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衝動了!
她當機立斷,跳出窗子,給圍過來的人一人後腦來了一下。
“快走!”
隨後趕來的人只見一群人倒地,叫起來,一問三不知,只好先回稟再說。
程嫿和戚耀貓在樹上,悄摸跟著去回稟的人,一路來到了李總管的所在。
程嫿指了指下面的人,敲了一下,戚耀瞬間明白,摘了一片樹葉打下去。
她自己則躍到了屋頂,掀開一片瓦向下看去,李總管正和一個年輕人說著要人的事。
“嗯,我把陳九林三給你,務必把寶硯拿下。”
“多謝少主!”
那個少主點點頭,拿起茶杯:“晚香樓說,單芸跑了,讓林五林九過去,儘快找到她,格殺勿論。”
“這……少主,那三爺那邊……”
“不必管他,婦人之仁,若不是他怎麼會有這麼多麻煩!一個女人罷了,回頭多給他找幾個,還記得甚麼單芸李芸。”
“是,奴才這就去辦。”
程嫿把瓦片復原,回去叫戚耀。
李總管正愁眉苦臉。
他身為總管,少主的重要性毋庸置疑,可是三爺更是老爺的命根子啊!
三爺身子不好,又因為當年的事心有芥蒂,這麼多年,只有因為單芸跟老爺有過好時候,這要是把單芸殺了……他不會拿少主怎麼樣,他就是頭一號替罪羊啊!
這麼一想,他越發覺得自己後脖頸子涼嗖嗖的。
眼看入夏,晚上蚊蟲也是起來了,他一邊走一邊掃著撲上來的小咬,嘀咕著要不要去三爺那走一走。
正此時,旁邊下面拎著的燈籠,噗一聲滅了。
“怎麼回事?”
下人剛要解釋,就見前方一道鬼影閃過,伸出兩隻手,直直朝李總管抓來!
“李,李總管,有鬼,有鬼啊!”
“甚麼!”
李總管回頭望去,一雙慘白的手直戳自己眼珠子!
“啊!你你你是甚麼人?!”
“姓李的……還我命來……”
“娘嘞!你你你誰啊,我和你遠日無怨近日無仇,你別找我啊!”
女鬼冷笑起來,陰冷的聲音迴盪:“你賣了我……都是你,害我被人抓走,凌虐致死……你還我命來!”
說罷,青光一亮,女鬼周身霎時閃現一道道“鬼火”,五指成爪,帶著勁風,直扣他眼珠子!
李總管身後的下人們嗷一聲四散而逃,李總管連連後退,反應過來,拔腿就想跑。
然而他整個人像被定住了似的,腿也僵的動彈不得,勉強一挪,好巧不巧踩中了一顆石子,“撲通”一下摔倒在地。
更巧的是,他這一摔,女鬼撲了個空。
他還沒等喘口氣,女鬼勃然大怒!
“你還敢躲!”
女鬼呼一聲飄過來,眼裡閃爍著詭異的青光,她咧開嘴,發出刺耳的笑:“對,讓你死太便宜你了……”
“應該讓你嚐嚐我的遭遇……千人枕,萬人踏……”
李總管慢慢往後蹭,汗水淋漓,臉上跟下了雨似的,聲音也哆哆嗦嗦:“你,你不是沒被……”
女鬼一甩袖子,充耳不聞:“讓你也嚐嚐,任人玩弄,任人凌辱的滋味!哈哈哈哈!”
李總管哆哆嗦嗦,女鬼自顧自狂笑著,可他卻感到了,一隻手,兩隻手……
後背一涼,蚊子小咬激動地撲過去咬他,上身地衣裳就像是秋天搖搖欲墜的枯葉子,背後那雙冰冷粗糲的手一撥,就掉了。
那人手勁極大,他的綢緞衣服還不如紙有韌勁,一看那鬼就是男鬼!
李總管的汗更多了。
不會吧……難不成,難不成一把年紀了,要被鬼擼過去,當鬼中小倌嗎!!
“不不不!不是啊!不是我賣的你!我就是個聽命辦事的!一切都是我們少主的命令啊!”
他兩眼一閉,實話一股腦地往外吐。
這會子是甚麼也不管了,那是鬼啊!鬼!要是把他抓去當小倌了,還不如死了來個痛快啊!
“少主?”
女鬼遲疑了一下。
李總管一看有戲,一骨碌跪下,咣咣開始磕頭。
“周家上下都是少主作主啊!單姑奶奶你別找我啊!是少主說你留著肯定是個禍害,趕上三爺病了,這才把你綁出來的啊!”
女鬼咆哮一聲,狠狠一巴掌甩在他臉巴子上。
“啊!”
他被一巴掌掀翻在地,左半邊臉嗡一下就麻了,還沒緩過來,又是被拎起來,右邊臉也是和巴掌狠狠接觸了一下,他倒在地上,眼冒金星,又不敢去碰,硬是撐起來重新跪好
“我說的千真萬確啊!絕無虛言,一切都與小人無關吶!冤有頭債有主!你別來找我啊!”
“你們……都是為了端硯!我要你們死也拿不到!”
“啊?!不不不不是!少主……是想要端硯,可是……可是會給錢的,只要你把東西交出來,他,他會讓你和三爺好好在一塊的!”
“甚麼!”
“不不不!都,都是少主不好……”
“少主……”女鬼陡然一轉頭,手一抬,青光一閃,將李總管提到半空,“三爺,那個負心漢,在哪!”
李總管兩腿在空中直搗騰,聽了這話,撲騰著求情:“不不……三爺,對你是真心的,你不能傷害三爺……”
少主是敬鬼神之事的,求求情還有機會,可是三爺,三爺要是生氣起來,加上老爺,十個他也不夠死的啊!
“真心?不也是為了端硯……”
“不是!三爺心裡有你啊,要不然,要不是他,你早就被收拾了啊!若非如此,你怎麼能以妾室的身為留在流芳閣啊,而且……而且你不見了,他直接就病倒了,不然一定會去救你的!”
察覺力量鬆動,李總管心裡一喜。
對嘛,三爺對她也算是卑微了,是個女人就沒有不感動的。
他趁熱打鐵:“三爺從端州回來也是鬱鬱寡歡,他心裡一直都念著你啊!”
女鬼聽聞此話,力道一鬆。
“撲通”一聲。
他齜牙咧嘴著爬起來,再抬頭,還哪有甚麼女鬼,只見破掉的燈東倒西歪,身上衣服被撕了,叫蚊子咬了好幾個包,臉上火辣辣的嘴巴子,一切都提醒他方才的一切都是真的。
罪魁禍首,程,戚二人一路搜尋著流芳閣,路上很是輕鬆愉悅。
“怎麼樣,好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