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猶豫不決，就算不是兇靈，想支撐得起撥雲見日的力量，等價交換，至少也要逝去他幾十載歲月，壽數還有多少就很難說了！
雖然這傢伙不是好人，但是……不能如此！
程嫿凝起修為剛要打出，便見那轉起的司南陡然停下，勺把正指向黃五所在的方向，紅光凝聚，文字凝實，黃立原本尚存的黑髮直接被白髮取代。
這麼快嗎？
只是一思索的時間啊。
不對……
黃立在交換，而器靈沒有主動抽取生機的意思，對它而言是你情我願，你給了，我便接著，而不是掠奪，不應該有這麼快的速度。
難道……是那些符文有異常？
“甚麼！”
黃立一聲驚叫，她立刻凝神探知。
少年登科意氣發，平步青雲始到家。
鬼迷心竅賭芳華，焉知清明無煙茶。
她心頭一跳。
這司南所言，是這黃立死期將至！
黃立此刻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連手上還在流血也忘了，顫顫巍巍地挪動著步子，聲音沙啞而又蒼老的嘶吼:“這是假的！我……等我拿到烏血硯！我便能重返青春！我便是皇帝！”
司南不再轉動，紅色的字跡正是他逝去的精血與壽命，血影閃爍，迷失明明滅滅。
黃五在笑。
嘲諷的笑。
程嫿猛的睜開雙眼！
符文還在亮！黃立的生命還在流失！交易根本沒有結束！
“戚耀，速去順天府！叫白越和雲煥帶人過來！”
戚耀也沒多問，立刻點頭，飛身朝順天府而去。
程嫿腳上一用力，“轟”一聲，自屋頂而下。
黃立已經倒地，掙扎著往外爬，看見一道亮光，伸出長滿了老年斑的枯瘦的手。
“救救我……我不要死……”
“我不要……”
程嫿抬手召出破妄，揮出兩劍，斬碎符文。
黃立生機的流失當即停住，黃五一愣，咬緊牙關，面容扭曲。
“賤人，膽敢壞我的好事！”
程嫿持劍踏入，身後，無數守衛因異動破門而入，但她卻毫不在意，只一步一步跨過被砍斷的密室大門。
“為了個破石頭，拿一個人的性命為祭，真是喪盡天良。”
黃五冷嘲一聲，目眥欲裂:“你懂甚麼！我本想留著你維持表面上的平靜，但看來，你是活膩了，居然自己送上門來，人殺不了你，但，它能！”
黃五一拍盛著司南的盒子，木盒咔嚓一下炸成了木花，衝擊力之下，司南猛的飛了出來，血色光芒四射。
“來！以此間所有人的壽元和精血為祭！司南，為我指引方向！”
霎時間，整個屋子光芒大盛，無數符文從地上顯現，無數血色湧起，匯聚向司南。
原本平靜下來的司南又急速轉起，快的只剩殘影。
而屋內的守衛也支撐不住，一個個倒地哀嚎，只一兩息，原本青春正盛的人便垂垂老矣！
黃五看著這一幕，臉上的癲狂突然凝固。
“怎麼回事！你怎麼沒事！司南！給我抽她的生機！”
程嫿原也以為自己中了招，一個恍惚，可一回神，果然自己安然無恙。
她下意識抬起破妄，眉頭下壓。
謝了，破妄。
今日，便真正的斬邪祟，還世間安寧！
天青色的光芒宛若彗星拖尾，舉在頭頂，地上符文法咒的光芒都幾乎被壓了下去，就連生機的吸納也減緩了。
“斬邪一式，破曉！”
破妄青光大盛，屋內所有人都被這光芒閃的張不開眼。
地上的符文也被這青光衝散，可光芒並沒有收走，而是繼續蔓延，連黑夜也被照亮。
東方紅光一道，青天之上，紅日初升。
整間屋子成了斷壁殘垣，光芒散去之後，地上那些護衛們徹底安靜不動了。
她左右一看，司南，黃五，都不見了，就連用上修為感知也是察覺不到。
混蛋……跑得這麼快。
那傢伙，身上怕是還有甚麼寶貝，要不然不可能這麼快消失！
她蹲下身子，摸一摸黃立的脈搏，嘆息一聲。
死了……
可惜，要不是有這大陣二次抽走了他的壽命，方才交易被她打斷，他是能活下來的。
好在守衛們還有救，他們原本年輕，加上陣法破的快。但即便如此，他們還是失去了青春。
本來好好的當差，也算是有前途，聽見異動進來護住主也是盡職盡責，卻因為這無妄之災變成了這副模樣。
“大人！”
“來的正好，雲煥，白越四處走走，看看有沒有吞噬封鎖生機的陣法，破不了就去找你們師傅。”
“是。”
她一抬頭，看見梁老頭面色凝重，心知有這樣的大事他肯定是牽掛，這才跟來。
“老頭，事關重大，用皇上的金牌，帶人封鎖黃府，任何人不得出入！”
“這個不用你操心，我已經辦了。”
她眉頭緊蹙，心裡卻始終有甚麼難以放下，回頭看一眼那密室，想著方才的場景。
“不好，戚耀！你去順天府保護單芸！那傢伙身上有寶貝！干將莫邪修為沒恢復，只怕抵擋不住！”
戚耀心頭也是一緊，沒言語，立刻往回趕。
程嫿心裡的不安越來越濃。
那個畜生能在她碾壓式的修為下悄無聲息地遁走，怕是干將莫邪也根本就感覺不到他的到來。
單芸，硯……
現在只能盼著單芸沒事。
以及……烏血被她封住了，單芸也無力讓其衝破。
如果她真的被抓了，希望她能借此周旋，保全自身。
“嫿丫頭，若是單丫頭真的被抓，事情將一發不可收拾，你速速將案情細細講來！”
她三兩句話描述一番，同時也沒閒著，開啟感知一寸一寸探查。
他憑空消失，不可能是可以穿越時空甚麼的，就連破妄數千年修為也只能帶她日行千里，等同於飛天，掌握空間之力幾乎是不可能的。
那麼，邊只有一種可能，密道。
這裡有密室，有密道再正常不過，而且不能太遠，否則強光下沒有準頭。
“咔——”
“找到了，如果他去找單芸，一定是從這裡走的，老頭，這裡交給你，至於他們好生安置，等我回來，看看有沒有法子挽救！”
“嗯，你去吧！”
程嫿縱身一躍，跳入密道之中，以極快的速度飛馳而去！
單芸——
一定要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