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與代價(三)
再不斬在撿到白的時候,就知道他們三觀不合。
再不斬是誰?他九歲的時候就能殺完同屆所有畢業生,只留下自己一個人。
再不斬不覺得自己有問題,有問題的是別人。是施行血霧之裡的四代水影,既然水影喜歡殺,他就殺,不只殺到只剩一半,他全都要殺了。世道如此,難道活下來就能信任對方?不可能的。
只要活著,他們永遠不會忘記互相殘殺的那一天,所以永遠也不會信任隊友,所有的隊友是潛在的背刺者,越是強大,越是容易感到孤獨。
孤獨久了,心中像有一個透明窟窿,再不斬需要一個和他觀念完全相反的隊友,需要一個永遠不會對同伴出手的隊友,好拉回互相殘殺時那一天深埋在心底裡的惡夢,可他又不想承認自己有如此軟弱的一面,給自己和白洗腦,說他們是工具關係。
白是一個敏感善良的少年,於是真信了他言不由衷的鬼話,把自己當工具。
和白的相處中,再不斬清楚的知道,白在為他的三觀而退讓,他甚至隱約覺察到白之所以喜歡扮成女子,也是在他面前示弱,暗示我不會傷害你。
白的退讓太多,以至於連再不斬冷硬的心,都過不了良心那一塊兒,但他是兇殘的再不斬,是不會承認自己有良心的。
他需要白來填補他自畢業考開始後開始後導致的多日的孤獨而顯的空洞的內心。而白,則是因為擁有血繼的原因而被人害怕,迫切需要認同他能力的人。
他們是一起受傷而流過血的猛獸,在互相依偎取暖過程中創口長在了一起。
再不斬一直都知道,白沒有他表面上看上去的那樣弱小,白是因為血繼不小心殺死家人,而陷入深深愧疚,而故意把刀刺向自己的人,他的善良是被愧疚染出的底色。
*
洛照依來到波之國的第三個月,卡卡西小隊才刪刪來遲。
達茲納對卡卡西小隊幾人說:“波之國這邊太亂了,自從那個卡多死掉了,每天都有人死亡。我提心吊膽的,才委託了這次任務,只希望大橋能早點建好,那樣波之國也不至於那麼貧窮了。”
卡卡西帶著小隊三人,漩渦鳴人眼神躲閃,宇智波佐助細心的留意著周圍的環境,偶爾向鳴人投去擔憂的目光,春野櫻低著頭,似乎有甚麼心事。
洛照依聽到了白傳來的訊息後,第一時間趕了過去。
她好久沒見到她在木葉養的兩弟弟了,還怪想的。
趕來後,洛照依忽然有些後悔,坐在捂著腦袋不敢出去。
上次那樣的離開,也不知道他們怎麼想她的。
她該怎麼出現呢?她現在可是敵人的身份。總不能像原著宇智波鼬那樣跳去,說我愚蠢的鳴人弟弟哦,來憎恨我吧……
洛照依把那個畫面從腦子裡甩了出去。
“我不擅戰鬥。”洛照依說。
白驚恐的看著她,意思是你在說甚麼鬼話。
“所以一會兒你陪我一起去,萬一打起來,你保護一下我這個小輔助,哈。”洛照依說著把自己說笑了,但她一個人實在不敢去。
“好。”白說,決定忘掉上句上司說的不擅長戰鬥鬼話。
做了一會兒心理建設後,洛照依帶著白跳了出來。
“早上好呀!”洛照依對著卡卡西尬聊。
鳴人本來沒有看她,聽到猛的投來了目光,佐助則冷靜的多,似乎早已習慣這樣的尷尬的會面,小櫻迷茫望向洛照依。
邊上達茲納說:“對,就是她,幹掉卡多,最近每天都在殺人的女魔頭。”
洛照依:“……”,要不給達茲納那張嘴下封印術吧,本來她就很尷尬了。
“姐姐。”鳴人說,下意識向她走來,被卡卡西拉住了。
“學姐早上好。”佐助禮貌的打了招呼。
小櫻有些驚訝:“是你。”
卡卡西和洛照依不熟,一臉戒備。
要不還是還是給鳴人打一頓,喊愚蠢的鳴人吧,那樣至少不會這樣。
敵視鼬,理解鼬,成為鼬。
洛照依深呼吸一口道:“大家好久不見。”
達茲納驚訝,“你們認識這個女魔頭?”
卡卡西道:“是木葉的叛忍。”
達茲納吸了一口涼氣。
好了,現在洛照依想把卡卡西的嘴一起封印了。
“姐姐你甚麼時候回來?”鳴人問。
“回不去呀。”洛照依道,她都準備自立門戶了,叛忍後不用上班,除了沒錢經濟壓力大,見不到以前的小夥伴,別的都挺好的。
而且她總任務是讓忍界和平,又不是讓木葉和平。
“鳴人,你怎麼會變成這麼消沉?”洛照依問。
“現在可不是敘舊的時候,洛照依,如果你沒有攻擊的想法,請不要打擾忍者的任務。”旗木卡卡西說。
“哦。”
洛照依讓了一個空間。
“照依不是女魔頭。卡多是壞人,她殺的對。”一直跟著洛照依的白忽然開口解釋。
“殺卡多我沒意見,但那些每天死去的人呢?”達茲納很勇的問。
“他們是卡多曾經的手下,多次向照依發出攻擊,照伊只是一個輔助型的忍者,戰鬥實力不強,她已經給過對方好幾次機會了,對方依然如舊,她不反擊殺人,遲早有一天會被這些愚忠之人圍攻至死。”白順著洛照依之前的話胡說。
卡卡西思考,卡卡西理解,但成年人還是帶隊老師的他不能被人帶著走。
“所以,你們攔在這裡的目的是甚麼?”卡卡西問。
“因為想家了。”洛照依說,其實她是想木葉的人。
“卡卡西前輩,是否能給我一個機會敘敘舊呢?”洛照依問,現在她不尷尬了。
“你是叛忍,我不會讓你誘騙我可愛弟子的。”卡卡西道。
哦,看來是不行,那就只能打了。
“白,我們上。”洛照依說。
白去攔著三個小孩,洛照依面對卡卡西,達茲納躲在了角落。
戰鬥開始了。
*
白從來沒打過這麼輕鬆的架,佐助和鳴人都是出工不出力的狀態,而唯一認真的小櫻則沒有甚麼戰鬥傷害,以至於她還能分心去看下他“柔弱的輔助”老闆。
洛照依面對卡卡西,想起了他們上次見面,她詢問卡卡西能不能當他陪練那種。
現在卡卡西是她陪練了,會見血那種。
“前輩,他們三人是怎麼透過的你下忍考核?”洛照依問,她很好奇。
“他們是很優秀的弟子。”卡卡西說。
“是因為他們身上都有反骨吧,和你一樣。”洛照依笑。
卡卡西的面色冷凝起來。
洛照依則說:“我還挺喜歡這種反骨的。”
卡卡西推上護額,出了千鳥。
洛照依用結界卷軸擋下。
卡卡西一直推崇的那句同伴比任務重要是帶土說的,卡卡西猶豫掙扎,是因為他有一顆對木葉忠誠的心。
帶土沒有,帶土只忠於同伴,所麼才能輕鬆說出來。
洛照依認為卡卡西眼中那個為火影夢想而努力的帶土只是個幻覺。不忠於木葉本身的帶土永遠都成不了火影,帶土從來離成為叛忍僅差一次機會。
但白月光就是這樣的,總是在心底裡下意識美化,連那句反叛又大逆不道的話,都被美化成在任務和同伴之間做權衡的美好樣子。
呵,洛照依會嘲笑卡卡西。
卡卡西的千鳥將洛照依的結界撞出了裂痕。
嚇的洛照依又加了一個結界。
卡卡西的千鳥很強。所以他才會一直用。
洛照依確實有封印術才能,但卡卡西也有才能,而且可能實力在她之上,因為卡卡西年歲比她大不少。
果然,洛照依想:之前打敗再不斬是因為她的幻術,運氣的成分更大,而她對白是天克。
洛照依真實的把自己放在了柔弱輔助的位置上了。
但她並不擔心,她可以現買外掛呀。
洛照依不是很想買外掛。
她看著卡卡西,忽然有個想法,洛照依對自己用了陰陽遁。
正在卡卡西思考這是甚麼忍術的時候,洛照依猛的撤掉兩層結界,撞上卡卡西開著千鳥的手,在他驚訝又微的恍惚的目光中,斬斷了他的手臂。
“卡卡西老師!”,消級怠工的鳴人嚇了一跳,佐助也有些驚訝的反問:“學姐?”小櫻則早被打暈在地上人事不醒。
卡卡西是第一次見到被千鳥捅穿胸口,還有力氣斬他手臂的。
洛照依將捅穿自己胸口的手拔出來丟在地上,身上的傷勢在陽陽遁下徹底恢復。
卡卡西單手緊急召喚通靈術,洛照依則撲了上去,用擁抱姿勢在卡卡西背上刻下了封印法陣。
通靈術招來的狗咬住了她洛照依也不放手,直至畫下封印術的最後一筆。
洛照依在笑。
她笑的看起來有點瘋,她將卡卡西的查克拉和意識一同封印,留在懷裡的只有一具沉睡的斷臂軀體。
白放棄眼前幾個下忍,過來扶住被咬著的洛照依,並且驅逐了忍犬。
洛照依臉色蒼白,容貌依然細緻秀巧,嘴角僵硬的勾著笑容,眼睛在不自然落淚。
看起來像是有點瘋了。
可是,前不久還說要給忍界帶來永久和平的人怎麼會忽然瘋了呢?
還是說洛照依早就瘋了,她只是第一次顯出這副神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