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給你玩的 寶寶要不要捏一捏?吃一吃?
傅時逾果然在健身。
因為經常打球和晨跑, 傅時逾過去身材就很好,但還是偏少年人的清瘦。
現在穿上衣服也瘦削,但脫了衣服就……
那天肖君點的男模, 和傅時逾一比,都差了點意思。
傅時逾還在故意往她嘴邊送。
又不是吃的東西,不可能激起食慾。
可口水卻在孟舒嘴裡大量分泌。
她情不自禁地嚥了咽口水。
傅時逾不抽菸不喝酒,沒有任何不良嗜好。
還特別愛乾淨,湊得再近, 他的身上也只有一股好聞的體香。
孟舒的意志力在逐漸瓦解。
面對敵人強大的攻勢,她緊抿著唇,閉著眼睛, 胸口不斷起伏。
看她額頭都冒汗了,傅時逾不再逗她。
他鬆了點勁兒, 往後退開,手指捏住她下巴抬起來。
孟舒睜開眼睛,目光自下而上, 對上他黑漆漆的眼睛。
“忍甚麼?”傅時逾聲音暗啞, 恨鐵不成鋼,“練成這樣不就是給你玩的?”
孟舒臉驀地變紅,“你能不能好好說話?”
“怎麼才算是好好說話?嗯?”傅時逾低下頭, 額頭抵著她的,生病讓他有種病懨懨的倦懶和無賴, 他一字一字地說,“說……這麼大, 寶寶要不要捏一捏?吃一吃?”
簡直沒臉聽他說下去。
孟舒把臉埋進枕頭裡。
傅時逾順勢親她修長的側脖。
孟舒被他親得癢,抬手去擋,手卻被他抓住, 按在嘴邊。
傅時逾貪婪地親著她的手心和手背。
每一寸肌膚都不放過,都要沾上他的味道。
“好香啊寶寶……”
傅時逾就是個變態。
人前西裝革履,倨傲冷峻,對誰都愛答不理。
私底下把胸肌送到她嘴邊,還意猶未盡地將她的手從指尖舔到指縫……
他說著自己生病沒力氣,可孟舒根本推不開他。
當他開始得寸進尺地舔其他地方時,孟舒終於忍不住出聲警告:“別舔……傅時逾你答應過我甚麼?你再這樣,我以後不管你了。”
她的警告起了效果。
脖頸上的溼漉感消失,只剩下輕微的喘息。
“我聽你的,聽你的……”傅時逾聲音很輕,低得只剩下一絲卑微可憐的氣音,“求你別不管我。”
孟舒的這句警告很有用,傅時逾真的不亂來了。
他的呼吸慢慢平復下來,孟舒才在他懷裡安安靜靜地躺了會兒。
感覺到傅時逾很久都沒動靜了,孟舒確定他睡著後,輕手輕腳下床。
一早上出了一身汗,她簡單洗了個澡。
洗完出來,卻發現傅時逾不在房間。
循著動靜,孟舒來到外面廚房。
她沒進去,站在門外。
透過玻璃推拉門,看著廚房裡的人。
傅時逾穿著那件白色T恤,深色家居褲。
燒雖然退了,但人還是虛,手臂撐在料理臺邊沿,黑色髮尾擦著有些變形的衣領,隆起的肩背寬闊清稜。
他在洗剛才他們喝粥時用過的碗筷。
孟舒不知道他這兩年是怎麼過的。
但應該過得不好。
叫外賣前,她想過自己煮點粥,但開啟冰箱,除了塞滿的檸檬水,米麵油甚麼都沒有。
傅時逾並不愛喝檸檬水。
愛喝檸檬水的是她。
上回她在這裡住了一晚,第二天阿姨是直接帶著做好的飯菜和湯過來的。
看來,阿姨早已習慣,家裡甚麼也沒有。
孟舒不明白,他怎麼會把日子過成這樣。
至少兩年前,傅時逾挺注重生活品質。
和大部分男生一樣,傅時逾不喜歡逛街。
但他挺喜歡逛超市。
每次去都必須拉上她。
即使她說完全可以線上下單,傅時逾卻非要開車去實體店。
他通常去的都是貴得離譜的進口商品超市。
七百一小盒的車厘子,八十一個的石榴,七十一顆的生菜。
一車東西,頂得上孟舒一學期的生活費。
每次除了生鮮區就是甜品區花的時間最多。
他自己不愛吃甜的,卻喜歡給孟舒買。
怕她吃多,又怕她不夠吃。
在一起三年,從只會煮番茄雞蛋麵到半小時搞定兩菜一湯,傅時逾的廚藝進展迅速。
就是還不怎麼擅長煲湯,孟舒總嫌他煲的湯藥膳味太重,難以入口。
每當看著他在廚房裡忙碌,孟舒總是很難把發瘋的傅時逾聯絡起來。
這人明明人夫味那麼足……
傅時逾叫了外賣,兩人吃了頓時間不尷不尬的下午飯。
傅時逾果然是個工作狂,燒一退就要回公司。
送佛送上天,孟舒開車送他去。
到了公司樓下,孟舒把傅時逾叫醒。
沒想到他這場病生出了愛睡覺的後遺症。
從家裡到公司短短二十分鐘,他竟然在車裡睡著了。
孟舒把包裡的沖劑給他,“你燒壓下去太快了,以防萬一,再吃兩頓沖劑預防一下。”
傅時逾沒接,看著她的目光有些泛冷。
“你要去哪裡?”
孟舒被他的目光看得渾身不舒服,但還是老實道:“送完你就回家了。”
“回家?然後呢?還要去哪裡見誰?”
他的語氣咄咄逼人,配上本就蒼白的臉色,如同陰森的鬼魅,讓孟舒心裡一緊。
以他們目前的關係,她根本不用心虛,但還是手握緊方向盤,結巴了一下。
“去、去見一個朋友。”
“哪個朋友?”
“在英國唸書時認識的。”
英國兩個字,讓車裡溫度瞬間降到冰點。
傅時逾的眼眸一瞬沉得可怕。
為了導航,孟舒的手機連著車載藍芽。
螢幕上跳出魏煒的訊息時,傅時逾閉著眼睛,她以為他沒看見。
孟舒說服自己,不要和一個病人計較。
還是個身心都有病的。
她舔了舔嘴唇解釋:“我朋友博士畢業回國後,我們很久沒見過面了。這次他來江城出差,我們就約了個飯。我和他只是朋友,普通朋友。”
最後一句話說完孟舒就後悔了。
太過刻意了。
可兩年前傅時逾動不動吃醋發瘋給自己帶來的身心折磨實在太深刻了。
直到現在,孟舒依然會下意識地撇清和異性的關係。
傅時逾摘下安全帶,越過中控。
Mini的空間很小,他那麼大一隻壓過來,孟舒直接被懟在了角落。
後背抵在車門,退無可退。
男人身上烏木沉香猛烈襲來時,孟舒的呼吸有一瞬的停滯。
那排黑色密實的眼睫跟著心臟一起亂顫。
傅時逾大手握住她後脖,修長的手指圈住纖細脖頸。
五指像禁錮的囚籠,輕易就困住她。
他盯著她閃躲的眼睛問:“男的,對嗎?”
她命唇不說話,算是預設。
他歪了點頭,看進她垂落的眸子裡,用肯定的語氣問:“他喜歡你。”
孟舒不想在這種他能查出來的事情上撒謊,為他未來的發難埋雷。
於是她乾脆道:“他確實追過我,但我拒絕了。我們現在真的只是朋友,我和他半年沒見了。”
孟舒差點就要把手機交出去,證明自己。
她在心裡唾棄自己。
怎麼這麼輕易就被傅時逾牽著鼻子走……
傅時逾這輩子調教得最成功t的不是他的AI演算法,而是孟舒。
傅時逾不依不饒地問:“你拒絕了,所以他放棄了嗎?”
孟舒雙手抵在男人胸前,阻止他的繼續靠近,鼓著臉,不滿道:“我沒有辦法阻止別人的想法。”
“不,你可以,”傅時逾拿起她放在中控上的手機,舉到她面前,沉聲說,“告訴他你不會去見他。”
“傅時逾你不要太過分了,還想和兩年前一樣是嗎?”孟舒抽走手機,火氣也上來了,不想再和他多說,冷聲說,“下車。”
傅時逾把她拉到身前,和她抵著額頭,冷聲問:“忘了我們之間的約定了嗎?”
孟舒用盡力氣推開他,“約定是我不離開你,沒說我不可以和朋友吃飯有正常的社交!”
孟舒終於忍不了了。
從昨晚到現在,她才睡了三個小時,整個人疲憊睏乏,太陽xue突突地跳著。
她胡亂捋了下鬢角散亂的頭髮,破罐子破摔道:“如果你還是像以前那樣沒有悔改,我覺得我也不必遵守甚麼約定了。你不是想把我們的事告訴我媽媽嗎?你去說吧。”
“傅時逾,但我告訴你,但凡你這麼做了,我一定會離開你,離開江城,讓你再也找不到我,我說到做到!”
孟舒一口氣說完。
因為激動,面頰通紅,胸口不斷起伏著。
她決定不再軟弱,被傅時逾牽著鼻子走。
她不是瘋了。
而是傅明淮那些話,和昨晚無數次聽見傅時逾在睡夢中喊著她的名字求她別離開。
讓她突然明白過來一件事——
他們這段關係裡真正擁有主導地位的是她。
過去傅時逾用公開關係威脅她,是篤定她害怕公開後的後果。
可她要是不怕了呢?
或者反過來,換成她威脅他,用“離開他”作為威脅,他會怕嗎?
傅時逾捏在她後脖上的手指不斷收緊。
孟舒忍著疼,迎著他的目光,沒有任何退縮的意思。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
就在孟舒快撐不下去時,傅時逾的手徒然鬆開,手掌移到她後背上,將她壓進自己懷裡。
孟舒清晰地感受到傅時逾的肩膀在抖。
她愣住了,下一刻豎起的防備瞬間洩去。
鼻尖突然湧上一陣酸澀,“傅時逾……”
“對不起,”傅時逾用盡全力地抱著她,力道大得像是要拆了她的骨頭,一根根地塞進他自己的身體裡去,讓她成為自己永不分離的那部分,他啞著聲,聲音裡滿是卑微的祈求,“我收回剛才那些話,你可以去見他,可以和他吃飯,可以有正常的社交,只要你……”
只要你別離開我。
只要你救救我。
救救我孟舒。
孟舒賭贏了。
孟舒和魏煒約在江城有名的西餐廳。
魏煒這次來江城的分公司視察工作,身邊跟了一行人,行程排得很滿。
他好說歹說,助理才給他排了三小時的外出就餐時間。
大部分時間都是魏煒在說。
一回國,沒有任何過渡,父母直接把他安排到了公司的重要職位。
剛開始他連一張報表都看不懂,見到財務過來找就頭疼,每次開回都要被他爸拿筆砸醒。
現在懂了一點,但很多時候還是一頭霧水。
說道最後,魏煒自己都有點不好意思。
“對不住啊,一說起來就收不住,這半年實在太難熬,我爸媽還總安排我聯姻……”魏煒急忙收住,“不說了不說了,說道聯姻又是一段血淚史。對了孟舒,你這次回來之後有甚麼打算嗎?還回英國念博士嗎?”
“還在考慮。”
“考慮甚麼?”
孟舒突然很想聽聽別人的意見。
“如果你還是想回英國唸書,但你父母讓你留在國內接手公司,並且沒有任何商量餘地,你會怎麼做?”
“如果是在英國那會兒,我會選擇繼續留在英國,但這次我回來,進了公司,發現這些年我爸媽挺不容易的。
當初我覺得他們不關心我,把我往國外一扔就不管了。我才幹了半年就明白了,其實要維持一家公司運轉,特別特別不容易。
我在英國瀟灑地花著英鎊追姑娘,他們為了筆貸款跑遍銀行,為了一筆訂單,一天飛三個城市。我也是才知道,去年我爸瞞著我動了場大手術,所以才那麼急著讓我回來。
我媽說我爸從手術檯上下來,麻藥還沒過,神志沒清醒就一遍遍喊我名字,他還問我媽,兒子中午放學回來,家裡有沒有人給他做飯。”
魏煒笑著長嘆一口氣,聲音裡帶了點細微的哽意,“這麼說可能有點矯情,但我越理解他們就越心疼他們,也就越不可能離開,我要是走了,感覺他們有點可憐。其實我很愛他們,過去在英國的逃避,也是自以為他們不愛我,不想回去面對這個現實。”
魏煒說完,看著孟舒若有所思的樣子,笑著問:“是不是覺得我是個大孝子?”
孟舒笑著舉起杯,“是啊,敬大孝子。”
“乾杯!”
魏煒放下酒杯,摸著下巴問孟舒:“怎麼說?難道你父母也不同意你回英國嗎?”
孟舒搖了搖頭,神色明顯黯淡。
“不是父母。”
“那是誰?”
孟舒嘴角勾起了抹無奈的苦笑,半真半假道:“是隻會發瘋的花枝鼠。”
*
“我那隻老鼠是不是還在你家?”
剛開完會,幾位公司高層率先走出會議室,西裝筆挺地穿過辦公區。
高大英俊的身影引得員工們頻頻矚目。
以為兩位老總低聲在聊甚麼要事,沒想到是在談論一隻老鼠。
傅時逾裝傻,“甚麼老鼠?”
李卓航開啟手機翻出購買記錄。
“喏,一隻俄藍花枝鼠,花了我兩千八。”
傅時逾瞥了一眼就移開。
李卓航做合理猜測:“你不會養死了吧?”
“沒有。”
“哦,”李卓航說,“明天你給我帶來。”
傅時逾停下腳步。
李卓航以為他嫌麻煩,“我去你那裡拿也行。”
傅時逾沒應聲,繼續往前走。
李卓航跟在他身後,他們還要去傅時逾辦公室聊別的事。
沒走兩步,李卓航的手機突然響了。
看到訊息發件人,他疑惑地看了眼走在自己前面的人,“你發我甚麼了?”
他邊問邊開啟看。
傅時逾給他轉了兩千八。
孟舒和魏煒都喝了酒。
魏煒讓司機先送孟舒回去。
回來時天空在飄細雨,魏煒讓司機把車直接開進小區,停在孟舒那棟樓前。
孟舒沒有馬上下車,和魏煒兩人在車裡又聊了很久。
就像過去肖銘評價她,她性格並不內向拘謹,也不是不愛聊天,只是比起說話,更喜歡做那個傾聽者。
溫柔安靜地承接著對方的壞情緒。
可一旦遇到同頻的人,她也會變成話癆。
魏煒開朗豁達,標準的樂天派。
他鮮少對著孟舒倒苦水。
他喜歡逗她笑,挑她感興趣的話題聊。
他們一冷一熱,難得的相配。
車裡有點悶,司機把後排車窗降下。
車裡不斷傳出談笑聲。
魏煒說完自己各種相親抓馬的事,又聊他們在英國共同的朋友。
兩人在車裡不知不覺就聊了半小時。
直到魏煒的助理連著打了兩個電話催促,才不得不結束。
魏煒掛了電話,伸出雙臂。
“不知道下次再見面是甚麼時候。”
孟舒笑著回抱,“離得又不遠,想見面就見了,或許我甚麼時候就去你們那兒玩了。”
魏煒心裡突然湧上一股衝動。
他放開孟舒,手卻抓在她肩膀上。
“你有沒有想過來南方城市發展?我記得你老家就是宜城的?文案策劃方向的工作,南方沿海城市,需求量也更大。”
宜城和南城離得不遠,高鐵兩小時。
孟舒高二因為孟東洋的工作調動搬到江城。
一開始搬來這裡,各種不適應。
江城夏天曬,冬天冷,天氣乾燥,吃口重。
她剛來的一個月,天天上火流鼻血。
換季感冒生病更是常事。
當地人說話口音偏硬,嗓門大一點,就像在吵架,把孟舒這顆南方小趴菜嚇得眼淚汪汪。
哪怕後來她在江城生活了這麼多年,很多地方還是不習慣。
至於工作,正如魏煒所說,對孟舒來說,南方沿海城市的機會更多。
林蓓也曾提過,等老了就回宜城養老。
江城畢竟不是她們的家。
而對於孟舒來說,這裡還有很多並不美好的記憶……
怎麼看,回到宜城都是一個很好的選擇。
“當然,這不是一件小事,你好好考t慮,如果有想法,記得一定要告訴我。”魏煒也就這麼一提,沒真讓孟舒現在就做決定。
孟舒點頭,“好。”
助理的電話第三次打來。
孟舒拿了包,準備下車前,魏煒叫住她。
“孟舒,”魏煒摁斷電話,躊躇道,“有件事我一直想問你。”
孟舒今晚喝了點酒,思維活躍,套用了個俗套的梗回道:“對不起,沒愛過。”
魏煒一秒入戲,頂著張被無情拋棄的臉,誇張道:“為甚麼你這三個字帶刀,我的心臟被你一刀刺傷。”
司機和孟舒同時笑出聲。
魏煒斂起笑意,說起正事。
“在英國我們一起過春節那次,你喝多了,睡在我家客廳沙發,我酒醒了,起來給你……們蓋毯子,聽到你在說夢話。”
孟舒那次喝斷片了。
她平時很剋制,基本滴酒不沾。
那回卻幾次主動要酒喝。
自己灌自己,魏煒拉都拉不住。
後來看她喝醉了,話和笑容都比平時多,說話也逗,魏煒就沒再勸。
反而有意無意地給她酒喝,然後逗她說些好玩的話。
那天他們玩得很high,孟舒也醉得厲害。
魏煒想讓她去房間睡,她非要睡沙發,說沙發是她的窩。
魏煒問是甚麼窩,她想了很久說自己是兔子,所以這是兔子窩。
她還一本正經地問他:“你不是一直把我當兔子養嗎?怎麼忘了呀?”
“我說甚麼了?”
孟舒對當天印象幾乎沒有。
魏煒表情認真道:“你在夢裡哭著喊一個人的名字。”
孟舒笑著問:“真的假的?”
魏煒原本以為《月光寶盒》裡至尊寶在睡夢中喊紫霞仙子幾百幾千遍只是電影刻意煽情。
沒想到竟然遇到了真的。
原來真有人會在夢裡喊另一個人的名字。
連續的、重複的無數遍。
他當時饒有興致地蹲在沙發邊,像菩提老祖一樣,數著孟舒喊了那個名字多少次遍。
後來實在太多了,他數忘了。
魏煒看著孟舒,“我猜你那位前男友叫傅時逾,而那隻會發瘋的花枝鼠也叫傅時逾?”
“你愛傅時逾嗎,孟舒?”
魏煒問孟舒愛不愛傅時逾。
孟舒選擇了沉默。
魏煒沒有追問,而是為了她另一個問題,問她是不是傅時逾不讓她回英國。
孟舒沒否認。
但她沒和魏煒說更多的。
有些事,旁人無法理解,更解決不了。
解鈴還須繫鈴人。
——這是那天傅明淮對她說的話。
看著魏煒的車開遠,孟舒才轉回身。
孟舒租的房子位於市中心,小區裡停車位常年緊張,這個時間點早就沒有空車位。
臨時車只能停在樓下,靠近大門,影響人出行。
孟舒小心避開門前停著的車,走上臺階,用門禁卡刷開大樓底的門。
開啟門時她停下動作,回頭看了眼。
樓底沒有路燈,大廳裡透出的光線只能看清車的大致輪廓。
但918的車型實在太好辨認了。
孟舒腦袋疼起來。
無聲地在門外站了一會兒,她走到車前,彎腰敲了敲車窗。
過了幾秒,車窗降下,露出車裡人的臉。
男人的側臉輪廓在陰影中異常立體分明。
無論是兩年前還是現在,孟舒都不得不承認,這樣一張臉,只一眼便會淪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