢去治病，而你又沒有其他能力去搞錢，只能透過做壞事或者見不得光的事，你會不會做？比如你姐姐此時病重，需要十分高昂的治療費，這時候有人出高價錢，要和你打撲克，你會不會去做？”肖如煙拿了個杯子給小竹倒了一杯酒說道。
小竹聞言有些不知所措，她從來沒有想過這些問題。
如果真的發生那樣的事情，她會出賣肉體去救姐姐嗎？
一邊是姐姐，一邊是自己的清白。好難抉擇啊！
這個問題憋得小竹有點坐立不安，望著眼前的啤酒，她忍不住端起來一口悶了，心中有了答案。
“我...我想...我應該會。畢竟姐姐...對我來說...更重要。”小竹最後閉著雙眼，紅著臉嬌羞道。
“那其實你也懂了，人生其實有很多無奈。身為弱者，很多東西，我們沒得選。”肖如煙苦笑道。
“如煙姐，能跟我....說說你的事嗎？”小竹鼓起勇氣，望著肖如煙誠懇地說道。
肖如煙聞言也有些一愣，隨後朝她露出了一絲無奈的微笑，點了點頭。
“我需要錢，需要大量大量的錢，來為我的弟弟治病。”
“我父母是礦工，在我15歲的時候，他們因為挖礦時礦山倒塌被活埋了，因公殉職。”
“無良的礦山老闆只賠付了少量的撫卹金，我去找政府部門投訴，一點用都沒有。政府官員早就被礦山老闆收買了。”
“留給我的，只有父母的遺產，少量的撫卹金，還有一個自小體弱多病比我小十歲的弟弟。”
“為了養活弟弟，我不得不放棄讀書，出來打工。我去當過餐廳服務員，做過飽了麼代跑，當過酒店服務員等，但是無論怎麼努力，工資都少得可憐，很快五年過去，父母留下的遺產已經所剩不多了，而弟弟的病卻不見好轉，而且還要供他讀書。”
“就是這一年，我狠下決定，去做銷售，也只有這個行業，普通人才有機會拿到可觀的工資。”
“但是這個行業一開始並沒有我想象中的那麼簡單，我說破嘴皮把產品的優勢全部介紹出來，顧客依舊不買賬。如果你賣不出產品，那你賺的錢吃飯都不夠。想要把產品賣出，你就得付出一些犧牲。”
“後來我也慢慢了解了這個行業的一些潛規則和技巧。一開始知道時我也很抗拒這些，但每次看見家裡躺著的弟弟咳出血來時，我便慢慢拋棄了所謂的羞恥心。”
“20歲那年，我開始嘗試用調情的方式去推銷產品，並且有意無意暗示客人。我的第一位客人是一個年輕的貴族子弟，當他得知我還是第一次時，便十分興奮，揚言只要服侍好他，就買下了兩隻C級魔獸。”
“當時我便在VIP的房間內，獻出了我的第一次。”
“整個過程，我是十分痛苦的，衣不蔽體使我感到十分羞澀，出賣肉體讓我感到下作。我全程流著眼淚，捂著嘴不敢叫出聲，肆意地被無情的蹂躪著。”
“當時短短的十分鐘，卻讓我感到十分漫長。完事後我就像被隨意丟棄的垃圾一樣，客人只是扔下一些晶幣讓我自己去辦理交易手續。”
“雖有不甘，但是當第二個月拿到了非常可觀的提成時，我的內心才稍稍安心了一些，起碼，弟弟的病，有錢治了。”
“之後為了繼續給弟弟治病和供他上學，我便繼續採用這種見不得光的交易。也許是有了第一次的經驗，我開始不再那麼害怕，做得也的心應手起來。”
“漸漸地，也開始碰到一些奇葩客人，有著各種各樣的變態要求。我也儘量開始滿足客人的要求。因此我也接到大量的業務單，在這個行業也慢慢開始有名氣起來。”
“很多客人上門都會優先找到我，提出各種要求，其中還有不帶套的。一開始我是想拒絕的，無奈給的太多，最後還是妥協了。”
“但是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溼鞋。”
“我中招了，懷孕了。”
“而且，我還不知道孩子的父親是誰。”
“我很害怕，也很悲痛。無奈只能一個人來到醫院，將孩子打掉。”
“就這樣，我差不多打了6，7次。”
“在3年前，我想再去打掉孩子時，卻被醫院告知再打的話我可能就無法懷孕了。”
“我很害怕，不知道怎麼做。這也許就是上天對我不潔的懲罰吧。”
“最後，我還是決定將這個孩子生了下來。畢竟，我也不想絕後。”
“所以，我現在，更需要錢。不僅需要養活弟弟，還有一個3歲的女兒需要吃飯。”
“這就是我，為甚麼為了錢有時會狠辣的原因。如果我不狠心，不強勢，那麼我弟弟，我女兒，他們將無處容身。”
“這份工作，對我很重要。然後...謝謝你小竹...”肖如煙此時眼眶溼潤，耐心地為小竹說出她的過往，最後哽咽了一下感謝道。
小竹聞言沉默無語，但是淚水早已打溼了她的臉頰。她沒想到，此前一直針對她的肖如煙，竟然有一段不為人知的往事。
可恨之人必有可悲之苦啊！
“如煙姐...我...要不我把今天的提成....”小竹擦了擦淚水，哽咽著。她想把今天的提成分一半給肖如煙。
未等小竹說完，肖如煙站起身用手指抵住她的小嘴，輕輕搖了搖頭。
“小竹，我知道你心善，但過頭可不好。現在我說太多你也不懂，等你多經歷你就明白了。還有，我肖如煙雖然需要錢，但不喜歡接受別人的施捨。所以這件事，就這樣過去吧。”肖如煙苦笑著，看著眼前有些傻傻的丫頭，有一絲愧疚感。
“還有，我打聽到了。那個紅毛應該也要去王都參加“明日之星”比武大賽，你的姐姐暫時是安全的，你就安心地在這邊上班就行。有吳經理罩著你，殘鼠也不敢來撒野。但是還是要提前做下準備，以免比賽結束後，紅毛還是過來找你姐姐麻煩。”肖如煙坐回了椅子上，再次點了根菸。
小竹聞言默默抽泣著，心裡五味雜陳，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