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雨眠徹底無言以對。
他甚麼都不會，上輩子名氣是怎麼能和沈應舟並列的？！
“怎麼了雨眠？不行嗎？”宋清野眨了眨眼睛，問道。
看著宋清野美麗但愚蠢的臉，宋雨眠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煩躁。
算了，說不定是因為現在剛上手還不太熟練，能原諒。
況且，別的不說，好歹是有這麼一張漂亮的臉蛋，環宇傳媒最喜歡的，就是一個好看的男孩子。
宋雨眠想著，扯出一抹笑：“沒事，這個我來看著改改。”
如果她還是上輩子的沈家小姐，這點小東西，隨便丟給一個團隊都能重新譜一個高階的曲子。
可她不是，她現在根本接觸不到那些頂級的資源。
只能自己硬著頭皮上。
想到這裡，宋雨眠又感到了不公和憤恨。
憑甚麼，憑甚麼沈朝安就可以那麼舒服，每天專車伺候，而自己還要帶著這個一竅不通的蠢貨！
宋清野卻是不知道宋雨眠在想甚麼，面上露出一個清澈的笑：“那就麻煩妹妹了。”
宋雨眠隨意點了點頭，又想起了甚麼，看向宋清野，眼神裡滿是崇拜：“哥哥，你真的很有天賦，你看看能不能再譜一首曲子出來呀？”
“這個不這麼急了，高考前做出來就行，等到高考後，說不定又能爆火一次呢，要是能簽約大公司就更好了。”
上輩子就是這樣的。
高考之後，宋清野就趁著那個時間發了一首新歌，火爆全網，甚至隱隱有破圈的趨勢。
環宇便趁機將宋清野收入旗下。
恰逢高考成績出爐，宋清野成績優異。
環宇便給宋清野造了極大的勢，讓他在高考出成績當天就再次火遍了全網。
北音，滬傳兩所學校爭相錄取。
大家都在猜測會去哪裡的時候，宋清野忽然出來，說他已經參加了國外L大學的單招，並且拿到了入學offer。
試問一個又有天賦又努力的學生誰不喜歡。
這波操作再次狠狠吸粉，同時，也是在那時候，拿到了一個著名潮牌的區域代言。
他的起點可以說是比很多人都要更高的了。
想到這裡，宋雨眠的笑容才真實了許多。
看著宋清野的目光裡滿是激動：“怎麼樣啊哥哥？”
宋清野很想說自己不願意。
可看著宋雨眠的表情，好像說句不願就會把自己吃了似的。
宋清野不高興地撇嘴，無奈道：“好吧。”
……
沈朝安近兩天發現，沈厭的學習重心似乎已經轉移到了給自己補課上來。
因為她很多時候都能看見，沈厭在課上的時間，都在劃重點。、
離別的預感隱隱顯現。
直到十二月三十日，下午下課時。
沈朝安三人一出校門，就看見了站在門口的陳教授。
沈朝安腳步一頓，下意識抬頭看向沈厭。
沈厭眸子裡沒甚麼驚訝的感覺。
“你先去，我們在這兒等你？”沈朝安問。
沈厭點點頭：“我很快回來。”
話音落下，沈厭就走到了陳教授面前。
陳教授有些激動地拉著沈厭的手，頗有一種宗門老祖看見宗門天驕的感覺。
沈朝安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視線，轉身就找了個人少的地方蹲下。
比起站著等，還是蹲著等舒服一些。
沈應舟也跟在沈朝安身邊蹲下。
兩個高顏值的人蹲在一塊，頻頻吸引路人的目光。
沈應舟都要感覺不自在的時候，沈厭總算朝著他們走了過來。
“走吧。”
沈朝安拍了拍屁股站起身，氣氛有些安靜。
為了緩解尷尬，沈朝安象徵性地隨口問一句：“是成績的事？”
沈厭卻是低下了頭，抿了抿唇，說道：“對，陳教授讓我跟她回京城。”
“大概……高考結束後再回來。”
沈朝安原本還心不在焉地聽著，一直到聽見沈厭說高考之後回來，這才有些詫異地看了他一眼。
如果沒記錯的話，沈厭好像也就是沈家從孤兒院裡面資助的貧困生吧？
他無父無母，回來幹嘛？
這一眼卻被沈厭誤解了，以為她是不滿意他的離開。
只好又解釋：“我就算去了京城，你也可以找我問問題的，我們可以打視訊通話來教你。”
沈朝安聞言，更是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不用了，你到時候走了，我再找家教就是，打影片未免太麻煩了。”
沈朝安邊走邊說。
沈厭聞言，剛張開的嘴又閉上了。
原本準備好了的話全部憋在了喉嚨裡，不上不下的，有些難受。
看了沈朝安半天，確定她沒別的話說了，才悶悶地吐出了一個“好”字。
沈朝安沒察覺到沈厭的異常，只說：“甚麼時候走？”
沈厭還沉浸在自己的情緒裡，聽到這話，隨口就回了一句：“元旦前。”
說完又愣住了。
其實陳教授給他的選擇是要麼元旦前，要麼過了元旦也行。
可他剛才一賭氣就……
沈厭想著，目光又暗戳戳地看向了沈朝安。
他給她當了這麼久的家教老師，她要是留他下來過元旦的話，也不是不能同意。
可讓沈厭遺憾了。
沈朝安一點想要挽留的意思都沒有。
只淡淡點了點頭：“那你元旦晚會明天還來不來？”
聞言，沈厭垂下眸子，纖長的睫毛遮蓋住眼底的失落。
“來，等明天看完了我就走。”
“行，到時候結束了我送你。”
沈厭低聲應了個好之後，沒再說話，反而是沈應舟，悄無聲息地看了沈厭一眼，目光中透露出隱隱的防備。
回家之後，沈朝安又拉著沈應舟多練習了兩遍，確認能發揮出最完美的效果之後才放開。
元旦晚會一整天都是在表演節目的，從高一到高三，上午籌備彩排，下午表演和觀看，可以算是全員放假的一天。
沈朝安卡著點來的。
剛進校門就看見了好幾名學生抬著一輛鋼琴從自己身邊經過。
因為是大樂器，沈朝安不由得多看了兩眼。
品相精緻，漆面深邃，象牙白的琴鍵溫潤。
通俗點說，一看就很貴。
抬著鋼琴的同學可沒空欣賞。
累的不行，一邊抬一邊吐槽。
“這鋼琴重成啥了，我說就不能多派幾個人手來幫我們一下嗎？”
“別說了，小心點吧，聽說這鋼琴可貴著呢，是甚麼漂亮國的lisa親自監工做的。”
“甚麼Lisa不Lisa的，嘰裡咕嚕說啥呢，聽不懂，老子只知道要累暈了。”
“好了別吵了，這可是最近那個很火的網紅要用的，待會給摔壞了有你賠的。”
眾人哼哧哼哧抬著鋼琴走過去。
沈朝安聞言，猛地抬起頭，像是忽然想起了甚麼。
熟悉的聲音在腦子裡像過年煙花般炸開，炸的沈朝安腦子一糊一糊的。
“你用這麼好的鋼琴有甚麼用，還不如給我哥，我哥正好也是學音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