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爭與和平（四）
“怎麼會對我說這些？”洛照依問。
“因為你知道一切，卻不會說出去，你知道我是來臥底，知道我曾經打算滅族，而我同樣擁你的秘密，為了不暴露秘密，在我活著的時候，你不會在我的秘密說出去。”宇智波鼬分析。
“我們都需要一個能徹底休息的地方。”宇智波鼬說這話的時候，嘴角帶著笑，像是多年前，他去找佐助時會帶佐助會帶來的笑容。
“你看出來了？”洛照依驚訝，“那你還不讓我進月讀。”
“本來沒有，但你進月讀世界的表現是這樣，所以我知道了。”宇智波鼬說。
“我在躲一個東西，叫系統，只有在這裡能躲它。”洛照依說。
“你在這裡沒有力量，我如果殺了你，你的認知會先於你身體死亡。”宇智波鼬表情忽然嚴肅。
“你又不會殺我，為甚麼要嚇唬我，這是你對人友善的方式嗎？”洛照依問。
於是宇智波鼬露出了更盛的笑容。“你也看出來了？”
“嗯，看出來了，鴿子大王，以前你就很喜歡逗你弟玩。”洛照依不躺了，撐著地坐了起來，險些貼在了宇智波鼬的臉上。
鼬退開了半步，周邊隨心念化為木葉河邊草地，他盤腿坐在了地上，化為當暗部隊長時的著裝。
“不要把面具扣上了，長那麼好看，擋著臉幹甚麼？”洛照依見鼬又要戴面具，急忙說了一句。
於是鼬沒有戴面具，臉上倒有一些微紅。
“你很喜歡我的長相嗎？”宇智波鼬問。
洛照依點頭，喜歡。
宇智波鼬看著她，洛照依說這話時沒有半分忍界女忍者的嬌羞，反而眼神帶著真誠，像在說：我這是真心誇你的，不是甚麼心中的小秘密。
“長的合你審美又怎麼樣，你又不喜歡我。”宇智波鼬說。
洛照依驚訝：“這對你講應該是好事才對，不會再糾纏你，說話為甚麼會有一點怨氣？”
“我希望你喜歡我。”宇智波鼬認真的說。
洛照依更奇了，她問：“為甚麼？你喜歡我嗎？”
她以為能得到鼬否定的答案，結果鼬沒有。
他說：“是的，我有一點喜歡你，所以你也得有一點喜歡我。”
這要求簡直近乎任性了。
“所以，是甚麼時候開始的呢？”洛照依柔聲問，她現在真的很放鬆，聊這種話題根本緊張不起來。
宇智波鼬回憶道：“其實以前在木葉就有一點，剛開始你會經常送我東西，對我示好。那時我深受家族方面的壓力，比較緊繃，沒有太在意，可我離開後，總會時常想起，覺得有些不知好歹。”
洛照依想，當時是打算刷你好感度的，結果難刷的要死。
“你進暗部那年。我在屋外。你在屋內，我每天都在琢磨你從哪來，要幹甚麼，對木葉和我弟弟有沒有惡意。其實我早就發現你並不想傷害木葉，但我潛意識中並不想跟宇智波斑走，就一直拖著。”
洛照依點頭，她也是剛知道鼬是這麼想的，和印象中那個強大狠厲的忍者不同，這樣的鼬竟然有些脆弱。
呃，該不會是因為這個原因一直內耗，所以才生病了吧。
“對不起，跟蹤監視你的那一年，你一直沒有睡好，給你帶來了很大困擾吧。”宇智波鼬說。
極為正經的道歉，讓洛照依有些不知所措，她說：“沒關係，我都忘了。”
這都多少年過去了。
“我記得有次我不小心在陽臺睡著了，驚醒睜開眼的時候，你在看我。我當時嚇了好大一跳，以為自己暴露了，被發現了，後來才想起，其實你從來都知道我的存在。”
這樣的對話昏昏欲睡，洛照依點點頭，想吃些東西了。
“其實愛一個人並不需要對方有多好，多合審美，時機有時候更重要。”鼬仍在嘀嘀咕咕，當間諜怕暴露，不怎麼講話，可把他憋壞了。
洛照依嗯嗯了兩句，有些不在狀態。
“你覺得僅僅因為一段相處，而愛上一個人，會很奇怪嗎？”宇智波鼬問。
隨著一陣沉默，洛照依才反應過來鼬不響了。
想了想鼬剛剛最後一句話，洛照依反問：“你覺得你是愛我？”
“對。”鼬答。
“男女之間的那種嗎？”洛照作追問。
“是的。你容貌出色，我們年歲又相仿，你並非我的家人，我對你的好感應該是來自於男女之情，比友情更深一點。”鼬仔細分析，頂著一張嚴肅臉，看起來竟有幾分可愛。
“那你可以接受我親你嗎？”洛照依問。
“啊？”宇智波鼬一愣。
洛照依靠近，在他的側臉上啵了一下，“比如說這樣。”
宇智波鼬回味了一下，點頭說：“可以接受，沒有惡感。”
“那親嘴唇呢？”洛照依問。
宇智波鼬的表情有些複雜，“感覺會很奇怪。”
洛照依扯了扯宇智波鼬的臉道：“你承認吧，你就是缺愛了，需要我的關懷，不是真的對我有男女之情的喜歡。”
“我……我可以適應的。”宇智波鼬有些緊張。
“沒有逼你的想法，只是人與人的關係有很多種，像我們這種經歷複雜，仍處於水深火熱之中的人，早就失去愛人的能力了，更何況你對我連慾望都沒有。”洛照依現在很有底氣，她上段戀愛結束還沒多久，沒甚麼談戀愛的需求，連眼前這個看著極合她審美的漂亮男子都有底氣拒絕了。
“你不是談過戀愛嗎？”洛照依問，忍界早熟的嚇人，十三歲的鼬就可以親手屠女友了。雖然他這女友的含金量還不如和他弟的親情。
“和這次差不多，我們談的時候也就每天一起吃飯，聊天。”宇智波鼬回憶，他那時太小了，比現在還懵懂，後來他當了間諜，準備把除了弟弟之外的族人都殺了，包括女友，就被分手了……
“當你女友還挺危險的。”洛照依道。
“她危險不是因為她是我女友。而是因為她是宇智波族人。”宇智波鼬否定。
否定完。忽然有些難受，以前沒有選擇不覺得，現在想起來，他還真是糟糕呀。
“你不喜歡我是對的。”宇智波鼬說。
“哎，不要誣陷扮可憐呀，我們是互相不喜歡。”洛照依急忙解釋。
“嗯，我知道了。”宇智波鼬點頭，也沒有太傷心，或許洛照依說的對，他並不是愛。
“這樣也挺好的，躲在這裡，也不用擔心分手會反目成仇來不了。”洛照依真的是能躲系統就要躲一刻。
“互相躲清淨的地方！”洛照依忽然笑著宣佈。
宇智波鼬看著她一下子活力滿滿的樣子，沒忍住多看了一會兒。
嗯，那就先當朋友吧。
宇智波鼬還是覺得他對洛照依並不純粹。
*
退出月讀說，洛照依不由分說的按住鼬，要治療他的眼晴。
身體健康可以等等，但她現在需要月讀，不能讓鼬先一步把眼睛用瞎了。
鼬開始被按住的時候還很抗拒，宇智波的眼睛強大又脆弱，哪能隨便讓人碰。
可對方是洛照依，宇智波鼬又壓下了這種衝動。
至少洛照依不會傷害他的眼睛。
不安的等待了一會兒，眨了眨眼，宇智波鼬看到了高畫質的洛照依，為了治他眼睛，洛照依離他挺近，眨著眼的時侯，睫毛像飛鳥的翅膀。
飛鳥永遠自由。
宇智波鼬聽見洛照依的呼吸聲離他遠去，聽到洛照依說：“你警惕性太強了，我等不到消除你戒備心後再幫你，萬一你瞎了，對我們講都不是好事。”
“你對宇智波的眼睛似乎很熟悉，在宇智波族地住過一年，治療過許多宇智波族人。”洛照依解釋。
“以前從未聽說過宇智波的曈力還能恢復的。”宇智波鼬有些不自在的道。
“那是以前，我是不一樣的。”洛照依理所當然道。
宇智波鼬看向洛照依，她足夠漂亮，也足夠神秘，這使她身上有一種天然的吸引力，使人好奇她的過去現在和未來，想聆聽她的故事，想留在她的身邊直到了解一切，對於他這個天才來講，她是極少數解不開的難題。
“你很有魅力。”宇智波鼬說，他還想繼續說下去，忽然想起這裡是月讀之外，他是間諜，他得注意自己所有的言行，確保自己說的沒有一句話有批漏。
宇智波鼬想，就算洛照依說他現在還不愛她，但愛上她似乎也該是遲早的事情。
宇智波鼬還想打聽洛照依有沒有見過止水，他和止水曾有著共同的夢想，卻走在截然不同的道路之上。
但他不能問，不能流露出弱點，展示弱點是致命的。
他退遠幾步離開了洛照依，對她說了聲謝謝。
他問洛照依：“我記得你說你喜歡烏鴉，想籤烏鴉作為通靈獸。”
“對。”洛照依點頭，她就是喜歡烏鴉，烏鴉的聲音喪喪的，擁有純黑的羽毛，徘徊在死人附近，還有一雙自由飛翔的翅膀。
她都喜歡，和宇智波鼬一樣符合她的審美。
“通靈卷軸不在這裡，我明天有個長任務，做完這個任務後，我帶你去找擁有卷軸的人。”宇智波鼬說。
洛照依亮著眼睛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