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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有點痛苦 “你為甚麼不是對著我笑呢?……

2026-04-27 作者:元寶星

第39章 有點痛苦 “你為甚麼不是對著我笑呢?……

簽證下來後, 孟舒馬上買機票。

機票定在聖誕節的前兩天。

得知孟舒要過來,孟東洋很高興,還精心安排了美西自駕遊。

肖君託孟舒給在洛杉磯, 今年不回來過年的哥哥帶點東西過去。

為表達感謝,肖君媽媽連夜織了兩條圍巾。

一條帶給肖君哥哥,一條送給孟舒。

傅時逾沒來送機。

倒不是全然因為林蓓,而是他分身乏術。

孟舒走的那天,傅時逾帶隊去深圳參加CES。

他說要陪孟舒去美國, 其實根本沒時間。

孟舒內心當然不希望他去。

好不容易,寒假這段時間可以離他遠遠的。

即使孟舒說服自己和他在一起,但和傅時逾在一起, 還是對她造成了很大的精神壓力。

她偶爾也需要離開他透透氣。

十五個小時後,她們到達洛杉磯。

孟東洋很早就到機場, 飛機延誤,等了四個多小時才接到人。

孟東洋住在諾沃克,離洛杉磯五十分鐘車程。路上他簡單說了這些年自己的近況。

當他說起自己有過一次短暫的婚姻, 孟舒看了眼林蓓。

她媽媽沒甚麼反應, 應該是早知道這件事。

孟舒沒問父母為甚麼瞞著自己。

她那時對孟東洋的態度不冷不熱。

瞞著她,是怕他們父女關係更加惡劣。

其實他們多慮了。

孟舒很早就接受了父母離婚的現實。

對於他們各自開啟新生活,組建新的家庭, 會感到失落,但不會阻止, 更不會因此而厭恨他們。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

哪怕你的身份是父母,也理所當然地應該考慮自己的幸福。

回到孟東t洋的住處, 孟舒沒整理行李,洗漱完,給傅時逾發了條平安到達的訊息, 就上床倒時差。

孟舒這一覺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中午。

今天是聖誕夜。

孟舒穿好衣服下樓,看見客廳裡漂亮的聖誕樹。

孟東洋和林蓓在給樹上掛裝飾品。

兩人分工合作,配合默契。

孟舒站在樓梯上,恍惚間,彷彿回到了小時候。

她的父母都是很有儀式感的人。

哪怕再小的節日都會帶她出去吃飯。

送她禮物,祝他們的寶貝節日快樂。

孟舒眼眶有些溼潤。

像現在這樣也很好。

父母之間雖然沒有了愛情,但可以像朋友一樣相處。

偶爾像現在這樣,三個人聚在一起過節。

林蓓看到孟舒站在樓梯上,朝她招了招手。

“來,看我們給你準備了甚麼禮物。”

拆過父母送的禮物,他們三個人去了孟東洋定的餐廳吃飯。

餐廳在洛杉磯市中心。

一家三口邊吃邊聊。

“我聽你媽媽說你有考研的打算?”

不知是不是時差還沒倒過來,孟舒沒甚麼胃口,一晚上沒吃甚麼,精神也一般。

她漫不經心地點了點頭。

“嗯,是有這個打算。”

孟東洋看了眼林蓓,“美國也有很多適合你的專業,有考慮過嗎?”

林蓓接話,“我和你爸爸之前商量過,如果你決定來這裡唸書,媽媽會過來陪你一段時間,等你完全適應了這裡的生活再走。”

她當然考慮過,也很想出國唸書。

但傅時逾不會同意。

孟舒不免悲哀,連自己的未來都無法決定。

孟舒不能說實話,只能敷衍父母,會好好考慮,等決定好了告訴他們。

吃完飯,孟東洋先送林蓓去酒店。

兩人畢竟離婚了,住在一起不方便。

孟舒依然住孟東洋那裡。

送完林蓓,孟東洋再把孟舒送去另一處。

孟舒和肖君的哥哥約在這裡碰面。

孟舒出發來美國前,才剛和對方加上聯絡方式。

其實早在九月初,肖君就把她哥的微信推給過孟舒,想要撮合兩人,但她一直沒加。

沒想到時隔三個月才加上。

孟東洋把車停在路邊,沒馬上讓孟舒下車,而是降下車窗,朝窗外仔細觀察。

對方已經到了。

男人身材高挑,雙手插在大衣口袋,氣質溫潤,內搭的黑色高領毛衣有著幾分禁慾感。

很有日系成熟男的感覺。

肖君果然說得沒錯,他哥的顏值很高,五官在一眾歐美面孔裡也毫不遜色。

他看到路邊停下的車,低頭看過來。

孟東洋問孟舒:“是他吧?”

孟舒看著對方發來的照片點頭,“是他。”

“爸爸,你可以過一會兒再來接我嗎?”

孟東洋沒問為甚麼,讓孟舒結束後給自己打電話。

孟舒拎著東西下車。

對方走近,視線從開遠的車上收回,看向面前的人,微笑著和她打招呼:“孟舒?”

“你好,”孟舒不好意思地說,“我的手機沒電了,沒帶充電寶,方便借用一下地方充電嗎?”

肖銘愣了下,但很快就同意了。

肖銘住在downtown的高層公寓。

原本研究生畢業,肖銘計劃回國發展,但收到心儀公司的offer,抉擇再三還是留下了。

家裡雖然不捨,但還是尊重他的意願。

兩人約在他住的附近見面。

孟舒手機沒電,肖銘帶她回了自己住的地方充電。

進了門,肖銘拿出一雙男士拖鞋,有些尷尬地解釋:“平時只有我一個人,沒有多餘的拖鞋,不介意的話可以穿我的。”

孟舒開啟雙肩包,拿出準備好的鞋套。

“沒事,我穿這個。”

肖銘看她低頭穿鞋套,抱胸靠在鞋櫃旁,笑著說:“準備得很充分。”

孟舒輕咳一聲緩解尷尬。

前段時間,肖君媽媽一個也在美國的朋友兒子出了事,她不放心,於是藉著孟舒這次來美國,讓她幫忙過來看看兒子在美國的情況。

肖銘找了個充電器給孟舒手機充電。

孟舒把肖君託她帶的東西交給肖銘。

肖銘拿出那根肖君媽媽親手織的黑色羊絨圍巾,正反面看了看,手指戳進一個漏針的小洞,輕輕嘆氣。

“徐女士還是不擅長這種精細活兒。”

孟舒聽出他無奈又寵溺的語氣,眉眼彎了彎,“但圍著很暖和。”

肖銘含笑點頭,“這倒是,畢竟是溫暖牌。”

孟舒環顧一圈。

這是套二居室,地方不算很大,裝修簡潔,房子各處整潔乾淨。

落地窗外就是LA的城市景觀。

客廳的工作臺上,放著膝上型電腦和書籍,還有幾個房屋結構的簡易模型,攤開的稿紙上,是畫了一半的圖紙。

肖銘是位建築設計師。

她視線掃到客廳角落的貓爬架,眼睛亮起來,“你養貓嗎?”

肖銘沒說話,他走到落地窗前,拉開門,沒多久,一隻漂亮的金漸層出現在客廳。

孟舒看著金漸層熟練地跳上沙發,側身趴著舔爪子。

“它叫甚麼?”

“hurger.”

“漢堡?好可愛的名字,”孟舒看著小萌貓問,“讓抱嗎?”

“一般情況下……”肖銘眼睜睜看著漢堡沒有任何掙扎地被孟舒抱起,腦袋還蹭了蹭她的臉,咽回原本要說的話,笑著說,“看來現在是特殊情況。”

漢堡是非常純正的金漸層,毛髮/漂亮,圓臉圓眼睛,像塊香香軟軟的金色小麵包。

肖銘見她沉迷於擼貓,好心提醒:“要不要借用下我家的廁所?”

“……嗯?”孟舒反應過來,“要的要的。”

肖君和她媽媽交代的任務還沒完成呢。

肖銘貼心地分別指給她看衛生間和廚房的方向。

孟舒放下貓去了衛生間,再去廚房晃了下。

各種細節都應證了肖銘說的一個人居住。

作為一個獨居的男生,他的生活習慣良好。

連一瓶帶酒精的飲料她都沒看見。

貓也養得很好。

從肖銘那裡離開,孟舒及時向肖君彙報。

肖君頂著時差和她聊天,聊著聊著,她突然問孟舒:【我哥不錯吧,要不要棄暗投明?】

肖君這句話問得莫名其妙,但孟舒很快明白過來。

肖君她們都知道,她和傅時逾重新在一起了,但同時,她們能感覺出,孟舒並不快樂。

想分分不掉,在一起要頂著各種謠言和壓力,就連和異性正常的接觸都不敢。

戀愛談成她這樣,哪怕男朋友身材顏值和智商都逆天,也讓人高興不起來。

不知道肖君是不是開玩笑,但孟舒很認真地回覆:【不是所有很不錯的人都要做情侶,我覺得做朋友反而更長久】

沒想到肖君回她一句:【誰規定上完床不能做朋友?】

好吧,這確實是肖君的腦回路。

孟舒有時挺羨慕肖君。

如果自己也和她一樣把感情和上床分得這麼清楚就好了。

不談感情,撇開那些恐怖的佔有慾,傅時逾在物質和床上確實給了孟舒非常棒的體驗。

可惜撇不開。

聖誕假期,孟東洋帶著孟舒在洛杉磯和周圍城市轉了轉。

父女倆還沿著一號公路自駕游到舊金山。

假期結束,林蓓要回國工作,孟舒決定再留下玩幾天,寒假結束前再回去。

林蓓走後,孟東洋也開始工作。

孟舒就自己出去逛。

洛杉磯的公共交通不方便,孟東洋給她臨時租了輛車。

著名景點都去過了,孟舒就開著車漫無目的地到處閒逛。

這天開到downtown附近,很巧地遇到了肖銘。

他正帶著漢堡去寵物醫院做檢查。

孟舒開車送肖銘過去。

做完檢查,他們買了漢堡,坐在公園的長椅上吃午飯。

肖銘把漢堡裡的生菜拿出來喂漢堡。

孟舒抓拍了張照片發朋友圈,配圖文字“漢堡吃漢堡”。

眾多的點贊中,傅時逾赫然在列。

但他不是第一個點讚的。

這段時間孟舒在美國,經常發朋友圈,傅時逾都會點贊。

有一次她發朋友圈時正是國內的凌晨三點。

她明明看見傅時逾點讚了,還是第一個,但他馬上又取消了。

孟舒猜測,他是不想讓自己知道,他在時時刻刻“監視”自己的一舉一動。

哪怕是凌晨三點。

為了不讓她懷疑,他連點贊都不敢第一個。

這次和好,傅時逾確實有在改變。

可這種改變,帶著欲蓋彌彰的掩飾。

只要他的核心思維不變。

終究不是孟舒所期待的。

果然朋友圈發完沒多久,傅時逾就發來了訊息,問她貓是誰的。

貓既然有名字就不可能是野貓。

如果是孟東洋養的,以孟舒喜歡貓貓狗t狗的性子,不可能現在才po照片。

這麼多年,孟舒到底還是瞭解傅時逾的。

她實話實說:【這次來美國幫肖君給她哥帶了點東西,貓是他的】

年輕男性,養了只可愛的貓,兩人在公園裡一起吃午飯。

Buff疊滿。

過了很久傅時逾才重新發訊息過來:【甚麼時候回來?】

孟舒含糊地回:【過兩天吧】

又過了很久,傅時逾才回訊息。

【Y:買好機票和我說,我來接你】

肖銘看她一直盯著手機,回個訊息琢磨半天,試探著問:“男朋友嗎?”

聊天時,傅時逾發過兩條語音,孟舒不小心點到時,肖銘聽見了。

肖銘這個問題超出了正常的社交範疇。

但大概是他身上溫潤儒雅的感覺,讓孟舒對他的印象很好,所以並沒太計較。

她點頭“嗯”了聲。

“不知道能不能說。”肖銘突然躊躇地說了句。

“說甚麼?”孟舒疑惑地問。

肖銘笑了下,“幾個月前,肖君說要介紹她室友給我認識。”

妹妹很誇張地告訴他自己室友有多漂亮。

關鍵性格很好,說他肯定會很喜歡。

他當時被回國和留在美國困擾,沒時間也沒精力談戀愛。

而且他是教徒,對感情的事情非常謹慎。

拗不過妹妹,他只好說可以先和對方聊聊。

但妹妹把微信推過去,等了很久,對方也沒加自己。

他當時鬆了口氣。

現在……

肖銘看著身邊的人。

第一眼見到孟舒,肖銘就確定了妹妹當初要介紹自己的室友是孟舒。

難得肖君這次沒有誇大。

她確實很漂亮。

而漂亮應該是她最微不足道的優點。

才短短接觸了兩回,肖銘就感受到了孟舒身上的恬淡和溫軟。

和她在一起,哪怕不說話只是坐著,心裡也會變得平靜。

就連漢堡都很喜歡她。

肖銘在孟舒略微震驚和尷尬的神色問:“我可以再問一個問題嗎?”

“當然。”

“你們……是肖君當初打算介紹我們認識之後在一起的嗎?”這個問題涉及隱私,但肖銘還是忍不住想知道。

孟舒不知道他為甚麼這麼問。

她如實回道:“當時君君並不知道我有男朋友,所以才會想要撮合我們。”

肖銘瞭然地點點頭,心裡的遺憾在聽到她這麼說之後淡了些。

原來並非自己錯過了她。

兩人在公園裡吃完漢堡,期間孟舒問了些肖銘在美國讀研究生的問題。

“這樣吧,”肖銘想了想說,“我明後天有時間,先帶你去我學校看看,如果你真有留學的打算,可以先感受一下這裡的學習氛圍。老實說,並非所有人都能適應,親自去體驗一下比甚麼都有說服力。”

孟舒原本想拒絕,畢竟她和肖銘才見過兩次,連朋友都算不上,怎麼好意思佔有他時間。

可是,肖銘研究生唸的是斯坦福!

孟舒能拒絕肖銘,但絕對拒絕不了斯坦福。

第二天肖銘開車來接孟舒。

車開了三個多小時才到斯坦福。

校園是敞開式的,誰都可以進入。

學校非常大,兩人逛了很久。

他們還很巧地還遇到了肖銘的研究生同學。

對方目前留校繼續讀博,兩人藉著同學的光,去“旁聽”了一堂課。

理工科的教學內容,孟舒甚麼都沒聽懂。

但還是被課上的氛圍感染到。

教授和學生在幾十分鐘內,與其說是你教我學,更像是頭腦風暴,觀點的碰撞。

上完課,三個人去了學校附近的酒吧。

知道孟舒有留學的打算,同學基於她的專業,給她推薦了幾所適合她的大學。

同學還有課,聊了會兒就先離開了。

肖銘問孟舒:“感覺怎麼樣?”

今天一天,孟舒的腦子裡裝了太多東西。

她大腦過於興奮,說話聲都比平時高揚。

她沒有直接回答肖銘,反而問他:“你覺得英國和美國比怎麼樣?”

剛才肖銘的同學建議,孟舒的專業更適合英國的學校。

肖銘給她倒了杯氣泡水,半開玩笑道:“英國適合i人。”

孟舒笑著說:“那挺適合我的。”

肖銘搖了搖頭。

“孟舒你一點也不i,就像剛才,你和Lucas聊得很投機,我都插不上話。其實你只是沒遇到投機的人和感興趣的話題,”肖銘目光柔和地看著她,“今天的你讓我很意外,和前兩次的感覺不太一樣。”

想起剛才自己的喋喋不休,孟舒摸了下鼻子,後知後覺地不好意思起來。

“你同學不會對我留下甚麼壞印象吧?”

國外很注重隱私,而孟舒剛才把人家留學生活的方方面面全都打聽了一遍。

肖銘點了幾下手機,翻轉過來給孟舒看。

螢幕上正是半分鐘前他和同學的聊天內容。

同學問他,孟舒是否是他女朋友,或者正在曖昧的物件。

肖銘還沒回復對方。

對方這麼問,是在確定孟舒是否是肖銘追求物件,如果不是,他就要追了。

孟舒有點驚訝,“我以為,我這樣的在國外不受歡迎。在美國,難道不都喜歡辣妹嗎?”

“甜妹和辣妹的區別只是性格和氣質不同,”肖銘目光灼灼又坦蕩地看著她,“但全世界對漂亮的定義都是一樣的。”

孟舒大方地接受肖銘的讚美,笑著說:“謝謝。”

收起玩笑,肖銘認真地說:“如果你想留學,我會建議你去英國,社會文學類的,新聞類的,那裡的大學有很多適合你的專業。”

孟舒的眼神在聽到肖銘的這番話時亮起來。

但很快又黯淡下去。

肖銘自然也發現了。

“是不是你父母覺得英國太遠?”

像孟舒這麼漂亮的小姑娘,確實難以放心她一個人在外求學。

孟舒抿著唇,淡聲道:“就算讀研,我也只會留在國內。”

“國內也有不少適合你念的專業……”

肖銘頓了頓,沒再往下說。

因為他聽出了她話裡的無奈,並且意識到,這種無奈不像是父母帶給她的壓。

畢竟她父親就在美國,捨不得她,也可以讓她就讀美國的學校。

他想了想,很快就聯想到了某種可能。

他這麼想,也這麼問了。

“是因為你男朋友嗎?”

孟舒沒說話。

她的沉默就是答案。

肖銘一時啞然。

如果是父母的壓力,他還能為她出出主意,怎麼說服自己父母。

但如果是男朋友……

以他目前對眼前這個女孩的好感,不太有立場對這件事發表意見。

他怎麼勸都有撬牆角的嫌疑。

“好好談談吧,”肖銘只能說,“溝通很重要,你應該讓他知道你的想法。”

孟舒嘴角勾起抹牽強的笑。

傅時逾當然知道她的想法。

但他不會在乎。

兩人從酒吧出來,沿著街道往停車場走。

聖誕節氣氛還在,沿街店鋪裝飾得很有節日氛圍,聖誕歌曲活潑輕快。

孟舒怕冷,身上穿著厚重的羽絨服,圍巾手套帽子,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寒風中,撥出的氣息在嘴邊白霧一樣散開。

漂亮的眼睛裡情緒堆疊,也像蒙了層霧似地化不開。

肖銘用餘光偷偷打量她。

第一眼見她,只覺得她漂亮,溫柔乖順。

隨著這幾天的接觸,才發現她只是看著乖,其實性格里有著強硬的一面。

她開車送漢堡去寵物醫院的那天,停車找車位,遇到了Racial

對方是個十幾歲的白人小男孩,對她做出帶有歧視性的動作。

她應該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明顯看出緊張。

就在肖銘打算下車解決時,只見小姑娘主動開啟車門下車。

她雖然手都在抖,但還是堅持著開啟攝像頭對著對方的臉。

孟舒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要小男孩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並強硬地問他是不是racist。她會把他接下去說的話發給他的父母和學校。

小男孩最終被嚇跑。

回到車裡,孟舒在車上坐了好幾分鐘,臉色才一點點好轉。

她皺了皺鼻尖,懊惱地小聲嘀咕:“便宜他了,應該說他媽媽不愛他的。”

肖銘啞然失笑。

而今天,他又看到了她對文學的喜愛,對理想的堅持。

在知道她有男朋友之後,肖銘說的那句“可惜”,直到此刻才有了實感。

但不知為何,肖銘覺得孟舒似乎被甚麼困擾牽絆著,無法隨心所欲。

他不禁對她生出了憐惜。

“回去後我t會找些適合你專業的學校,把相關資料發給你,有空可以看看,也不是非得現在就考慮留學的事。哪怕工作多年也依然可以考研讀博,甚麼時候想出國留學都不晚。”

孟舒衷心道:“謝謝你。”

“孟舒,”肖銘停下腳步,側過身看她,“雖然我們剛認識不久,互相瞭解不多,你也不一定完全信任我,但我想說,無論你遇到任何困難,我都願意幫助你。”

孟舒覺得肖銘多慮了。

她有家人,有朋友,即使有困難也無需一個遠在國外的室友哥哥解決。

但她還是很感激他的這份真誠和善意。

從小到大,孟舒身邊的異性並不少,但能像現在這樣作為正常朋友聊天相處的幾乎沒有。

傅時逾有的是法子清理掉她身邊的異性。

錯的當然是傅時逾。

可她的軟弱,她一而再的妥協,助長了他的變本加厲。

“謝謝,”孟舒誠摯道,“這個寒假是我大學四年來過得最愜意的。”

肖銘抬起的手又默默收回,塞回外套口袋笑著說:“會越來越好的。”

之後的幾天,肖銘只要有空就帶孟舒參觀加州的幾所大學。

孟舒也在這段時間瞭解了很多留學的事。

孟東洋看她這麼積極,以為她決定好了,給林蓓打去電話,讓她儘早做準備。

*

年前,天南海北的夏家人陸陸續續回來。

大年夜那晚,所有人都到了。

小輩們挨個給長輩拜年說吉祥話,長輩們送出厚厚的壓歲紅包。

炮竹聲淅淅瀝瀝地響起。

傳統的年味刻在所有人骨子裡。

外人看來也是熱熱鬧鬧的一大家子。

吃過年夜飯,棋牌室裡等著開桌。

大家摩拳擦掌準備在過年贏點手氣。

和棋牌室裡的輕鬆歡樂的氣氛不同,樓上書房,夏江潮將一疊照片甩在面前人身上。

傅時逾穿著藏青色羊絨衫,雙手插在深色休閒褲口袋裡,身形清雋疏落,眉目英挺逼人。

上百張照片砸在他臉上和身上,又紛紛揚揚灑落在地上。

傅時逾彎腰隨手撿起一張。

照片中的年輕男女在一家很有格調的酒吧,看上去聊得很愉悅。

在酒吧……

應該喝酒了吧?

所以她才會臉頰緋紅,眉眼含著溼潤的笑。

那天她告訴他在做甚麼來著?

哦,她說開車在附近隨便轉轉,還發了張她手握方向盤的照片給他。

他當時就很想給她買輛車。

一輛粗礦,馬力大,後排寬敞的車。

能讓她開得盡興,也能讓他幹得盡興。

他面無表情地看著照片很久,眼裡平靜得猶如深海,沒有一絲波瀾起伏。

直到看得眼眶酸澀,傅時逾才將照片輕輕放在書桌上。

他單手插袋,面容平靜,語氣更是漠然。

“不能發電子版給我嗎?還是說列印出來扔我身上讓你更有成就感?”

夏江潮沒想到他是這幅滿不在乎的德行。

她知道,他這是想激怒她,或者讓自己掉進他的思維陷阱裡,被他帶偏。

夏江潮冷眼睨著眼前的人:“她有這麼對你笑過嗎?沒有吧?知道為甚麼嗎?”

傅時逾垂眸,目光極輕極淡地從這些照片上劃過,那些深埋在骨子裡的陰霾,隔著一層無形的屏障,叫囂著妄圖衝破而出。

知子莫若母。

哪怕他再裝出滿不在乎的模樣,內心深處早已把這些照片撕得粉碎。

夏江潮看著和自己有著幾分相似的英俊臉龐,看著他眼底裡深刻的痛和恨,冷漠道:“因為她不喜歡你。”

“你睜大眼睛看看這些照片,她和那個男的才認識幾天,每天就有聊不完的話題。她笑得多開心多放鬆?”

夏江潮釜底抽薪地問他:“再想想她和你在一起是甚麼樣的?”

“哦,她不喜歡我,所以不對我笑,”傅時逾抬頭,目光直逼夏江潮,自嘲地笑了下,“那我對你笑,你能喜歡我嗎?我每天找話題和你聊,你能喜歡我嗎?我對著你開心放鬆,你能喜歡我嗎?”

傅時逾一連串的反問讓夏江潮愣住。

“你看,即使我對你笑,笑出朵花,你還是不喜歡我,還是要把我送去精神病院關起來,”傅時逾雖然笑著,但笑意卻不達眼底,反而有種無盡的悲哀,“所以你覺得我會在乎她那點笑嗎?”

“偷換概念,”夏江潮差點被他繞進去,“傅時逾,沒人在乎你發不發瘋,但別糟蹋別人家孩子。孟舒沒有義務陪你瘋。”

“夏總,”傅時逾直起身,冷漠又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是你把她送到我身邊的。”

“當初我以為你能因為她有所收斂,能變回正常,現在我發現我錯了。傅時逾,你這種人就不能有執念,但凡你有了執念就會害人害己!”

“我當初既然能把她送到你身邊,現在也能把她送走,林蓓和我請了三個月長假,她要陪孟舒在美國住一段時間,直到她適應那邊的留學生活。”

傅時逾聽到這個訊息,沒太驚訝,冷嗤一聲問:“孟舒親口和你說她要留學?”

“我已經批了林蓓的假。”

“孟舒大學畢業後會繼續念研究生,”傅時逾頓了頓,不是商量的口吻,而是宣告他的決定,“但只會在江城,在我身邊念。”

夏江潮冷笑,“你憑甚麼和人家父母搶人?”

傅時逾眯縫了下眼睛,“難道不是他們在搶我的人嗎?”

夏江潮一掌拍向桌子,吼道:“傅時逾!”

門外響起敲門聲,同時響起傅明淮的聲音。

“江潮,時逾,聊好了嗎?人到齊了,就等你們下去了。”

傅明淮這是當和事佬來了。

怕傅明淮進來看見地上的照片,夏江潮站起身,她離開前手指著傅時逾腦門厲聲警告。

“出國留學事關孟舒的前程,是人一輩子的事,你別亂來!”

夏江潮離開,書房的門重新被關上。

傅時逾蹲下身,將散落一地的照片一張張撿起。

手裡冷硬光滑的照片,像無數條毒蛇,盤旋纏繞上他的手腕,手臂和胸口。

身體有種不斷被勒緊的窒息感。

有點痛苦。

但也只是微乎其微的一點。

傅時逾將照片像扇面一樣在手裡開啟。

他媽還真夠狠的,每一張照片都拍得高畫質。

他甚至能在她漂亮的瞳仁裡,看到那個男人的身影。

“好可惜,”傅時逾低頭,額頭緩慢地蹭著照片中每一個真心笑著的孟舒,溫柔地自言自語,“你為甚麼不是對著我笑呢?”

*

下午和林蓓通完電話,孟舒心裡就有不好的預感。

她沒想到,她會以自己要留學的原因和夏江潮請假。

不知道有沒有傳到傅時逾耳朵裡。

她想解釋,又不想解釋。

心裡隱秘又忐忑地期待著。

或許在父母的參與下,傅時逾不敢明目張膽地阻止。

而且她現在在美國,兩人隔著那麼遠的距離,她可以隨時切斷和他的溝通。

等到選好學校,辦好手續,一切塵埃落定,他甚麼也改變不了。

但這種僥倖心理很快又被惶恐取代。

因為傅時逾太安靜了。

按照前兩天的習慣,他會照顧著她這邊的時差給她打電話。

年前是他最忙的一段時間,但還是每天抽空聯絡她。

有回他打電話過來說話聲甕甕的,她才知道他感冒了。

問他吃藥沒,他拍了張自己在醫院掛水的照片,腿上放著膝上型電腦。

他還調侃和她在一起久了體質也變差了。

傅時逾今天一天沒動靜。

孟舒晚上睡得淺,生怕有電話進來沒接到。

但早上起床一看,沒有電話也沒有訊息。

第二天傅時逾也沒任何動靜。

她試著主動聯絡他,可發訊息沒有反應,打電話是通的,但沒人接,直到自動結束通話。

傅時逾突然消失了。

孟舒心裡逐漸不安。

她聯絡了沈傾易。

沈傾易一放寒假就回老家了,過年這段時間沒和傅時逾聯絡過。

她又找了李卓航。

李卓航說大年三十祭祖時見過他一面,後面幾天他給傅時逾發過幾次聚會的邀請,他都沒有回覆。

當時一起吃飯,孟舒加了方北好友,刷到過她朋友圈,年前她和沈縱就去瑞士滑雪了。

SN大老闆都在休假,傅時逾不可能還在公司加班。

孟舒原先沒那麼擔心,畢竟他一個成年人,能出甚麼事?

直到第三天,孟舒打了十幾個電話,傅時逾都沒接之後,她徹底坐不住了。

過去三年多,孟舒只覺得傅時逾在t自己生活中的存在感太強,這種被無時無刻監視審視的狀態讓她快要喘不過氣。

如今他突然杳無音信,讓她覺得不安的同時竟然有種難以名狀的悵然。

習慣真的很可怕。

哪怕你一開始不接受,甚至排斥,卻也最終在潛移默化中被迫接受,

最後慢慢變成習慣。

怕傅時逾出事,孟舒正打算給夏江潮打電話,手機突然響了。

她急忙拿起手機,卻沒如期待中看到傅時逾的名字。

電話是肖君打來的。

電話裡肖君很著急,說她哥出了車禍。

他哥自己只說是擦碰,沒甚麼事。

但家裡怕他報喜不報憂。

所以想請孟舒過去看看情況。

“好,我現在就過去。”孟舒掛了電話,拿起車鑰匙去車庫開車。

屋漏偏逢連夜雨。

傅時逾人還沒找到,肖銘出了車禍。

孟舒打算先去看下肖銘的情況,再找國內的朋友去一趟御景找傅時逾。

如果再找不到,而夏江潮如果也不知道他去向,她準備報警。

孟舒心裡裝著事,從車庫裡把車開出來時沒注意到家門口對面的馬路上停著輛車。

如果她不是被傅時逾的事影響,或許今天早晨在院子裡掃雪時就會看到它停在那裡了。

再早一點,昨天傍晚,孟東洋下班回家,孟舒去門口接他,父女倆挽著手往裡走時,它也已經在了。

車窗上貼了車膜,看不清車內情況。

車身被一層薄雪覆蓋。

安靜地像和周圍融為一體。

孟舒打著方向盤,把車開上主路。

那輛在她家門口停了一天一夜的車終於有了動靜。

車的雨刮器左右刷動,在溼滑的玻璃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擋風玻璃上厚厚的一層雪隨之被掃掉,露出車裡男人英俊深邃的五官。

他面容沉靜,墨色的眼睛緊緊盯著前方即將拐彎消失的車。

作者有話說:嗯,是的,逾狗發瘋倒計時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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