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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三日後成婚

2026-04-28 作者:三月棠墨

幾個丫鬟你瞧瞧我我瞧瞧你,眼中皆是困惑,不知謝瑾窈看見了甚麼突然又改了主意,此事不都跟國公爺說好了嗎?

為此父女倆還都動了劍,甚至謝宗鉞在自個兒的脖頸上劃了一道,雖說於一個武將而言,那點小傷算不得甚麼,可畢竟見了血。

“小姐,為何啊?”金菱帶著試探輕輕地問道。

謝瑾窈不知朝誰發洩,一巴掌拍在冊子上,氣得胸口劇烈起伏,話兒都說不順暢了:“玹影他……他竟還……還當過叫花子!”

她堂堂鎮國公府的嫡女,竟要嫁給一個做過叫花子的下人,傳出去豈不更是叫人笑掉大牙。

暗衛們當中是孤兒的,需得寫清入府前的種種經歷,便於查證,證明身家清白,未獲過罪。不是孤兒的,得交代清楚家中情況,也是要經查證屬實才敢用。

玹影入府前的經歷都寫明瞭,自出生就被遺棄在大周邊境的山上,身上只有一件成人的披風,一張染血的布條,一塊玉佩作為信物。染血的布條上便寫了玹影的生辰八字,而那枚玉佩上刻了個“玹”字。

應不是無故遺棄,大抵是遭逢大難無法帶上剛出世的孩子,無奈撇下,希冀有人家撿走,保住一條命。既留了生辰八字和信物,便是想著孩子若有幸存活,有朝一日能將孩子找回。

後來有一家上山撿菌子的農戶發現了襁褓中的嬰兒還活著,便將他抱回家撫養,取了玉佩上的字,喚他作“阿玹”。玹影是他入國公府成為暗衛後改的名字。撿走玹影的老兩口沒有子嗣,對玹影傾盡所有,不久後高齡的農婦老蚌生珠,懷了身孕,隔年生下一個女兒。

玹影五歲那年,夫妻倆在雨中上山遇難,被掩埋在滾落的山石中屍骨無存,女兒恰好在姨母家,只剩了玹影一個。

蠻橫的村裡人嫌棄玹影是掃把星,傳他命裡帶煞,剋死了雙親,恐帶來更大的災禍,便把他攆出了村子。玹影一路跟著商賈的車隊輾轉到玉京城,他年紀小,沒有生存能力,便只能在街頭巷尾乞討養活自己,為了搶食半塊燒餅被人踩斷了指骨。

就這麼過了幾年食不果腹、朝不保夕的窮苦日子,直到八歲那年,鎮國公府對外宣稱招護衛,實則是為謝瑾窈培養暗衛,玹影來到了國公府。玹影最能吃苦,往往一日下來渾身是傷,沒有一處好皮肉,但回回比試都拔得頭籌。

經過層層選拔,最終留下來的人不多,玹影作為箇中佼佼者,理所應當地被留了下來,陪伴謝瑾窈長大。

丫鬟們聽著謝瑾窈的抱怨,也不知如何安慰才好,府中已經照著辦喜事的規制在佈置,到處都掛上了鮮豔的紅色,尤其是這湘水閣,搬進來的四時花卉上百盆,哪裡還有一點嚴冬時節的景象,倒像是櫻筍時節。綺仙閣的掌櫃也來過了。

謝宗鉞雖說是擇日完婚,卻又覺得此事宜早不宜遲,遲則生變,請繡娘來府上為謝瑾窈量體繡嫁衣也是來不及了,一件上等的嫁衣,便是用上最好的繡娘,幾個人同時繡,沒個三五月也是繡不出一件的,便只能購入綺仙閣的成衣。

自然不會委屈了謝瑾窈,那件嫁衣是綺仙閣的鎮店之寶,尋常的富貴人家想買也是買不到的,再說這綺仙閣,可是聞名天下的繡莊。

“還愣著幹甚麼,去找我父親來啊。”謝瑾窈扔了冊子,躺在床上一下一下扯著垂下來的簾帳,貝齒緊咬,瞧著便是一副氣悶的模樣。

又是銀屏跑腿,結果也可想而知,沒能請來謝宗鉞,倒是給謝瑾窈帶了一句謝宗鉞的原話:“國公爺說……說三日後成婚,要小姐安生些待嫁,莫要想著再改主意。”

傳完話的銀屏嚇得閉上眼,果不其然,謝瑾窈火冒三丈地將床上的軟枕、毯子、被子統統掀到地上。

“豈有此理,哪有說成親就成親的,不準備個一年半載嗎?”謝宗鉞離開湘水閣時說的分明是“擇日出嫁”,難道擇出來的日子就是三日後嗎?

*

松濤苑裡,謝宗鉞點著油燈馬不停蹄地寫帖子,這事原不需他親自來,是他自己想為謝瑾窈做些甚麼。謝宗鉞的字龍飛鳳舞、大氣磅礴,揮毫間便寫完一封,放到一旁晾著。

處在謝宗鉞這個位置,同僚眾多,帖子自然而然地堆成了座山。

“湘水閣裡頭估計又得好一陣鬧。”謝宗鉞嘆道。

楊管事在旁側磨墨,聽出謝宗鉞話裡的無奈,道:“三日後,終究是過於趕了,小姐不高興也情有可原。”

“她啊,一會兒一個主意,不把親事解決了,我始終放心不下。”謝宗鉞拿筆蘸了蘸墨,“你看看,她這不就要反悔了嗎?”

“這倒也是。”楊管事笑笑,“總歸是國公爺更勝一籌。”

謝宗鉞搖搖頭,不提謝瑾窈了,問起楊管事喜宴籌備得如何了。

楊管事答道:“都按照流程進展得很順利,調派了不少人手,各處都能趕在臘月十四前收尾,小姐愛好擺排場,必不會叫她丟了面子。”

“那便好。”謝宗鉞指骨壓著眉心揉了揉。

“國公爺,不若歇息吧。”楊管事瞧了一眼更漏,已經三更了,“剩下的明日再寫也不遲。”

謝宗鉞擺手,道:“還是先寫完吧。”

楊管事便陪他說話解乏:“那玹影的出身是無論如何也配不上小姐的,也就勝在身姿挺拔,身手矯捷,與小姐成親,不過是從暗處轉到明處陪在小姐身邊,國公爺不正期盼找一個能時時陪在小姐身側照看她的人嗎?換作王公貴族家的公子,斷然不會願意小姐成了親還留在國公府裡。蓬萊仙人既說玹影是命硬之人,恐怕他的八字裡還有別的造化,咱們目前還未可知。等小姐身子大好了,國公爺也可提攜玹影,帶他走上仕途,別的暫且不說,他是個能吃苦的,指定能有一番大作為。”

不愧是謝宗鉞的心腹,字字句句都說到了他的心坎上。

“不錯。”謝宗鉞的心熨帖了不少,笑了笑道,“我是想把窈兒放在跟前養著,直到我無力護她為止,把她嫁到那些個世家大族裡,我是捨不得的,如今成了親,她還在府裡,僅這一點,便是值了。”

*

謝瑾窈在湘水閣裡鬧得天翻地覆,謝宗鉞並不理會她,她想與父親交談還得靠丫鬟在中間傳話,憋屈得要命。

“你去跟父親說,臘月十四根本不是黃道吉日,不宜嫁娶。”謝瑾窈吃著金乳酥,支使銀屏跑腿傳話。

銀屏一天要在湘水閣和松濤苑之間跑好幾個來回,人都要苗條了,眼下又跑了一趟回來,帶話:“國公爺道,玹影是小姐你的命定之人,與命定之人結親,哪一日都是吉日,不必看黃道。”

謝瑾窈簡直被這話氣笑了,也由此看出了謝宗鉞的決心,便是她說破了天,他也不會改主意。

如此,謝瑾窈不折騰了,卻也對喜事不上心,由著府裡那些人操持。

一轉眼就到了三日後,鎮國公府嫡女謝瑾窈出嫁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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