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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特別甚麼 特別……騷。

2026-04-27 作者:元寶星

第65章 特別甚麼 特別……騷。

在孟舒的目光瞥過來前, 傅時逾堪堪收起病態陰鬱的眼神。

他輕聲問:“甚麼樣的派對?”

“排隊的主題是red,”孟舒撩撥著不甚滿意的頭髮,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裙子, “裙子問Fiona借的,是不是有點不合身?”

鏡子中,身後男人的目光緩慢地從她身上劃過,薄薄的眼皮半垂,遮住眼裡濃稠的情緒。

確實不太合身。

孟舒和她室友的身高差不多, 但Fiona更瘦削,她穿正好,穿在孟舒身上就過於貼身了。

孟舒喜歡簡單, 特別是這兩年,越發隨性, 平時上課套件T恤和牛仔褲就去了。

穿得越素,那張臉就越突出,簡直是白月光的殺傷力。

她平時衣服穿得寬鬆, 別人看不出她身材。

但傅時逾清楚得很。

她身上那幾兩肉都長在了該長的地方……

傅時逾絲毫不懷疑, 她穿這一身出去,走到哪裡都會是獨一無二的焦點。

男人的眸色一點點變深。

怎麼能讓別人看到這樣的她呢?

真想,真想……

孟舒垂下手, 不再和自己那幾根呆毛較勁,回頭, 看向房間裡傅時逾的那隻黑色行李箱。

“你有帶紅色系的衣物嗎,或者領帶?”

傅時逾怔了怔, 不確定地問:“你要……帶我一起去?”

孟舒以為他不屑於去這種大學幼稚無聊的派對,況且他還沒倒時差,應該挺累的, 於是體諒道:“你不想去的話就在家好好休息,我露個臉就回來……”

傅時逾打斷她,神色突然變得認真。

“我以甚麼身份去參加你們學院的派對,你要怎麼介紹我給你的教授和同學呢?”

孟舒明白過來,原來他剛才一臉不可置信不是嫌棄,而是他沒想到她會願意帶他去。

孟舒心臟不由抽了抽。

一個舞會而已,他都覺得自己沒資格參加。

傅時逾這個人總有辦法讓她心疼。

孟舒主動往前走了一步,伸出雙臂,搭在他寬闊挺直的肩膀上,用力往下按了按。

傅時逾順從地矮下身,直到兩人視線齊平。

孟舒踮了下腳,吻先落在他眉心,然後依次是眼睛,鼻尖和唇角。

最後在他下唇上不輕不重地咬了一下。

“當然是……我的親親男朋友。”

為了改變文學院都是呆子的刻板印象,這次學院的舞會以“紅色”為主題。

紅色代表了熱烈奔放,熱烈與激情。

孟舒他們到時舞會剛開始。

孟舒一出場就吸引住了全場目光。

出發前,傅時逾為她重新整理過頭髮,弧度自然的大卷發蓬鬆柔軟地垂在身前背後,襯得臉小小一張,濃妝讓她本就精緻的五官有種衝擊視覺的侵略性。

孟舒的出現已經夠驚豔了,再看到跟在她後面出現的男人,整個舞會現場有一瞬的寂靜。

傅時逾在來找孟舒前,順便參加了國外某個活動,所以行李箱裡有正裝。

黑色戧駁領單排黑色西裝,裡面搭配同色系襯衫,為了顯得不那麼正式,沒系領帶,襯衫上面的兩個釦子也解開了。

男人不輸歐美人的高大身形,肩背挺直寬闊,流暢緊緻的肌肉線條裹在禁慾的深色西服下。

不僅身材好得逆天,五官更是立體深邃到令人一眼就過目不忘。

他單手插在西褲口袋,目光淡漠又帶著點不耐煩,隨著走動,敞開的襯衫領口,露出脖頸裡的鉑金鎖骨鏈。

吊墜是兩枚鑽石鑲嵌的沙漏造型,女款項鍊戴在他身上,竟有種驚豔的反差感。

一個冷豔,一個鋒利。

兩人一出現就成為全場最矚目的焦點。

學院每隔一段時間都會舉辦舞會,本院和外院的人都可以參加。

但參加的人必須符合舞會主題。

門口的“小警察”攔住傅時逾,忍不住在他身上掃了好幾眼才問:“沒有紅色元素,不能參加今天的舞會。”

傅時逾剛要解釋,身前的人轉過身,在所有人的注視中,踮起腳尖。

感覺到喉間溫軟的觸感,傅時逾呼吸一重,低頭,看進一雙明豔動人的眼眸中。

孟舒手指輕拂過男人喉結上那個鮮紅的唇印,問執法“小警察”,“可以了嗎?”

當然可以。

順利放行。

但孟舒才往前走了一步就被拽回來。

男人俯身,貼在她耳邊低聲說了句甚麼。

她臉霎時通紅,捂著燙熱的耳朵,皺眉罵了句“變態”。

傅時逾說的是——

想要你塗著唇膏口我。

今天的舞會很熱鬧。

大家都穿著帶有紅色t元素的衣物,滿眼的紅,熱烈張揚。

不斷還有人在過來。

人越來越多。

只是和認識的學姐聊了會兒,孟舒就和傅時逾就被衝散了。

曖昧激情的音樂聲中,大家互相貼緊著身體,跟著旋律扭動。

孟舒一襲紅色抹胸裙在舞會人流中穿梭,像一簇紅色火焰,熱烈又明亮,吸引了每個經過她身邊的人。

不少人請孟舒跳舞,但她沒有為任何人駐足。

孟舒的手裡不知何時被人塞了杯酒。

她沒喝,又找不到地方放,只能暫時端在手裡。

一路婉拒了棕髮捲包小帥哥和紅色長髮藝術男,孟舒目光在滿是人的舞池裡搜尋。

孟舒的身高在一堆老外裡,劣勢盡顯,她找了一圈都沒找到人。

她指尖無意識摩挲著酒杯邊緣,目光掠過一張張陌生又興奮的臉,最後在舞池的某個角落,撞進一雙熟悉的黑眸中。

傅時逾站在光線暗沉的一隅,雙手插在西褲口袋裡。

男人目光沉浸地看著她,鑽石鎖骨鏈在暗色中閃著流轉的冷光。

明明周圍很熱鬧,音樂燈光氣球綵帶香檳,點燃了今晚,但他卻像被隔離在這場喧囂之外。

孟舒突然有一種感覺,如果不是因為她的存在,這世上恐怕早已沒有傅時逾了。

孟舒一刻都不想再等。

她朝他所在的方向走去。

越走越快。

孟舒不時被人攔住,誇她漂亮的她一律說謝謝,給她塞電話的她全部say no。

有喝多的人糾纏,她躲閃不急,差點撞到人,手臂突然被人抓住,下一秒她被一股力道往後拉,後背撞入硬實的胸膛中。

除了護住手裡的酒杯,忙亂了一下,孟舒並沒有驚慌。

身後的人俯下身,氣息驟然逼近。

熱鬧的音樂聲中,男人低低沉沉的聲音鑽入耳朵裡,“怎麼不躲開?任人佔便宜嗎?”

“傅時逾你煩不煩啊!”孟舒偏了點頭,小小吹了口氣,將身後人的額前發吹亂了幾分,還送了個白眼給他,“五歲小孩嗎?誰讓你亂跑的?”

傅時逾低笑著將臉埋進她肩窩裡,蹭了兩下,“所以背後有眼睛,知道是我才沒反抗?”

“我背後沒眼睛,你暴露完全是因為……”她咬了咬唇,沒往下說。

傅時逾抬手,捏住她下巴,將她轉過來面對自己,“因為甚麼?”

孟舒還沒說,臉就通紅,她掀起眼皮瞥了他一眼就馬上低下頭,咬著唇小聲說:“因為你身上的香水很……特別……”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一個字幾乎聽不見。

特別甚麼?

特別……騷。

傅時逾這次一來英國她就發現他換香水了。味道很好聞,但和他以往的風格相差甚遠。

傅時逾雖然有時真的很混蛋,但大部分時間裡,他還是正經內斂的,就像過去他身上的烏木冷香。

有著烏木冷香的傅時逾是孟舒少女時期最喜歡的圖書館的味道。

而他現在用的這款香水馥郁張揚,像酒吧裡為你開黑桃A的男人,危險又迷人。

用一個字形容就是——騷。

這個字她說得輕,卻咬得重,傅時逾聽見了。

孟舒這麼形容自己,傅時逾不但沒生氣,反而眼裡蕩著清晰的笑意,嘴唇貼著她耳朵,調笑著故意問她:“喜歡我騷嗎?”

孟舒臉騰地暴紅。

這人真是毫無下限,寡廉鮮恥。

“臉紅甚麼?”傅時逾屈指在她泛紅的臉頰上擰了一下,“不是你先說的我騷?再說我對自己女朋友騷又沒對別人……”

孟舒捂住他嘴,“你別說了!”

傅時逾的半張臉被她掌心蓋住,露出一雙含著笑的黑色眼睛。

傅時逾拿走她手裡的酒杯,拿到鼻子下聞了聞。

不等他開口,她解釋道:“沒有料的,這兩年學校對這些管得很嚴,被發現是要被開除的。”

傅時逾不置可否,但還是把酒杯原封不動地放了回去。

孟舒不知道的是,她在英國讀博士的這一年,有一回差點出事。

那是她剛開學沒多久,學院裡組織的新生舞會,她被人盯上,差點就喝下加了料的飲料。

傅時逾安排在她身邊的人,不動聲色靠近她,已經做好“不小心”打翻她手上那杯飲料的準備。

不過最後她沒喝。

小姑娘警惕性還是有的。

端給她飲料的男生在學校一直是乖乖男的形象,靦腆內向,幾乎沒和孟舒說過話。

所以那次他主動給孟舒拿飲料的舉動引起了她的警覺,不管飲料裡有沒有東西她都沒打算喝。

而現在,她雖然說著酒裡沒東西,卻也是一口沒喝。

當然這些事傅時逾不會告訴她。

他比誰都希望,她能度過完美的、沒有遺憾的博士生涯,然後平安踏實地回到他的身邊。

他們沒待到舞會結束就離開了。

舞會氣氛不錯,孟舒還想多留一會兒,被傅時逾半哄半勸地帶走了。

傅時逾的說辭是和她搭訕的人太多了。

離開得不情不願,孟舒在路上生氣。

“那個超美的金髮美女跟你搭訕時我就沒生氣,你怎麼這麼雙標?”

孟舒住的公寓離學校不遠,他們走路回去,晚上的街道上行人稀疏。

路燈將兩人的影子拉得斜長,兩道身影交疊又分開。

街道兩邊是維多利亞時代遺留下的建築,藤蔓攀過拱形窗欞,鑽紅色外牆在暖黃燈光下穿越了歷史,復古又華麗。

初夏的夜風吹在身上帶著最後一絲涼意。

孟舒身上披著傅時逾的西裝,穿在他身上正好的肩線,垂到了她手臂處,顯得整個人更加纖細嬌小,生氣也沒甚麼氣勢。

傅時逾陳述事實:“你看到了,我沒理她。”

孟舒大了聲,“我也沒理他們啊!”

“但你理她們了,”傅時逾嘆氣,站到她面前,將她身上自己的西裝外套拉拉好,彎了點腰,和她平視,“孟舒,你在uk這麼多年,怎麼還是對同性沒有警覺呢?”

孟舒一開始沒聽懂傅時逾這句話,但很快就明白他甚麼意思了。

孟舒的長相,屬於進可嬌豔,退可純欲,符合大部分男性的審美。

但其實她這樣的在某些小圈子裡也大受歡迎。

但就像傅時逾時常感慨的——

他的姑娘太純了。

孟舒無法辨別那些刻意和她走近的同性的目的純不純。

她不知道,她們攬著她的肩不是因為友好,捏她纖細的腰也不是感嘆她身材好。

她就這麼沒心沒肺地被人佔便宜……

經由傅時逾的話,孟舒回憶今晚舞會上的有些畫面,眉心逐漸皺緊。

傅時逾瞧她垂著眉眼不說話,大概是被這些事嚇到了。

他心裡沒有半點悔意,反而樂見其成。

有些東西,該懂的還是要懂的。

傅時逾的手掌在孟舒後背上搓了搓,沒甚麼誠意地道歉:“對不起,是我太在乎你,想太多了,或許只是誤會?”

孟舒情緒低落地“嗯”了聲。

傅時逾將人抱進懷裡,下顎擱在她發頂,緩緩地蹭著。

男人漆黑的眸子裡,滿是偽善和卑劣。

剛才舞會上,帶著不純的意圖接近孟舒的女生有嗎?

有,還不止一個。

但都被傅時逾潛移默化地擋開了。

他怎麼可能容忍她們碰他的人?

孟舒可以不需要任何人,只要有他就夠了。

兩人繼續往公寓走,孟舒心情肉眼可見地不好,傅時逾就找話題和她聊。

聊到孟舒在利茲念研究生的兩年,她才漸漸開啟話匣子。

“第一次租的公寓設施和環境都很好,就是訊號很差,我的房間經常沒有訊號,得跑到陽臺上接電話。有時為了等一個重要電話,一晚上守在陽臺,不過也有好處,煩教授時可以名正言順地‘消失’。”

剛到英國時,除了偶然結識的魏煒,孟舒的手機裡沒有其他人的聯絡方式。

連住一起的室友都沒有,交流全靠郵件。

她每季度還得換一次手機號碼,魏煒當時調侃她養活了她家附近的運營商。

研二作業變多,需要交流的自然也多了,她就換了地方住。

第二套是學生公寓,一室居,人很多有點雜,但關起來門來還算安靜。

樓下就有中超,孟舒雖然廚藝不精,但偶爾還是可以下個麵條解解饞。

但這套公寓她住了兩個月就搬走了。

那裡屬於印巴區,公寓和路上總能看到很多印度人。

一次孟舒被一個印度男人尾隨至電梯,好在電梯裡還有個中國女生。

孟舒用中文向對方求助。

最後兩個女生找來公寓管理人員才把那個印度人趕走。

剛出事時,孟舒心裡還算淡定。

那人被趕跑後,在公寓管理員的協助下,她報了警。

警察瞭解完情況,只是提醒她平時多注t意觀察有無可疑人員尾隨,儘量不要夜間出行。

並沒有去抓那個尾隨她的人。

孟舒不知道對方是偶然一次,還是跟了自己有段時間了。

處理完,孟舒回到家在洗水池前洗手。

她看到手心裡自己因為害怕緊緊攥著手,手心被指甲摳出的傷口。

水流沖刷在傷口處,疼得她不斷吸氣。

不知何時,眼淚控制不住地從眼角不斷滑落。

她在洗水池前慢慢蹲下身。

孟舒哭了很久很久。

那段時間,她確實恨傅時逾。

如果不是因為他,她不會背井離鄉,不會在遇到危險後手足無措,連求助電話都不知道打給誰。

心情好時無法與人分享,失落難受時更沒人能傾訴安慰。

而這種日子,她需要承受兩年,甚至更久。

憑甚麼因為他愛她,她就要承受這些?

太不公平了。

那段時間,因為孤獨和不適應新環境,孟舒的壓力變大,精神狀態也不太好,人都有點抑鬱了。

失眠更是讓她差點崩潰。

也是那個時候,她對傅時逾有了點感同身受。原來被痛苦的情緒裹挾是這麼痛苦絕望的。

所以當他意識到有人能拯救自己,才那麼偏執地不願放手。

那個世界太痛苦了。

第三次搬家,也是最後一次。

孟舒搬到了學校附近的stduio。

整個公寓裝修精緻,也很乾淨,離學校走路只要十分鐘。

同層的留學生來自全球各地,但大家都很友好。

旁邊的波蘭女生經常投餵波蘭餃子,樣子和國內的差不多,孟舒就是吃不慣藍莓和草莓餡兒……

她的房間有三面大落地窗。

英國難得出太陽,每次晴天,她就坐在窗前的懶人沙發上看書打遊戲。

這種時候她會對傅時逾的怨恨少一點。

肖君總說孟舒是心軟的神,包容著身邊的人,而她此生最大的包容和心軟,幾乎都給了傅時逾。

即使被他害得那麼慘,她也還是會不經意間想起他,想起那些年他對自己的好。

說完搬家的事,孟舒還說了自己第一次自己做飯,最後食物中毒進醫院的事。

所以在英國的很長一段時間她都沒碰廚房任何東西;

說她第一次和人吵架是在超市被插隊,對方做出種族歧視的手勢,好在周圍有不少同胞,大家一起圍攻,對方才道歉;

說她第一次開車出門,不知道要去哪兒,就這麼開到了倫敦,她去了海德公園,包里正好有塊小麵包,就拆了喂鴿子。

結果引來一群鴿子,實在太多了,她有點害怕,把剩下的麵包全都灑向了空中。

沒想到引飛了無數的鴿子,場面異常壯觀,就像女巫馴鳥一樣震撼。

孟舒說了一路,傅時逾就聽了一路,沒有出聲打斷她,始終安安靜靜地聆聽。

孟舒也只是輸出,沒有想要得到他的甚麼回應。

對她來說,這些事真實發生過,自己也確實承受了痛苦折磨和傷害。

她現在願意坦然平靜地告訴他,她願意放下,不是原諒了他,而是她選擇了愛他。

而如果他以後再犯錯犯渾,她依然可以選擇不愛他,離開他。

快到孟舒住的公寓時,傅時逾突然停下腳步,孟舒也隨之停下。

她回頭看著他,一臉不解地問:“怎麼了?”

昏暗的街燈勾勒出男人高大清雋的身影。

傅時逾沒說話,沉默無聲地看著她,漆黑的眸子裡情緒堆疊湧動。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她並沒有批判傅時逾,但架不住他自己自責悔恨。

孟舒深吸一口氣。

好吧,偶爾,她也是願意哄哄他的。

“我說了那麼多,聽上去好像都是不開心的事,但事實上,我很喜歡uk,喜歡在利茲上學,喜歡這座與我性格無比適配的i人之城,所以我才會選擇繼續在這裡讀博。”

這次不再是為了逃避,而是她自己做出的選擇。

傅時逾還是不說話,他微微低頸,上半部分臉埋進一片暗影中。

路邊有車開過,一閃而過的車燈映出他鼻樑至下顎鋒利又冰冷的線條。

孟舒突然想起,林蓓說他因為連續幾天不休息暈倒在公司地下車庫,沈傾易說他大半夜站在大廈頂樓站在護欄外,傅明淮說他在美國的地下室對自己電擊。

這是她離開那兩年裡的傅時逾。

他不值得同情,完全就是自作自受。

“傅時逾……”孟舒去牽他的手,學著他的樣子,輕輕揉按男人突出分明的腕骨,“是你問我的,我說了你又不高興,你怎麼這麼難搞?”

無論孟舒怎麼哄,傅時逾都沒反應。

她指尖微涼,貼著男人滾燙的面板,火與冰的糾纏讓人深刻又痛苦。

“不說話就算了!懶得理你了。”她佯裝生氣,甩開他的手,轉身才跨出一步就被抓住了手腕。

他用力將她拽回懷中,雙臂收緊的力道令孟舒感到窒息。

夜風掠過街角,吹起捲曲漂亮的長髮。

孟舒的臉輕輕貼在傅時逾胸劇烈起伏的胸口。

她聽著耳邊清晰的沉重的心跳。

像一場沉悶的暴雨。

遲到了三年,終於落下。

無聲卻洶湧。

傅時逾的下頜抵著她發頂,聲音低啞。

“說了那麼多在uk的第一次……第一次想我是甚麼時候?”

作者有話說:不好意思寶子們,想多寫點就遲了,今晚掉落小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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