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你先出去吧,我有辦法。”
“你?你有甚麼辦法?你能做法?”
“別廢話了。”
她一伸手把老頭拎起來放在門外,“砰”一聲關上門。
勾手,破妄自動飛出,天青色的光芒遠勝燭光。
“來。”
破妄聽話地飛過來,她指尖掠過,劍身一劃,兩道光芒飛出,包圍了兩個半死不活的人。
梁府尹正焦慮地要敲門,又怕萬一她真的有甚麼辦法,又幹擾了她。
正猶豫,便見屋子裡鬼光大作!
然後,門開了。
“好了。”
“甚麼?!”
梁府尹進去一看,任百豐氣色紅潤,戚耀也好了許多。
“你你你,你真做法了?”
她一臉的看傻子:“你在說甚麼?不過是給他們都了點……真氣。”
府尹掏出帕子擦擦汗:“行行行,不管怎麼樣,好了就行。”
“還沒好……小任將軍沒甚麼大事了,一會就好,但是戚耀有點問題。”
“甚麼?!”
說起這個,確實奇怪。
任百豐傷勢雖然重,但是修為入體,如同久旱遇雨,傷勢恢復迅速。
但是戚耀就不一樣了。
修為渡給他,就像是扔到了無底洞一般。
不過,停下來發現,他恢復的有所加快,觀察了一陣子,內傷已經七七八八,雖然說真氣恢復的慢點,但是性命已經無憂。
“放心啦,問題不太大,休息一陣子就好了,對了,我帶回來那兩把劍呢?”
“在隔壁,你不是說那那兩個東西邪性,旁人動不得嗎?”
“嗯,我去看看。”
方才她回來也沒來及妥善安置,只是把它們放在桌上便去看他們兩個了。
但沒想到,現在這兩把劍依然安安靜靜的,完全沒有了,剛被挖出來時候的兇暴。
略一感應,劍靈萎靡。
看來一時半會是醒不過來為禍人間了。
她疑惑地撓撓頭。
怎麼回事啊……
“嫿丫頭!任將軍醒了!”
“哦!”
太好了!
她忙不迭地趕了過去,一探頭,任百豐已經坐了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腳,莫名開始懷疑之前那一切不過是一場夢。
“啊!程,程姑娘,你……你好了嗎?”
“我?我沒事啊,為甚麼這麼問?話說,你們怎麼傷的那麼重?”
程嫿看他一臉驚愕,又努力壓制的樣子,心裡湧起了不好的猜測。
“你打的。”
“甚麼?!”
梁府尹和程嫿異口同聲叫了起來!
任百豐此刻已經穩如老狗:“嗯,你,一劍,門飛了,樹飛了,兩把劍逃不掉躲不過,合作,王爺受傷了,我躺下了,然後便人事不知了。”
語言精簡,但是概括能力極強!
“那,那我是怎麼好的?”
他搖搖頭:“也許王爺知道。”
她抓耳撓腮。
感情那對劍是被打得消耗過大才沒力氣作妖了!
這……不過她失控是一般人制得住的嗎?
上次那個高人把破妄封印起來,那也是被打的抱頭鼠竄,說用盡了全身符籙,連他們祖傳的寶物都搭進去了。
戚耀是用的甚麼方法呢?
總不能純武力壓制吧?
那她肯定不會毫髮無傷啊。
也不是她看不起他們,真就硬打,那兩把劍,一模一樣的再來十對也沒有用。
所以,到底發生了甚麼?
“哎呦——”
她看向來人,面露尷尬:“哈,林師爺,你醒啦。”
林師爺哎呦著進來,扶著自己的老腰:“我這把老骨頭,是經不起年輕人折騰了啊……哎呦……”
“咳,”她過去扶老頭坐下,滿臉諂媚,“辛苦你了林師爺,感覺怎麼樣啊?”
“哎呀……我是不中用了啊……”
得,要沒完沒了了。
“不過,此行也是有收穫的,那兩把劍的來歷,我幾乎清楚了。”
林師爺把耳朵支稜起來:“甚麼?”
任百豐也看了過來。
無他,他也想知道那兩把劍怎麼回事。
不過,她可能說的是對的,今天這場景若不是王爺,夠其他人死一百次。
“這兩把劍,應該來自千年前的荊楚地區。”
“相傳鑄劍師干將莫邪以五山之鐵精,六合之金英為材,斷髮剪爪投爐,鑄造這一雌一雄兩把神兵。”
“這兩劍乃是稀世珍寶,因此引得當時楚王覬覦,干將知獻劍必死,故此獻雌劍,楚王怒不可遏,殺干將。”
“其子赤成人慾後復仇,楚王有預知夢,故此懸賞,赤逃入山野,遇俠客相助。於是自刎,俠客將他的頭送給楚王,並砍楚王頭,二頭於油鍋搏鬥,難分上下,俠客於是便也自刎,三頭鍋中鬥,後爛為一體。”
“後來,這兩把神兵被命名為干將莫邪以作紀念,再無所蹤。”
任百豐若有所思:“這麼說,這兩把劍極有可能就是傳說中的干將莫邪?”
“十有八九,揹負著當年的往事,加之斬君王的戾氣,這兩把劍劍靈兇猛殘暴也是正常。只是之前被李家供奉的神明壓制,還有風水限制,直到宅子翻修才得以甦醒。至於更以前,可以查查卷宗,是否有相關記錄完善。”
林師爺點點頭:“行,我這把老骨頭去查查……不過,那兩把劍怎麼處置?”
“它們現在戾氣已除,修為消耗巨大,再醒來也未必為禍世間——而且一時半會應該醒不過來了。”
任百豐看了她一眼,心裡有股難以言喻的感覺。
那兩個劍靈……憋屈了這麼多年終於得見天日,結果被她一下子打回了鴻蒙初開。
真不知道該說甚麼好。
事情解決,但是戚耀還沒有醒來,程嫿也是於心不忍,便親自帶人送他和任百豐回去。
“程姑娘不必介懷,王爺最是仁厚,不會在意……不過,原因還是要查明才是。”
“我明白,多謝小任將軍,待我將這件事收尾,一定登門探望。”
任百豐點點頭:“好,不早了,我也不請姑娘進去坐了,路上小心,早些回去休息。”
“好,若是他醒了,還請第一時間派人送訊息給我。”
“一定。”
告辭離去後,順天府也恢復了平靜。
夜深人靜,燈火幽微。
莫邪慢慢探起身子,放出修為仔細感知,四下無人,心裡一喜。
“干將,醒醒,趁那個瘋子不在,我們快走!”
旁邊的干將沒有反應。
“干將?”
見旁邊不答,它也是急了。
莫不是……被那瘋子打睡了?!
“你在找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