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我的寶貝 “你一定會主動回來找我的。……
孟舒高考畢業的暑假拿的駕照。
一年後, 傅時逾讓她去考了賽照,也就是賽車的駕照。
她才明白,原來這一年, 傅時逾有意無意讓自己開他那輛手動擋的車,不讓她習慣開自動擋,是為了一年後讓她考賽照。
“我又不參加賽車,為甚麼要考這個?”
孟舒一開始是拒絕的。
雖然只需要一週的培訓,但培訓和考核的強度很大, 孟舒不想浪費時間和精力去學。
“正統地學習行車規則,車輛原理,基礎安全, 總之,多學點沒壞處。”
當時傅時逾如此冠冕堂皇地向她解釋。
“那你教我好了呀, 何必浪費錢和時間去培訓機構學?”
傅時逾嗤了聲,“我教你能認真學?”
孟舒理所當然地反駁:“高三時不都是你教我題嗎?”
“那時和現在能一樣嗎?”傅時逾翻了個身,手肘撐在她耳邊, 俯下身, 用鼻尖不斷蹭著她的臉和脖子,低笑著揶揄,“你那時把我當甚麼?現在又拿我當甚麼?”
孟舒被他弄得脖子癢, 邊躲邊笑著問:“我當時拿你當甚麼?”
傅時逾不輕不重地咬了下她鼻尖,哼聲道:“過去你就拿我當點讀機, 哪裡不會點哪裡,恨不得全科不會的題都讓我教。”
為了配合她的複習時間, 高三一整年,他每天晚睡一小時,週末不出門打球, 自願放棄集訓競賽,只為了隨時候著她來找自己求教。
“我那叫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站得高才能望得遠嘛,”孟舒拍他馬屁,“我現在也一樣呀,你教的話,我肯定認真學。”
“站在肩膀?”傅時逾目光意有所指地往下瞥了瞥,“難道不是騎在我頭上嗎?”
他這句話一語雙關。
孟舒看著乖,其實是裝出來的,真不高興了,說甩臉就甩臉,一點面子都不給。
兩人在一起,看著是傅時逾佔主導權,但真細數起來,更多時候都是傅時逾哄著孟舒。
他生氣只是生氣。
她生氣可是奔著分手去的,冷漠又絕情。
但此刻孟舒腦子裡想的是剛才在浴室,氤氳的熱氣中,她靠在淋浴房的玻璃推門上,腿軟得站不住,雙手只能用力撐在傅時逾後背上。
半靠半騎在他身上,整個人隨著他頭的聳.動,搖搖欲墜。
孟舒滿臉通紅,氣得將他從自己身上推開。
恐怕沒人會相信,江大校草,計算機天才,清冷禁慾系的天花板傅時逾,竟也會沒皮沒臉地開葷腔。
傅時逾將她臉從枕頭裡挖出來,斂起玩鬧,表情嚴肅地說:“有我在的時候,你並不需要碰方向盤,但如果出現特殊情況,希望你能保護自己不受傷害。”
孟舒嫌他煩人,嘀咕道:“哪有那麼多特殊情況。”
“孟舒,寶貝,”傅時逾低頭,和他額頭相抵,一字一字清晰地說,“無論甚麼情況,我希望你都能優先考慮你自己。”
傅時逾剛才沒聽清的那句話,孟舒說的是——
“無論甚麼情況我都應該優先考慮自己。”
孟舒快速倒檔,猛踩油門往後退。
車離房子太近,車尾直接撞上牆,發出劇烈的撞擊聲。
慣性下,孟舒身體往前往後地衝了衝。
她顧t不上胸腔被方向盤撞擊的痛楚,咬著牙回檔,並迅速打轉方向盤,再次猛踩油門。
“轟”地一聲,引擎發出巨大的轟鳴往前衝出去。
就差一點點。
車身堪堪貼著傅時逾擦身而過。
孟舒看向後視鏡。
傅時逾仍然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孟舒不斷踩著油門,隨著距離的拉遠,傅時逾的身影漸漸變得模糊。
直到徹底消失不見。
憑著來這裡時的記憶,孟舒很快就找到了出去的路。
這是果然是私人領地。
她開了很久都沒看見人。
直到開出這裡快三十公里才看到城鎮。
小鎮上沒甚麼人,她不敢停下。
雖然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但她怕自己就算去尋求警察的幫助,最後還是會被帶回傅時逾身邊。
她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離開clearlake。
離這個地方、離傅時逾越遠越好。
孟舒是在高速的一個服務區,找工作人員借的電話。
那時她已經開不動車了。
左腳的整個腳都腫了,渾身顫抖,手連方向盤都握不住。
孟舒沒給孟東洋打電話,一來怕他擔心,再者孟舒不想再有下一次,不知道甚麼時候就被傅時逾帶走,給她換個身份,被關在某個無人知曉的地方。
她必須徹底解決這個隱患。
接到孟舒的電話,聽完她說的,夏江潮沉默了好幾分鐘。
那幾分鐘,對於孟舒來說,漫長得像是過了三年。
好在最後夏江潮給了她回應。
她讓孟舒馬上離開所在的地方,因為傅時逾很可能在車上裝了定位。
孟舒沒問目的地,隨便搭了輛車離開。
對方好心地把她送到目的地附近的醫院。
孟舒一到醫院,就給夏江潮在美國的聯絡人打去電話。
半小時後,對方派人來接她,陪著她處理完腳上的傷口,開車把她送回了洛杉磯。
孟舒離開這麼多天,孟東洋早就發覺不對勁,特別是後來發覺自己聯絡不上孟舒。
他去找了肖銘,肖銘也才知道,那天孟舒離開醫院後就不見了。
他們查了醫院監控,發現孟舒跟著一個男人上了車。
那輛車他們查了,可查到的車主根本不是這個男人。
肖銘突然想起孟舒那個男朋友。
他把照片發給妹妹肖君,果然肖君說和孟舒在一起的人是她男朋友。
可如果孟舒是和男朋友離開的,為甚麼要騙孟東洋一直在醫院照顧肖銘呢?
在孟舒失聯的第二天,孟東洋他們正準備報警,孟舒卻回來了。
夏江潮也在那天落地洛杉磯。
夏江潮和孟東洋談一下午那天,孟舒一直處在半昏半睡中。
肖銘陪著她。
他會在她被惡夢困擾,囈語哭泣時叫醒她。
大部分時候孟舒都睡得悄無聲息。
但她的枕頭一直是溼的。
夏江潮只在洛杉磯待了一天,第二天她帶著孟舒一起回國。
孟舒不知道夏江潮和孟東洋談了甚麼。
回國前,孟東洋沒說太多,只讓她安心,她在美國這段時間發生的事不會告訴她媽媽,夏家也會處理好後續的事。
孟舒回到國內沒多久就開學了。
傅時逾消失了。
江大和SN都沒再有過他的訊息。
三個月後,她的腳痊癒,同時也準備好了所有出國的手續。
晚上孟舒和室友們在外面聚餐。
還是那家總是有很多人的韓式烤肉店。
這次他們沒排很久。
但很巧,還是上次的那張桌子。
肖君提到上一次他們來這裡,遇到傅時逾。
當時當著孟舒的面,她們說了很多有關他女朋友的事,現在光是想起就尷尬得要命。
“不過你們怎麼就分手了呢?”孫怡閔唏噓道。
當初得知孟舒和傅時逾談戀愛,剛開始雖然很震驚,但把這兩人放在一起,竟越看越配。
沒想到才知道他們戀愛沒多久,又得知他們分手了。
“分就分了唄,下一個更乖,”肖君笑嘻嘻地說,“舒舒,你去美國留學,我哥也在那裡,要不要考慮下他?”
蔣桐看著這兩個哪壺不提提哪壺的室友,無奈地搖了搖頭。
她倆一個母胎單身,一個縱情人間,唯有自己和孟舒的經歷相似。
都是從少年時期就和一個人在一起。
不管愛不愛,有多愛,三年多的感情,不是分手兩個字就能輕易結束的。
它帶給孟舒的或許將是一場比三年更持久也更深遠的影響。
“舒舒,留學結束還回來嗎?”蔣桐問。
孟舒笑笑,“當然。”
“哎呀,她只是去留學,又不是逃命,怎麼可能不回來呢?”肖君對孟舒說,“等暑假我來美國找你玩。”
“我們哪兒還有暑假啊?”孫怡閔哀嚎。
大四一畢業,她們就正式進入社會,開啟牛馬生活。
肖君在家裡的安排下進入電視臺工作,孫怡閔等找好房子就搬去新疆,蔣桐一畢業先和周韌訂婚,兩人會在江城先工作兩三年,然後回老家開自己的工作室。
大學四年好像轉眼間就過去了。
她們也將在這個階段的終點分道揚鑣,然後開啟另一段新的旅程。
“桐桐,”孟舒愧疚道,“你訂婚那天,我可能回不來了。”
“訂婚回不來,結婚一定得回來,”肖君說,“到時候我們給桐桐開單身派對!我要點一房間大胸肌模子哥讓我們桐桐一次摸個夠!”
孫怡閔提議再叫些小網紅,不僅要摸個夠,眼睛也好飽眼福。
蔣桐羞怯地說,她家阿韌其實胸肌也很大。
她難得說這種話,惹得肖君和孫怡閔一個接一個地問她限制級問題。
幾個人聊得停不下來。
所以她們沒發現,孟舒自始至終沒有答應蔣桐結婚時回來。
孟舒支著下巴,目光瞟向隔著兩桌的那張桌子。
那裡坐著幾個附近大學的男生。
男生一起出來吃飯,和女生們不太一樣,不是在吃就是自顧自玩手機,發訊息打遊戲,聊天也是聊遊戲相關。
這麼無聊,幹嗎還出來吃飯呢?
孟舒笑笑,移開視線。
*
羅助理下車,繞到後車座,躬身開啟車門。
車裡的人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
羅助理輕喚:“夏總?”
過了會兒,後車座上才發出一聲“嗯”。
十分鐘後,夏江潮下車。
羅助理跟在她身後,跟她彙報著情況。
“這段時間的情況還算不錯,晚上八點準時休息,六點準時起床,一日三餐都正常,昨天和今天上午分別在健身房待了一小時。”
夏江潮點了點頭,“除了吃飯睡覺,還做了甚麼嗎?”
“看電影。”
“還有呢?”
“沒了。”
夏江潮停下腳步,眯縫了下眼睛,“你是說他除了看電影甚麼也不做?”
羅助理說出更離譜的事,“事實上,這兩個多月,他每天看的都是同一部電影。”
每天迴圈,看了一遍又一遍。
兩人來到門口。
夏江潮聽著裡面傳來的電影播放聲,看了身邊的羅助理一眼。
羅助理點點頭。
夏江潮推開門,走進房間。
羅助理留在了外面。
房間的窗簾全部拉上,只有牆上投影儀的光亮,半明半暗中,可以看到沙發上坐著個人。
他悄無聲息,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螢幕。
明暗交錯的光影在眸子裡隱隱卓卓。
聽到開門的動靜,他微微偏頭,看到來人,眼中毫無波瀾地又轉回頭,繼續看向螢幕。
夏江潮一步步走近。
高跟鞋踩在地上發出的聲音,終於讓傅時逾的表情有了點變化,露出些許厭煩神色。
夏江潮走到窗邊,拉開窗,昏暗的房間一下湧入無數陽光。
傅時逾條件反射地抬手遮住眼睛。
夏江潮走到沙發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怎麼不出去走走?”
傅時逾淡聲說:“你的人不讓。”
三個月前,孟舒給夏江潮打完電話,除了派人去接孟舒,另一邊她的人找到了傅時逾。
當時她預料得沒錯,孟舒開走的車上有定位,孟舒被夏江潮的人接走沒多久,傅時逾就出現在她打電話的那個高速服務站。
夏江潮的人控制住傅時逾後,不知道他在美國都和哪些人接觸,怕夜長夢多,當天就把他帶回了國內。
從那天開始他就被拘禁在江城遠郊的一棟別墅裡,身邊二十四小時都有人看管。
那些人都是訓練有素的練家子,且並不會因為他是老闆兒子而有所忌憚。
剛回國的第一個月,傅時逾和他們發生過好幾次衝突,當然最後他都沒討到甚麼好。
第二個月他不再拼命想出去,他說要見夏江潮,要和她談談。
話傳到夏江潮那裡,她沒理。
前些天,夏江潮的助理彙報傅時逾願t意用藥了,夏江潮才在三個月後第一次來這裡見他。
夏江潮看著沙發上的人。
肉眼可見,傅時逾瘦了,清瘦嶙峋的骨架撐著有些空蕩的衣服。
他膚色本就白,三個月幾乎不見陽光,露在衣物外的肌膚透著陰鬱的蒼白。
眼眸卻很深,藏著深不見底的黑。
再冷硬的心到底軟了些,夏江潮坐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溫聲說:“等你好了,去見見外公外婆,他們很擔心你。”
“好?”傅時逾偏頭看她,面無表情地問,“怎麼樣才算好?”
夏江潮不和他扯這些,她言簡意賅道:“按時吃藥和放棄孟舒,只要做到這兩件事你就能離開這裡。”
傅時逾斬釘截鐵拒絕,“我不可能放棄她。”
“你不放棄她,可她要放棄你!”夏江潮指著他,“傅時逾你昏頭了!知道自己在做甚麼嗎?換身份想去哪兒?她願意跟你去嗎?”
傅時逾平靜地說:“她想放棄是她的事,不管她願不願意,我都會帶她走。”
“你這是囚禁,是綁架!你有沒有想過人家的父母會有多傷心!”
“他們和我有甚麼關係?”
夏江潮沒想到他能說出這種冷血的話。
她氣急之下,隨手拿起面前茶几上的東西扔過去。
傅時逾沒躲,任由玻璃杯砸在自己肩上,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他連哼都沒哼一聲。
夏江潮手微微發抖,“那你就一輩子待在這裡別想出去了。當然,你知道的,我還能把你送去另一個地方。”
那個暗無天日的地方,傅時逾去過兩次。
而且都是夏江潮親自送他去的。
傅時逾突然笑起來,笑聲逐漸變大,直到蓋過電影的聲音。
又是同樣的情節。
庫珀淚流滿面地看著二十三年後兒子發來的影片。
傅時逾數不清看過多少遍《星際穿越》。
從一開始單純沉浸於電影裡對時間和空間理論的探討,到後來逐漸被其中的親情感染。
可在他試圖去理解這種感情時,卻被夏江潮扼殺了。
她第一次帶他去精神病院,他以為她是擔心他,想要治好他。
雖然他不覺得自己有病,但他還是順從地配合醫生護士。
然而就因為有一份心理測試偏離正常,她就認定了他精神不正常。
試圖把他關進那座恐怖的醫院。
後來他去了秦皇島生活,因為和兩個半路搶劫自己的流氓動刀子,她又想把自己送進去。
這是第三次。
這次是為了孟舒。
“我不明白,”傅時逾笑聲漸止,茫然不解地看著眼前這個自己血緣親情上最親的人,“我到底做錯了甚麼,你這麼恨我?”
別人的母親,就算兒子有病,都要堅持說沒有,生怕有人把兒子帶走關起來。
可夏江潮卻視他為洪水猛獸。
這是傅時逾第一次和她說“恨”這個字。
夏江潮愣了愣才反應過來。
“不用給我扣帽子,我不恨你,你自己知道你有病。”
傅時逾冷笑,“遺傳了你嗎?”
“不是我。”
“那是誰?”
夏江潮閉了閉眼睛,眉間蹙起痛苦的神色,沉默很久才輕聲說:“不知道。”
“不是你,那就是我生物學上的父親,你怎麼可能不知道?”傅時逾滿不在乎地掀開她的傷疤,“你不是很愛他嗎?他死在二十五歲那年,於是你只能愛二十五歲的人,你也曾愛過二十五歲的傅明淮,現在又愛他二十五歲的學生。”
“夏總,”傅時逾露出被逼到絕情的苦澀,“我不明白,你明明那麼愛他,為甚麼不愛他的孩子呢?”
“因為你不是他的孩子!”
夏江潮說完,傅時逾有一瞬的怔愣。
誰都知道夏江潮有多愛她的那位初戀。
他死後,其他人都是宛宛類卿。
她這麼愛他,怎麼可能和別人生孩子?
過了很久,傅時逾才開口:“那我是你和誰生的?”
“不知道,”夏江潮生硬地重複,“不知道!”
“不知道?”傅時逾垂眸,低低地笑著,“所以我是野種?”
野種兩個字終於觸痛了夏江潮。
她突然揚聲,“你說得沒錯,你是野種,是我人生唯一一次酒後混亂的報應!”
當年她為了最愛的人差點和父母決裂。
她知道,想要讓他們接受他,自己就必須在夏家有話語權,用事實告訴他們,這個男人不是空有一副好皮囊,他不會拖累自己的前途。
那時她為了早點在事業上做出成績,到處找人脈應酬,甚麼正途歪路,黑白不忌。
把自己搞得疲憊不堪不說,還在灰色地帶拼命作死。
為了這些事,她和當時的男朋友經常吵架。
她當時正打算藉助夏家的關係開拓香港市場,再加之心裡煩悶,就去香港躲了一個月。
那次和幾個香港富商名流應酬,醒來發現獨自躺在酒店。
她甚麼都不記得了,甚至不知道有幾個人。
她吃了緊急避孕藥。
但一個月後,還是查出懷孕。
男朋友最終還是知道了,兩人徹底決裂。
分手沒多久,傳來了噩耗,對方自殺了。
夏江潮接受不了現實,渾渾噩噩地在兩人曾經的公寓裡住了幾個月。
當夏家二老找到她,發現她肚子都很大了。
帶她去醫院,醫生檢查後告知,她的身體情況不適合流產。
夏江潮接受了傅明淮,結婚沒多久生下了傅時逾。
傅時逾出生沒幾天就送到了秦皇島。
這是傅時逾第一次聽到這段往事。
現在想來,過去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似乎都說得通了。
自己不僅是野種,還是她飽受屈辱的證明。
更是間接害死她心愛人的罪魁禍首。
她當然應該恨他。
“我確實恨過你,”夏江潮深吸一口氣,將情緒強壓回去,“但後來就不恨了,因為我明白,錯不在你。”
她也想要好好愛他,可就在她說服自己接受他時,卻發現他有著不正常的一面。
她不是因為恨他才把他關起來,而是隻有把他關起來,他才是可控的,不會傷害別人。
她應該再狠心一點,也不該抱著僥倖,在高三那年把孟舒送去他身邊。
事實證明,孟舒救不了他。
她只會被他拖去深淵。
是她害了一個無辜的女孩,她現在能做的就是撥亂反正,讓一切回到正軌。
夏江潮站起身,走到傅時逾面前。
她撿起摔在地上的杯子,倒了杯水放在傅時逾面前,然後從包裡拿出幾盒藥扔在桌上。
“這些藥你按時吃。”
傅時逾沒說話,眉眼垂得很低。
夏江潮知道他在想甚麼。
她也知道,自己困不住他。
她再次開啟包,拿出樣東西放在藥旁邊。
“這是孟舒讓我給你的。”
傅時逾這才有了反應,他緩慢地抬起頭,看著茶几上那條項鍊。
流沙掛墜上兩顆鑽石閃著細碎溫柔的光。
“傅時逾,”夏江潮說,“你永遠不會找到孟舒,我不會讓你毀了她。”
夏江潮離開了很久,窗外的風吹進來,掀起落地窗簾一角。
冬日稀薄的陽光照不到他身上。
傅時逾抬起僵硬的手,拿起桌上的項鍊,然後從口袋裡拿出一隻黑色絲絨錦盒。
裡面躺著兩枚一大一小兩隻對戒。
他開啟項鍊搭扣,將兩隻戒指穿進鎖骨鏈中。
他把項鍊放在鼻下,閉上眼睛,很深很深地嗅著,彷彿上面還沾染著孟舒的味道。
“孟舒……我的寶貝……”傅時逾低聲地眷戀地呢喃,“你一定會主動回來找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