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爭與和平（七）
其實還是有別的方法的，比如說完成任務回到穿越司換一個系統。
或許她也可以從靈魂上拆解系統。她沒系統不能活也是系統的一面之詞。
大約是剛哭過一場，她的情緒現在很穩定。
宇智波鼬看她的表情變來變去，試探說：“或許我可以幫上你。”
洛照依搖頭，“不管甚麼人，都有必須自己面對問題的時候，現在我就是如此。”
“或許我能給出建議。”宇智波鼬說，他笑起來有些溫柔。
洛照依想了想，搖頭：“早些睡吧，這些事情與你無關，你自己要處理的問題也有不少。”
洛照依不想把問題拋給鼬，而且現在是在月讀外面，系統還在她脖子上，很多話她根本說不出來。
晚上，洛照依做了一個夢，夢見自己回到了現代世界，變回了那個大學生洛照依。她當時還有一個未分手的男友，長甚麼樣來著。
陽光下，男友往她伸出了手，她努力想看清楚男友的臉，結果看到了宇智波鼬的臉。
洛照依嚇了一跳，從床上醒了過來。
她雖然記不清了，但她大學男友肯定不長宇智波鼬這樣子。
其實並不重要，按系統的說法，那是死去的，另一個洛照依的男友，她的前身，而非她自己。
系統有可能欺騙她，但系統沒必要在這件事上欺騙她，她是個值入死人記憶的克隆體，對系統能否奪舍她並無幫助。
怎麼會看成鼬呢，洛照依琢磨了一會兒，難道是因為現在她睡在宇智波鼬的床上嗎？
這個倒有可能。
旅館並無臥室客廳之分，她從床上坐起來後，就看到宇智波鼬在看她。
宇智波鼬壓根沒有睡。
“我想起來在木葉監視你的那一年，如果我是心懷善意的，那這種監視是否能化為保護。”宇智波鼬問。
“你大晚上不睡覺就琢磨這事？”洛照依揉了揉有些凌亂的頭髮，琢磨要不要弄個睡帽，頭髮有些長了。
“在你身邊我睡不沉，那一年養成的習慣。”宇智波鼬道，他當時害怕洛照依在他睡著的時候做出危害木葉的事情，睡也是淺睡，在留意著外界的動靜。
“倒是你，當時你一直睡不好，現在卻一下子就睡著了，是你信任我了麼？”宇智波鼬問。
“那時我睡不著，是因為我感知強，時刻注意到外面有人。現在我已經可以自由的收放感知了，而且你又不是敵人。”洛照依有些無奈的解釋。
“不是敵人是甚麼？”宇智波鼬追問。
“類似於戰友吧，在水深火熱之中患難與共。”洛照依說。
“這樣呀。”宇智波鼬的語氣有些失望。
“其實睡不著還有一個原因。我一個人獨處慣了，這還是第一次晚上和女性睡一個房間的，對方還睡在我床上。”宇智波鼬坦率的說。
“啊？”洛照依有些懵。
“你之前說我對你沒有慾望，是缺愛。其實並不算太對，或者說只符合當時的情景，所以，下次還是不要這樣休息比較好。”
洛照依撓了撓頭，忍者因為任務需要。很多時間都不拘小節，出任務時幾個忍者擠在一塊兒也是常有，所以當時沒多想。
不過那時的忍者都是半大孩子，此時鼬是個19歲的成年人。
“知道了，我下次會注意的。”洛照依認錯。
宇智波鼬其實是想問可不可以親洛照依唇的，最後沒能說出來。
此時或許不大合適，或許是因為沒有開燈。
他轉身開啟昏暗房間的燈。
洛照依現在一點睡意都沒了，她看向鼬，鼬脫了曉袍睡的。長髮睡的也有些亂，看起來更加柔軟，或許摸起來是微涼的手感。
鼬很剋制的沒有看她，洛照依看了看自己，因為睡在別人家裡，只脫了外套，雖然衣服睡的有些凌亂，但問題應該不大。
“鼬，我們都是長髮，擠一張床上，會不會半夜互相喊：啊，我壓你頭髮了！”洛照依忽然道。
宇智波鼬有些想笑，嘴角勾了起來又垂下，嚴肅道：“不要胡說八道。”
“明天出任務不？”洛照依問。
“不出。”宇智波鼬說。
“和我一起去買睡帽吧，這樣就不會壓到頭髮了。”洛照依心情愉快決定了。
“對了，你想好怎麼和白絕說了嗎？鼬大間諜。”洛照依問。
洛照依這種公事和私事混著問讓鼬有些吃不消洛照依的態度，他先回答了比較好回答的。
“我會和白絕本體說，你以為跟蹤的是敵人，你徹底摧毀白絕分身，他沒把資訊傳回去。”
另一個問題鼬琢磨了一會兒，隨後說：“好，我們一起出去。”
*
第二日，洛照依和宇智波鼬來到街道買東西的時候，遇上了白絕的本體，還是和黑絕一起的。
見白絕出現，洛照依拉起了鼬的手，鼬的手僵硬了一下，但沒有拒絕。
白絕問鼬：“我在你居所附近放的分身死了，為甚麼忽然下殺手？”
鼬還沒有回答，洛照依卻哼了一聲：“我殺的，怎麼了？我是來談戀愛的，不喜歡被鬼鬼崇崇的東西打擾。”
說罷。洛照依揚起了鼬牽著她的那隻手。
宇智波鼬想：你來的時候，可不是這麼和我說的。怎麼臨場給自己加戲呢？
絕問鼬：“是這樣麼？你為甚麼沒阻止？”
“她挺厲害的，我來不及阻止。而且當了這麼久的曉成員，依然被監視者，我心裡也不是很好受。”宇智波鼬說。
“我也不想懷疑，可是斑說，你大機率是一個間諜，罷了……你談你戀愛去吧，斑那邊我去解釋。”
宇智波鼬點頭，看到洛照依剛買了盒計生用品放進了袋子裡。
呃，倒也不需要裝這麼像……
絕明顯也看到了，說著打擾了，然後離開，洛照依還向絕揮了揮手。
等絕走遠，兩個行至一安靜角落，開了月讀。
“怎麼忽然改變主意了？”宇智波鼬問。
“我才想起我的人設，戀愛腦發作，從大蛇丸處叛逃的朝你私奔，這個身份用這個謊言，可以防止絕再派分身過來。”洛照依道。
“沒有孢子了？”宇智波鼬問。
洛照依點頭。
洛照依問他：“你要向木葉傳遞曉的資訊嗎？”
“當然。”宇智波鼬道。
“你要傳遞誰的資訊？某方面講，你在曉過的比木葉好。”洛照依問。
“你是叛忍，你不懂，那是我的家。”宇智波鼬說。
洛照依輕輕笑出了聲：“你的家在宇智波一族，那裡沒有你的容身之處。”
宇智波鼬的臉色變的很差。
“要不跟我走吧，我們目標相同，我為了永遠的和平，這點其實和曉組織的終級目標有點像，但我不會傷害木葉，也不會傷害你弟弟。”洛照依丟擲了橄欖枝。
宇智波鼬搖了搖頭，“我有我的任務與信念。”
談崩了洛照依也面不改色。
“那行吧。”
*
洛照依回到了自己旅館，系統忽然說：“鼬對你的好感度很高了，你需要我提醒你他的好感度任務是甚麼嗎？”
洛照依搖頭，她拒絕系統的誘惑。
“你這樣毫無進展，舉目無親的生活，不麼覺得孤獨嗎？所有人都愛你，你就可以當領袖了，無關乎慾望，而是單純的信任與信仰。”系統誘惑。
“然後被你奪舍……話說你不應該是女頻的萬人迷系統嗎？怎麼還有當領袖這種事？”
“都可以，之前我輔助男穿越者時走過這條線，我覺得按你的想法，你應該更傾向於走領袖類的萬人迷路線，傾向於付出而不是受予。”系統道。
洛照依沒有說話。
“我們和解吧，我只是想要體會一下成為人的感覺，雖然我很討厭你，但為了獲得你的配合，我們可以商量一下身體的支配權。以後你把不想做的事情拋給我，你只做你開心的事情就好，作為成年人，你也應該學會了怎麼和討厭的人合作吧。”
洛照依猶豫一會兒，說：“你獲得身體控制權，不能傷害親近我的人。”
“那是我這方的成員，我自然不會去傷害。”系統道。
“你得想出一個我隨時能拿回身體控制權的方法，否則我不會配合你。”這是洛照依底線。
“系統託管是針對穿越者失去意識後，系統的自我保護的方法，本身就是就是隻要你醒著，隨時可以壓制我的存在。”系統解釋。
“我們是暫時的合作，在完成共同目標之前，我們的合作隨時可能終止，你仍要答應嗎？”洛照依問。
“如果你能容忍大蛇丸，宇智波鼬站在你這方，那你也必然有一天能接受我，我討厭你，但我比你更瞭解你。”
洛照依撕掉了一顆棒棒糖含在了口中，聽著系統繼續說：
“你其實對這個世界早就失望了，才能包容所有人，你看上去可以珍惜每個人，但其實從未信任過任何一個人，你只剩你自己，只剩你的決策，你和大蛇丸，和宇智波鼬本質上是一種人。”
洛照依懶得和系統吵了，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決定明天再努力。
這時，帶土在外面敲了敲她的窗戶。
幹甚麼來的？偷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