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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我要分手 我恨你!我恨你傅時逾!

2026-04-27 作者:元寶星

第34章 我要分手 我恨你!我恨你傅時逾!

孟舒眼皮抖了一下, 嘴角抿成一條直線。

就算被傅時逾威脅,還是不吭聲。

傅時逾目光自上而下,靜靜地看著她。

孟舒今天受到了太多驚嚇。

先是學校論壇的帖子, 曝光了她和傅時逾的關係,和那些不明真相卻用惡毒的言語揣測的評論。

然後是夏江潮,讓她知道了,三年前自己就已經成為了他們的獵物。

關心是假的,恩情是假的。

這些都是他們佈下的陷阱和誘惑, 只是想讓她往裡跳。

孟舒對自己失望極了。

愚蠢,懦弱,被人耍得團團轉。

可是她又做錯了甚麼呢?

起碼這三年, 她真心待人,沒有傷害過誰。

小姑娘臉色很差, 眼睛有點腫,總是晶亮的眼睛裡,如今蒙著一層灰。

她像是要哭了。

傅時逾怒氣消散了些, 他低頭, 乾燥的唇碰了碰她逐漸溼潤的眼尾,輕聲細語地問:“在擔心學校裡那篇帖子嗎?”

原來他知道。

孟舒沾溼的眼睫顫了顫,看到那些評論她沒有哭, 夏江潮的那些話她也坦然接受。

可在這一刻,莫名的委屈襲上她心頭。

男生英挺的眉骨壓在她溼潤的眼皮上, 又剋制地親了兩下。

“沈傾易說你給我打了好幾個電話,我就知道有事……帖子我已經處理掉了, 以後和你有關的詞條不會在任何平臺上出現。”

孟舒還是不說話。

傅時逾埋進她肩窩裡,像大貓,吸著她脖頸裡熟悉到令人安心的味道。

“開了一天會, 有點累。”

“寶寶,你理我一下好嗎?”

孟舒動了動,她手抵在他胸前,將他推開一點,“是你做的嗎?”

傅時逾抬起頭看著她。

孟舒吸了吸鼻子,眼裡逐漸朦朧一片。

“傅時逾,你能發誓,這篇帖子和你一點關係也沒有嗎?”

傅時逾毫不猶豫,“我發誓。”

“好,我信你,”孟舒抹了下眼角,“那你發誓,那年我剛搬來你家,第一次坐地鐵遇到的那個猥褻男也和你沒關係。”

傅時逾的臉色未變,但眼底卻漸漸浮上一層陰霾,嗓音沉冷,“夏江潮和你說的?”

孟舒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哭出聲。

“傅時逾你混蛋!”

“你怎麼能這麼對我!”

“你知道我當時有多害怕嗎?”

“我到現在做夢還會夢到他!!!”

孟舒知道他可惡,可還是低估了他的下限。

因為這件事,她在很長一段時間裡不敢乘坐公共交通工具,看到成年男性會下意識害怕。

時至今日,她還會夢到那節車廂,夢到那個男人看向自己的眼神。

而他這麼做,只是為了讓她放棄坐地鐵上下學,和他一起坐車。

高三一整年,只要傅時逾不去外面參加集訓競賽,他們每天都會一起坐車上下學。

傅家別墅離三中有段距離,早晚高峰,路上通勤少說要一個小時。

早上傅時逾總會比她先上車,她一坐進車就不自在,車裡的空氣都變得稀薄。

孟舒儘量遠離他,靠近車門坐。

不敢說話,不敢看他,連呼吸都不敢太重。

高中時的孟舒完全是乖軟小甜妹。

那個年紀的男生很吃她這款。

孟舒那時收到過不少男生的表白。

有一次情書從她外套口袋掉落在車上,被傅時逾先一步撿起來。

信封上一個大大的紅色愛心想不看到都難。

兩人視線撞上。

孟舒第一次在少年淡漠的眼裡看到了戾氣。

當時孟舒還傻乎乎的以為,傅時逾是嫌她孺子不可教,前幾天還因為解不開題眼淚婆娑地找他,這才沒幾天就談起了戀愛。

當場傅時逾沒說甚麼,但把情書收走了。

後來孟舒發現,車裡的香薰換了。

和傅時逾身上的味道很像。

搞得她每次坐進車裡就像進入了他的世界。

那時有高中同學說她身上的味道很好聞,但又曖昧不清地說不太像女生用的香水。

再後來學校裡出現了流言,說她有男朋友,所以身上總是會有男生的味道。

打那時起,來孟舒眼前轉悠的男生就少了。

現在已經無從考證,那些說她有男朋友的流言是否和傅時逾有關。

但孟舒絲毫不懷疑,從那時開始,傅時逾就在潛移默化地讓異性遠離自己。

他把她孤立在各種社交圈之外。

圈禁在他自己身邊。

就算這次的帖子和他無關她也不敢再信了。

傅時逾摧毀了她對身邊人的信任。

孟舒的手腕被傅時逾摁在頭頂,亂踢亂踹的腿也被他用膝蓋壓制住。

“夏江潮還和你說了甚麼?”傅時逾輕易就壓制住孟舒,連呼吸的頻率都沒變,“你寧願信她也不信我?”

“對,我不信!你滿口謊言,你卑鄙無恥,你總是在強迫我!我恨你!我恨你傅時逾!”

乖軟溫順的小貓咪豎起渾身的貓,呲著牙時也不可小覷。

傅時逾的脖頸上很快被孟舒的指甲劃出一道血痕,他卻彷彿感覺不到疼,用誘哄的語調說:“還有甚麼話不如一次性說完?”

“我要分手!”

“我要分手我要分手!”

說一遍彷彿無法表達自己的決心,孟舒用盡力氣哭著又喊了好幾遍。

今天的帖子讓孟舒三年以來的擔憂成真。

她都不敢開啟手機,怕看到滿屏或是詢問或是謾罵的訊息,更怕看到林蓓打來的電話。

但這些她都可以花時間消化。

真正引發她崩潰的導火索,是夏江潮的那些真相。

傅時逾面不改色,單手慢條斯理地解著脖子上的領帶。

“孟舒,”他放柔聲音,一字一字地說,“我給你機會收回這句話,我就當沒聽見。”

“傅時逾,”孟舒滿臉是淚,抽噎著說,“我要和你分手……”

領帶被抽出來,冰冷絲滑的布料一圈圈捆住她手腕。

“寶寶,你知道你甚麼時候最聽話嗎?”

他不需要她的回答。

孟舒的反抗和投降一樣轟轟烈烈。

從日暮西垂到華燈初上,再到深夜裡死一般的寂靜。

最後孟舒的嗓子啞得再也發不出一點聲音。

浴室裡,孟舒乖順得任由傅時逾給她擦洗。

洗完,傅時逾給她穿上睡衣。

他站在她身後,將她圈在洗手檯前。

洗漱鏡裡的兩人正交頸纏綿。

傅時逾閉著眼睛,滿足地親著她溫軟的頸邊肌膚,高挺的鼻樑又蹭蹭她的耳朵。

“寶寶,我還是喜歡聽你說‘愛我’。”

夏江潮說傅時逾太得天獨厚了。

這個評價一點都沒有誇大。

智商,能力,樣貌,包括家境都超越了很多人。就連在床上,他也總是遊刃有餘。

孟舒在第一回合裡就慘敗。

當海浪翻湧至最高點,他掐堵著,要她收回分手的話,要她說愛他。

惡劣又無恥。

回憶今晚自己都說過些甚麼,孟舒腿軟得站不住,只能靠在傅時逾懷裡。

她目光無神地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她累到甚麼情緒都沒有了,整個人像被抽空了,只剩下一具沒有靈魂的軀體。

孟舒的眼角不自覺地滑下一滴淚,配上她此刻蒼白的面容,脆弱又美麗。

那滴淚被傅時逾卷著舌尖舔掉了

一晚上孟舒睡睡t醒醒不知道幾次。

她感到身上發冷,呼吸卻是燙熱的。

迷糊中,似乎聽到傅時逾的聲音。

“寶寶,你發燒了。”

秋冬換季,孟舒沒一次能逃過。

這次的病來勢洶洶。

那天早上傅時逾帶她去了醫院掛水,結束後就回了御景。

之後的幾天她都待在那裡。

美國來的團隊近期都會在江城開展技術交流,他們的專案還受到了滬市科技論壇的邀請,作為開幕式的專案成果展示。

傅時逾要照顧生病的孟舒,還要工作,忙得暈頭轉向。

那天他上午去參加了個會議,中午回來給自己和孟舒做好飯,才吃一半,沈傾易打來電話,他又急匆匆離開。

回來時已近半夜。

孟舒吃完傅時逾點的外賣粥,洗漱完已經早早睡下了。

他走進房間,在床邊看了她一會兒就去了書房。

凌晨兩點多,孟舒醒了。

這幾天睡得太多,她生物鐘有點混亂。

傅時逾不在床上,書房的燈還亮著。

孟舒走到和客廳相連的外陽臺。

這間公寓位於市中心,三十樓的層高,可以將江城最繁華的街景盡收眼底。

後來孟舒還是忍不住搜了這裡的房價。

不出意外,千萬級別。

孟舒每個月轉給傅時逾的一半房租都不夠物業費和停車費。

而這點錢,也早已在吃穿用度中,被傅時逾用回了孟舒身上。

傅時逾對孟舒好嗎?

很好很好。

可這不是孟舒想要的。

身後傳來腳步聲,一條薄毯落在孟舒身上。

孟舒沒回頭,額頭依然抵在玻璃窗上。

室內開了空調,內外溫差,孟舒撥出的氣息在透明玻璃上凝成一小片霧氣。

傅時逾的手穿過她胸前,握住她肩膀,讓她身體往後靠在自己懷裡。

他側過頭,高挺的鼻樑,緩慢地蹭著孟舒的臉頰、脖頸和肩窩,柔聲問:“睡不著嗎?”

孟舒輕輕蹙鼻,聞到傅時逾身上有一股很淡的菸草味。

傅時逾不抽菸,但他們團隊中有人抽。

都是搞最頂尖技術的人,大腦使用過度時,總要藉助些甚麼緩解疲勞和壓力。

傅時逾不抽菸,酒也不怎麼喝。

他幾乎沒有甚麼不良嗜好。

但他也會有快要撐不住的時候。

以前孟舒不知道他是怎麼排解的,後來認識了沈傾易,有一次他笑嘻嘻地說,別人有煙癮,傅時逾有“老婆癮”。

他心情不好,壓力大了,通宵累了就給你打電話,有時你睡著了沒接,他臉色臭的要命。

但只要誰問一句“又給老婆打電話啊”,聽到“老婆”兩個字,他跟小孩兒變臉似的,立馬就舒坦了。

所以夏江潮並沒有騙她。

傅時逾確實一直拿她穩定情緒的藥。

可無論是甚麼藥,用久了都會上癮。

最終成為戒不掉的心魔。

“我明天得回去上課了。”孟舒已經請了三天的病假,這三天裡,除了幾個室友和林蓓,她沒回過任何人訊息。

不知道現在學校裡都傳成甚麼樣了。

但再逃避,她也得回到學校。

“好,明天一早我送你去學校。”

“你不是要去滬市嗎?”科技論壇後天召開,傅時逾他們要提前過去做準備。

“下午的飛機,”傅時逾將她轉過來,猶豫了一下,“這次主辦方給了我們好幾個名額,你想去嗎?”

孟舒想也沒想就拒絕,“我不想去。”

早知是這個結果,傅時逾沒有強求,他抬起她下巴,“這週末想住哪兒?”

傅時逾明天到達滬市後要一直待到週日。

最快週日晚上的飛機回來。

孟舒垂眸,“學校。”

傅時逾將人抱進懷裡,讓她的臉貼在自己心口,低頭溫柔地親她發頂。

“如果週日回來早,我來接你。”

第二天一早傅時逾先把孟舒送到學校再趕往機場。

孟舒在傅時逾的目送下走進學校。

看到他的車開遠,她又走出校門。

她打車又回了御景。

花了一個上午的時間,孟舒把自己在這裡的東西全部收拾好。

衣服和日常用品裝進行李箱,剩下拿不走的她不要了。

衣服孟舒只拿走了自己常穿的幾件。

傅時逾為她置辦的那些昂貴衣物,還有鞋子和包包她沒拿。

其實她留在這裡的東西並不多,也就一個二十四寸的行李箱就裝完了。

就是捨不得留在這裡的那些書。

離開時,孟舒最後一次打量這裡。

此時的心境竟然和第一次來這裡呼應上了——

總有一天,她會徹底和傅時逾分開。

*

跨出第一步,遠沒有自己以為的難。

回到學校的孟舒沒有感受到多少異樣眼光。

很多人都只在網上口嗨,在虛擬世界對別人充滿惡意的人,現實生活裡夾著尾巴做人。

除了第一天,旁邊宿舍的女生說過來聊天,其實就是想從孟舒嘴裡打探這件事。

當然,女生們的八卦更多的是好奇。

即使孟舒直言她和傅時逾已經分手了。

她們也實在無法想象,和傅時逾這樣的人談戀愛是甚麼感覺。

孟舒說傅時逾私下和普通男生一樣,會等她下課,接她的時候給她帶杯奶茶;

他們約會也是吃飯看電影,去海洋館遊樂場;當然也會吵架、冷戰,憋著一口氣等對方先低頭。

孟舒在敘述這些時,就好像他們真的只是普通的小情侶,也會從這些經歷裡感受到一絲甜蜜。

畢竟三年,從十八歲到二十一歲,傅時逾佔據了她最好的三年時光。

而同樣,也是傅時逾最好的。

就算他們分開,這段記憶也將永遠被儲存。

*

週末孟舒留在了學校。

週日晚上,室友們提前回來。

四個女生躺在床上聊了很久。

孟舒的手機就放在枕頭邊,直到她睡著,手機也沒有響起。

第二天睜開眼睛,孟舒先看手機。

傅時逾沒打電話也沒發訊息給她。

她以為他還沒回江城。

但後來整整一週,他那裡沒有任何動靜。

她是看到沈傾易的朋友圈,才知道他早就回來了,不過這幾天他確實很忙,剛送走了美國的團隊,又正式入職SN。

看沈傾易那幸災樂禍的語氣,傅時逾一到SN就接手了一個規模很大的無人駕的研究專案,難度更是世界top級別的。

沈傾易說SN的沈縱沈總是個工作狂,和傅時逾倒是志趣相投。

傅時逾回來這麼久沒來找自己很詭異。

但孟舒不可能主動找他問原因。

於是在這種不安又僥倖的狀態下,時間很快來到了十月底。

江城的氣溫降到了零下。

這段時間林蓓的工作重心從國外慢慢回到了國內,出差也相應變少。

孟舒週末都會回家陪林蓓。

那篇帖子當天就被傅時逾處理了。

後來也像他說的,所有和她有關的詞條,在國內外的任何平臺都被遮蔽。

所以林蓓並不知道發生了甚麼。

關於這點,孟舒還是很感激傅時逾的。

孟舒想過向林蓓坦白,但既然他們已經分手了,以後也再無瓜葛,孟舒不打算告訴她。

她不想影響她的工作,還有她和夏江潮之間的關係。

孟舒之前投過幾家公司的簡歷,大部分都回了,但她最想去的那家一直沒動靜。

不過今天一早孟舒收到了好訊息。

她最想去的公司終於發來了面試通知。

孟舒下午收拾完趕過去。

她在指引下走進面試等候區,才發覺有那麼多人來面試。

雖說現在自媒體發展勢頭很猛,很多像孟舒一樣,偏文字專業的都扎堆去做新媒體,這類崗位也確實在收入上有很大優勢,但還是有很多人選擇了傳統紙媒。

孟舒就是其中之一。

她從小就喜歡文字,父母也支援。

從宜城搬來江城,孟東洋連傢俱都沒帶一件,卻把孟舒的書全搬來了,光是運輸費就花了很多錢。

搬到傅家後,她最喜歡待的地方是書房。

傅家書雖多,但大部分都是傅明淮的工具書,也都和計算機有關。

但不知何時開始各種型別的書漸漸多起來。

孟舒也是才知道,這些書是傅時逾從秦皇島搬過來的。

她當時還覺得奇怪,傅明淮不像是會看線裝原版古籍的。

孟舒應聘的是文字編輯崗。

因為只是實習,不需要資格審查和筆試。

只要今天的面試透過就能入職。

孟舒的面試挺順利。

她履歷本身就漂亮,名校且翻過幾本大熱本,面試官見到人,發現本人比履歷更漂亮。

有位負責市場營銷策劃的面試官還開玩笑地問她要不要來他的部門。

實習基本敲定,孟舒心裡一塊石頭落地。

孟舒離開時在群裡發訊息,晚上請大家去外面搓一t頓。

等電梯下樓時遇到了一個人。

章順洲看見她並沒多驚訝,他和同事邊說話邊經過她身邊。

兩人只是打了個照面,沒說話。

晚上四個人難得湊齊,排了很久的隊吃了最近很火的壽喜鍋。

吃完飯,肖君回公司繼續加班。

吃飯時她就不停抱怨自己算是掉坑裡了。

原以為是去電視臺混日子的,結果去了才發現天天不是加班就是跑外勤。

哪裡是混日子,這日子簡直沒法過。

蔣桐也沒回宿舍,男朋友周韌在旁邊的公司實習,接她回了住處。

國慶時,周韌家人專程從加拿大過來,雙方父母見了個面,算是正式定下了。

用肖君的話說,父母蓋過章的一腳已經踏進合法範圍,可以夜不歸宿了。

只有孟舒和孫怡閔回了學校。

洗完澡時間還早,孫怡閔提議再泡個腳。

肖君喜歡泡腳,大一時就斥巨資買了四個木桶專門用來泡腳。

木桶裡加滿熱水,還放了能緩解疲勞的中藥包。

泡腳時,孫怡閔又聊起剛才吃飯時的話題。

肖君抱怨工作歸抱怨,但不敢不幹。

工作是她爸媽安排的,為的就是磨她性子。

還威脅她,要是連實習期都幹不滿,原本畢業後給她買的dreamcar就別想了。

但是孟舒她們都覺得,肖君其實幹得挺好。

她的性格本就適合和人打交道,就算不認識的人也能沒皮沒臉地湊上來搭關係。

她抱怨歸抱怨,聽她口氣,還是挺喜歡現在的工作。

蔣桐決定了考研,周韌畢業後會留在江城陪她,小情侶甜甜蜜蜜,應該是她們之中結婚最早的。

“我不考研,現在的實習也不是我理想中的工作,”孫怡閔說,“畢業後我想去新疆。”

孟舒意外地看著孫怡閔。

孫怡閔有點不好意思地說:“我的自媒體賬號運營得挺好的,我攢了筆錢,應該夠花兩年。我一直想去新疆定居,那裡房價和物價相對大城市便宜,反正我的大部分時間都是線上工作,住在哪裡沒有區別,為甚麼不挑一個我喜歡的地方呢?”

在孟舒以為離畢業還很遙遠時,原來大家都已經有了畢業後的計劃。

“你呢舒舒,”孫怡閔問,“未來甚麼打算?”

她對未來有甚麼打算呢?

如果沒有傅時逾,如果他們之間沒有糾纏不清的關係,如果傅時逾不那麼偏執,孟舒大概很早之前就會暢享自己的未來。

現實是,傅時逾給她的選擇少之又少。

但現在可以了。

“我想出國。”孟舒說。

“出國?”孫怡閔有點驚訝,“怎麼之前沒聽你提過?”

“最近才有的想法,”孟舒微笑著說,“剛開始是我爸爸想讓我去,但現在,我覺得出去也挺好的。”

新的環境,新的朋友,新的開始。

孟舒想要全新的、完完全全沒有傅時逾的人生。

只要她繼續留在江城,就沒法真的開始。

雖然這段傅時逾沒再來找過她,但他並非完全消失在她的生活中。

就像剛才吃飯時,蔣桐說他男朋友周韌也進了SN實習,於是難免就提到了傅時逾。

周韌見到傅時逾時差點沒認出來,說他現在無論是形象還是氣質,都和在學校時不同。

完完全全的精英,氣場太強了。

在他加盟後,短短半個月時間,困擾了SN頂尖團隊的技術問題就被攻克。

不僅是今天吃飯提到傅時逾。

時間再往前推,孟舒上週在多媒體樓下看到了傅時逾的車。

她原本是給廣播站送列印的文字海報,看到他的車,嚇了一跳。

好在車上沒人。

等她反應過來轉身想離開,突然被叫住。

回頭看到是沈傾易,孟舒鬆了口氣。

沈傾易走向她,挑眉笑道:“我說有些人畢業都畢業了還老往母校跑是為甚麼呢?你倆天天校外膩歪不夠,非得來學校秀我們一臉?”

沈傾易似乎並不知道他們分手了。

孟舒沒說別的,只問他:“你們怎麼在這兒?”

“傅時逾沒和你說嗎?”沈傾易微微詫異,“你老公剛評上江城十大青年,電視臺要拍新聞素材,讓他選拍攝地,他選了江大。”

孟舒慢吞吞道:“這樣啊。”

原來是為了拍新聞素材……

沈傾易看孟舒的樣子像是真不知道,提議道:“他和電視臺的人在樓上談拍攝內容,要不要……”

“我不打擾你們了,”孟舒晃了下手裡海報,“還有點事要忙。”

“那行,等這裡結束了,一起吃個飯。”

“下次吧,真有事。”不等沈傾易再說甚麼,孟舒急匆匆離開。

最後孟舒找了個學妹替自己送東西。

學妹不知道她和傅時逾的事,送完給她發訊息,說看到演播室裡有個巨帥的帥哥,還偷拍了照片發給她看。

確實是偷拍,隔了很遠的一段距離,焦距拉到最大,畫面只剩下畫素塊。

但就是這麼糊,光是身形輪廓也能看出很帥。

即使江大很大,沒有提前約好,她和傅時逾碰面的機率非常小,但那天孟舒還是一整天待在宿舍沒有出門。

沈傾易下午給她打電話,她等電話自動結束通話後回了個“在忙有事嗎?”的訊息過去。

聊天框的“正在輸入中”狀態持續了很久。

最後沈傾易回了個“沒事你忙吧”。

那天晚飯是室友帶回來的。

孟舒沒甚麼胃口吃得不多。

吃完早早地上床躺著。

她沒刷手機,躺在床上閉著眼睛放空。

室友們以為她睡著了,悄聲說話。

肖君說:“我今天碰到傅時逾了,電視臺的人找他採訪拍素材,借用我們學校多媒體樓,他們開會時站長讓我進去旁聽學習。”

“聽到甚麼了?”孫怡閔問。

肖君嘖嘖兩聲,混雜著感慨和嫉妒。

“別的都沒記住,就記住旁邊兩個電視臺的工作人員在討論,當初江大給他那麼豐厚的資源沒留住他,SN給他開千萬級別的待遇要籤他三年,被他拒絕了。說他只答應在SN一年,SN的沈總惜才,就算一年也給了他最好的科研資源,還在自己的社交媒體po了兩人的合照。合照發完的第二天SN的股價就漲了。”

“千萬是……個十百千萬十萬百萬千萬的千萬嗎?”

“要不然呢?”

孫怡閔抽吸涼氣,“他有甚麼想不開的拒絕這麼多錢?”

“人家一個專案分成就不止這些錢了好吧?”

“君,我怎麼覺得你變了,”孫怡閔說,“以前你不是最看不慣傅時逾嗎,現在怎麼這麼舔?”

肖君壓低聲音,理所當然道:“再怎麼說他也是孟舒挑的男人,說他差不是在質疑我舒的眼光差嗎?再說,我之前討厭的一直是他的性格,對這哥的顏值和實力從沒懷疑過。”

兩人窸窸窣窣地感慨了很久。

她們是真沒想到傅時逾的女朋友就是孟舒。

當初幾個人背地裡,好的壞的說一堆。

現在想想,當事人就在面前聽著,尷尬得要命。

聊完,孫怡閔去陽臺收東西。

收完進來問肖君,剛才回宿舍時有沒有看見宿舍樓前停著的車。

“那輛黑色卡宴嗎?”肖君說,“看見了,車窗貼著膜看不清裡面,但好像車裡有人。”

孫怡閔“咦”了聲,嘀咕道:“奇怪,大半夜了,這地方不讓停車,怎麼還停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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