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嫿,你們回來了……嗯?任百豐,你怎麼也來了?”
公主上下打量他一遍,嘖嘖稱奇。
怎麼個事,難不成上哪廝混去了,這黑眼圈……
任百豐雖然進宮,但實際是和齊繼商議訓練新人的事,還有和皇上彙報。更多時候是出去訓練那些侍衛的。
夜以繼日,加上新選的多少是無父無母的亡命之徒……壓下去確實費點子力氣。
半夜被薅過來,落得一副狼狽模樣。
“參見公主殿下,張大人。”他行了個禮,又朝著齊繼抱了拳。
齊繼回了個禮,過去打圓場:“任將軍,可是來幫王爺的?”
“是。”
“正好,那個雪迎和任將軍有一面之緣,不知可有甚麼隱情在。”
說起這個,任百豐更無語了。
程嫿忍著笑:“我們已經問清了,她不過是想幫姐姐治病罷了。”
“原來如此,我聽說你往舞樂司去,當是有心上人了,竟然是訛傳……”
公主滿臉可惜,慢慢走下來,抬頭,臉上出現了滿滿的幸災樂禍:“說來你年紀也不小了,也該上上心了。”
“是……多謝公主關心。”
眼看任百豐更萎靡了,程嫿也是心有不忍,岔開話題,問起她們的審訊。
丹寧公主一揮手,幾個宮女搬來了凳子,眾人落座,方將事情通通交換一通。
聽罷,公主眉頭擰起:“所以,這麼說,百雲的死因,竟是依舊沒能查出來不成?”
張陳新看她一眼:“依程大人所言,那李家的古董既然來路不正,不如趁此機會前去查封,加上李家姐妹被拘,背後之人應該有所動向。”
“不錯,到時候,就辛苦公主了。”
丹寧一聽這擔子來了,立刻支稜起來,洋洋自得:“這有何難?讓父皇給任將軍辦個宴,沒人敢不給臉子的。”
任百豐:“……”
又是婚事。
眾人看他這樣,不由一笑。
但是不得不說,那是最快集結權貴的法子了。
“……多謝公主。”
這妮子,不是故意折騰他的吧?
眾人仍舊兵分兩路,宮裡的事有公主和齊繼繼續追查審訊,程嫿則是和戚耀他們一處負責李府的事。
公主次日一個撒嬌,皇上便答應了設宴,李全才言語一透露,有意為任百豐選親,各家的心思又活絡了起來。
設宴選親,這可是非王公貴族沒有的待遇,足見其恩寵了。
不過,眾人心裡也是犯嘀咕。
這要娶親,自然是先為平王相看才是,平王怎麼說都更年長,身份地位也在任百豐之上。
不過,能和任百豐結親,不就相當於和平王有了關聯。任百豐又是個父母雙亡的,上頭沒有公婆磋磨,誰家女兒嫁過去也省心,不管從哪來說,這都是極好的親事。
於是任百豐就這麼,即將單獨出現在宴會上。
程嫿不會去,準備抄李府呢,那天也是定好的抄家日子,帶著關鍵證人雪迎,叫著雲煥他們回了古物司。
戚耀不去,非常鄭重地告訴他保重,叫他回王府準備,買些個鮮亮的衣裳,然後無情地去找程嫿了。
兩人背影遠去,任百豐只覺得夏季也寒冷。
沒情義的傢伙們……
只有張陳新拍了拍他:“放心,我會去的。”
“張大人……”
他大為感動。
“不過,好歹咱們同僚一場,又有著一同辦案的情分在,我叫你一聲兄長……可否告訴我一件事?”
張陳新笑眯眯的。
任百豐扯了扯嘴角,感動暫停。
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你說……”
張陳新看四下無人,悄咪咪地湊近,壓低聲音:“告訴兄弟一句實話,你……是不是斷袖?莫不是喜歡王爺吧?”
任百豐差點死過去。
“不,是!”
他咬牙切齒。
張陳新笑了笑:“那……那莫不是有甚麼隱疾?”
“你他爹的……”
“欸——一同為官,不得言行粗鄙啊。”
他硬是憋了回去,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我沒有病!”
張陳新嘆息一聲,抬起頭,露出的“我懂”的表情,語重心長:“任兄,同為男子,我雖然沒有這等體會,但也不是不能理解,這種病說起來確實叫人難為情,但你可千萬不要諱疾忌醫呀,及時把病醫好才是正事。”
任百豐氣的七竅生煙,想揍他,又想想這傢伙是文人根本遭不住,又硬忍:“我說了我沒病……你閒的沒事就去給程姑娘找書!”
“哎呀,那個不急,任兄,權當幫兄弟個忙,”張陳新拉住他,勾肩搭背,言語之中滿是哀求之意,“都十來年了,小公主頭次對我這般和顏悅色,還是為了你這檔子事,你且說說,我好回去和她套個近乎,就當幫幫兄弟……兄弟可是想早點成婚的。”
“……”
這混蛋,自己想成婚就禍害他!
“怎麼幫?”
“小公主問,為何這麼大了也不娶個媳婦啊?”
他沒好氣:“沒有為甚麼,就是不想。”
“難道,連動心的人也不曾遇見?”
“只有亡命之徒。”
張陳新大為遺憾:“哎,竟然是如此平淡的原因……”
任百豐木著臉斜了他一眼:“休得造謠。”
“欸——這是哪裡話?兄弟難不成就是這樣的人?不過,連略微加工也不成嗎?”
“不成!”
“無傷大雅的呢?”
“不,成!”
“任兄……幫幫我吧,我求了小公主多年了,都被拒婚一次了,這次皇上牽線也不成那就真完了,趕明兒我到了你這歲數,她更不要我了啊……”
“你給我滾。”
“哎呀任兄!幫幫忙吧!”
任百豐一路臭著臉,領著張陳新後腳去了古物司。
“程姑娘。”
“嗯?小任將軍,張大人,有甚麼事嗎?”
程嫿剛把事情安排下去,又把雪迎安頓好,見他們過來,以為有甚麼要事。
“嗯,張大人說他知道有處記錄了眾多術法符文,或許對百雲姑娘的死因查詢有幫助。”
張陳新瞪大了眼睛。
“不是,我……”
“那太好了!張大人,快走吧!雲煥!去叫上雪迎,還有戚耀,讓他先別點人了,讓荊溪點去!”
遠遠應了一聲。
張陳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