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朝安頓在原地,如遭雷擊。
不是吧,這個鋼琴難不成是她從沈應舟手裡搶過去,然後拿去討好宋清野的那個?!
越看越像,沈朝安心中一驚,大步朝著那群同學走了過去。
“同學等等,這個是三十八號要用的鋼琴嗎?”
幾人突然被叫住,愣了一下。
看見是沈朝安,相互對視了一眼,接著抬頭看了下貼在鋼琴上的標籤。
點頭道:“嗯對,三十八號。”
這麼說來,還真是她拿去送給宋清野的那架鋼琴。
沈朝安頓了下,而後露出一抹禮貌的笑:“三十八號是我們班同學的,理科A班,他們今天的順序換掉了,換成了三十四號,你們到時候按照三十四號的順序排位上就好了。”
幾名同學互相對視了幾眼,沒有接話。
這句話無從驗證真假,加上沈朝安在他們學校也算是鼎鼎有名,信譽分連門口的共享單車都掃不開。
沒人敢信。
沈朝安見狀,抿了抿唇,從口袋裡拿出了號碼牌。
“這個是我們班主任讓我轉交過去,貼在他們要用的樂器上的。”
抬著鋼琴的同學見沈朝安還真拿出了只有選手才能用的號碼牌,不信也不行了。
畢竟據他們所知,一個班也就只有一兩個節目,更何況理科A班,一群書呆子能不能湊出一個節目都難說。
“行吧,那你把這個貼上吧。”
沈朝安彎了彎眼睛,笑著應:“好嘞。”
說完,沈朝安利落地將鋼琴上的三十八貼紙撕了下來,換上了他們的三十四。
“辛苦了。”
同學搖了搖頭,又帶著鋼琴離開了。
沈朝安滿意地看著他們的背影。
這下好了,能順理成章地把鋼琴還給沈應舟了。
沈朝安喜滋滋地朝著後臺走去,剛走兩步就被人叫住。
“同學,同學你好!”
沈朝安下意識向後看去。
看清來人,沈朝安瞳孔驟縮。
男人笑著走到沈朝安面前:“你好,我想問一下,你們的演播廳怎麼走?”
這是華國第二大經紀公司,環宇傳媒的星探,也是圈內著名的“金牌經紀人”杜飛。
男人穿著西裝,手上拿著一個公文包,臉上是溫文爾雅的笑意,看上去十分溫和好相處。
可沈朝安知道,這個男人,遠沒有表面看上去那樣風光良善。
在他手底下,最常見的事,就是帶著藝人去應酬。
上輩子,她年紀小沒經驗,加上宋清野又著急,也沒怎麼調查清楚這個人,就直接被他簽了。
在和環宇傳媒簽約的那三年裡,可以說是她和宋清野的至暗時刻。
宋清野生了一副好皮囊,不論男女都喜歡。
最嚴重的時候,宋清野被這個老不死的直接送上了另一個老不死的床上。
她得知這個訊息的時候,已經沒有了思考的時間,甚至連轉圜的餘地都沒有。
穿了衣服就朝著那個酒店跑過去。
她是直接闖進去的,進去的時候,就看見宋清野已經被綁在了床上,而老不死的正衝著他身上倒紅酒。
一瞬間,她理智全無,直接拿起紅酒瓶用力砸在了老不死的頭上。
雖然是成功救下了宋清野。
可也被老不死給送進了監獄,蹲了半個月的牢。
也是從她出獄那天起,宋清野對她的疏離愈發明顯,跟有潔癖似的不願意和她多一分的觸碰。
她雖然傷心,也沒多想,只是開始計劃解約的事。
也不知道是不是這一頓操作震懾住了環宇,震懾住了杜飛。
接下去宋清野的解約流程,雖然脫了層皮,可到底輕鬆了不少。
沒想到這一世竟然會這麼早遇見杜飛。
沈朝安抿了抿唇,有點緊張。
“小姑娘你別怕,我是來看演出的,這是我的訪客證。”
杜飛將手上的訪客證遞給了沈朝安。
沈朝安隨意看了一眼,壓下心底的驚濤駭浪,儘量平靜地說:“弘毅樓上去第三層,從電梯口出去以後右轉就到了。”
杜飛笑了笑:“哎好,謝謝啊同學。
杜飛順著沈朝安說的方向走了過去,臨走兩步,還回頭幽幽地看了沈朝安一眼,有些瘮人。
沈朝安沒有注意到杜飛的視線,站在原地,深深撥出一口氣,而後轉身大步朝著後臺走去。
這一世,宋清野會不會進到環宇,以及進到環宇之後會發生甚麼事,都和她無關了。
後臺裡面稱得上一句衣香鬢影,幾乎裡面每個選手的妝造都十分驚豔,即便是在燈光不甚明亮的後臺,也能看得出閃閃發光。
宋雨眠此時正被人圍在中間,幾個班上的同學堆在一塊聊天。
“聽說雨眠這次要表演的是原創歌曲呀?”
“還聽說甚麼呀,那不是抖樂上都能刷到麼?”
“雨眠你可真厲害,還能做出這麼好聽的曲子!”
宋雨眠謙虛的笑了笑:“這其實也沒甚麼的,都是我和我三哥一起做出來的。”
宋雨眠一邊帶著宋清野的名字,一邊在心頭叫囂。
真踏馬無語,宋清野後面做出來的東西一點用都沒有,她幾乎純原創編的曲。
不過好歹是原創,噱頭還是有的,只希望宋清野今天別掉鏈子。
宋雨眠目光落在角落裡玩手機的宋清野身上,眸子裡劃過滿意。
今天她可是特意把宋清野打扮了一番,這可是未來他們都會喜歡的穿搭,就讓宋清野先引領潮流吧!
宋雨眠剛收回視線,就看見邊上匆匆跑過來了一名同學。
“你們猜我剛才看到了甚麼?”
“甚麼?”
同學故作神秘地湊近眾人:“我剛才,看見環宇傳媒的那個金牌經紀人杜飛了!!”
一句話落下,眾人頓時炸開了鍋。
“我去,你沒看錯吧?真是杜飛?那個手底下帶了一堆大牌的杜飛?”
“騙你做甚麼?我擔就是他手底下的,這我還能認錯?!”
“那你說的倒也是,杜飛還是很好認的。”
“但是話說他為誰來的呢?總不可能無緣無故來這吧?”
一個同學猜測著說。
眾人的目光頓時齊刷刷地落在了宋雨眠臉上。
似乎沒有人比他們倆這個原創選手更能吸引人的了吧。
被這麼多人看著,宋雨眠臉蛋上閃過一絲緋紅。
“哎呀你們別看我啦,怎麼可能是為我來的,人家哪裡有那麼大的吸引力啦。”
宋雨眠嘴上謙虛著,實則心中的喜悅都快溢位來。
上輩子杜飛可沒有在元旦晚會上現身,這回一定是她宣傳做的好!
她就說了,她一個重生回來的人,怎麼可能比不過當時的沈朝安。
等說不定杜飛現在來,就能把宋清野簽下,而她嘛,她不願意拋頭露面,做個幕後就行。
宋雨眠得意洋洋地想著。
眾人還準備調侃宋雨眠兩句。
下一瞬,眼睛被燈光晃了一下。
目光落在門口。
沈朝安提著裙襬,慢悠悠地從門口走了進來。
禮服在她身上閃閃發光,黑色的頭髮又顯清純,臉上沒甚麼表情,反而看上去像是中世紀油畫裡走出來的人。
眾人聊天的聲音頓時停了下來。
看著沈朝安,眼裡閃過一絲驚豔。
宋雨眠的臉徹底黑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